正文 第十一章 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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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們在一起後的第二個暑期開始時,水落炎牽著艾櫻的手,艾櫻另一隻手裏拖著行李箱。機場裏,兩人依依不舍話離別。
在水落炎送艾櫻回家後的第三天,奶奶像往常一樣晨練後出去買菜,水落炎剛起床正吃著早餐。門鈴突然響起,艾櫻天降般出現在了家門口,神色異常木然。水落炎心中瞬間生出很不好的預感,沒有多問,連忙拉她進屋。
水落炎關好門一轉身,艾櫻就撲進了她懷裏,抱得緊緊的,仿佛要將她融進自己的身體裏。自言自語般喃喃的說:“落炎,你要等我,我要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怎麼了,小櫻!”水落炎輕拍著艾櫻的背,柔聲問。
一聽到水落炎溫柔的聲音,艾櫻的淚就像泄洪般湧出眼眶,毫無顧忌的大哭出來。
“你快答應我……你會等我……你會等我。”艾櫻哽咽著激動的說。
“……我會等你,不管你去了哪裏,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不管是十年、二十年還是一輩子,我都會在原地等你。”水落炎的聲音聽起是那麼的平靜,柔聲輕問:“你要像雲一樣飄走了嗎?”
艾櫻點點頭,又搖搖頭。什麼都說不出口,心裏除了一片離愁,什麼頭緒都沒有,隻一味發愣的盯著水落炎。
水落炎拉艾櫻到沙發上坐下,輕輕撫上她有些紅腫的臉,“乖,告訴我,怎麼了?”
“……我們全家要移民……去加拿大。”艾櫻低下頭抽噎著,突然感到難以啟齒。
“……這是好事啊,哭什麼,好多人想去都去不了呢。”水落炎用鎮靜的外表藏起內心強烈席卷的波瀾。
“不!不是的!”艾櫻再次激動起來,嗚咽著把水落炎抱得更緊,更緊。“……是爸媽發現了我們在一起……他們是想以這種方式分開我們,我不要去我不要去,我不要和你分開。 我已經不能沒有你,沒有你在我身邊我會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笑都不會開心,連呼吸都會痛,我一定會痛苦地死掉。”
水落炎微蹙眉頭一時無語,或許是不知道該怎樣平複艾櫻的情緒,更或許是在心中安慰著自己。
“這個給你。”許久後,或許是等艾櫻哭夠了,水落炎取下自己的腕表戴在她手上。“我把我的時間都給你,你要記得拿你的時間來還我哦。”水落炎努力讓語氣顯得更輕鬆。
“……落炎,我是不是很壞?我都覺得自己壞透了,是我來招惹了你,打亂了你本有的生活,現在也是我要離開,卻還自私的想你等著我回來。”艾櫻說著眼淚又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我願意的。”水落炎一邊說一邊幫艾櫻擦著淚痕,“要說壞也是我壞,是我招惹的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嗎,其實是我故意把東西放在那裏的,我想認識你,沒想到你那麼酷,立在門邊一句話都不說。”
“酷什麼,是被你嚇呆了。”艾櫻被水落炎的故意逗弄惹得破涕為笑,嬌嗔著,“沒想到你對我蓄謀已久,看來是你勾引的我。”
艾櫻此時似乎恍然大悟,若不是水落炎自願敞開心扉,誰又能這麼輕易的接近她呢?
“呃……就算是吧。”水落炎蹙著眉一臉委屈的說道。
“幫凶是什麼啊”艾櫻突然正色道。
“嗯?”水落炎疑惑了。
“就是幫你勾引我的東西啊?”艾櫻解釋道。
“喏,已經在你手上了啊,我的時間。”水落炎拉起艾櫻的手,看著剛幫她帶上的腕表。
艾櫻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腕表,秒鍾滴答滴答的訴說著時間的流逝,她的心又開始慌亂無助起來。
“我想時間永遠停在這一刻!”說著艾櫻慌亂的拔出腕表的發條,讓時間永遠靜止在那一刻。
“傻瓜!”水落炎愛憐的擁艾櫻入懷,“不管你走到哪裏,我的心永遠跟隨著你。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開心的笑,快快樂樂的活著,不能虐待了我的心。”
水落炎的話如一股暖流劃入艾櫻的心田,同時也揪得她的心生痛。
“落炎。”艾櫻輕喚一聲,快速的吻上水落炎的唇,掠奪著隻屬於她的芬芳,吻到兩人都呼吸急促才不舍的分開。
“等我回來做你的新娘!”艾櫻捧起水落炎的臉,望著她略帶迷離的眼眸。
“嗯!”水落炎使勁的點點頭。
“你也一定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開心的笑,快快樂樂的活著。我的心可在你身上,你也不能虐待了它。”
“好!”水落炎心中湧出一股酸澀。
“還有……”艾櫻又開始嗚咽,“你不許愛上其他人,也不許其他人愛上你。”聽來霸道的語言卻沒有底氣。
“除了你誰還願意愛我這個怪物啊,躲還來不及呢。倒是你,到了那邊帥哥美女一大堆,你可別經不住誘惑移情別戀了。艾櫻同誌,你的意誌可要堅定啊!”水落炎故意用著調弄的語氣,卻也沒能止住艾櫻的淚泉。
“可是…如果哪天你等煩了等膩了…落炎,我怕我真的好怕…昨晚我都夢到當我回到這裏時卻再也找不到你。”艾櫻一臉淒楚的望著水落炎,那種惶恐是她從未體驗過的,所以她趕著夜色回到了這裏。
“如果這裏找不到就去別處找啊,隻要你記著我是永遠等著你的,即使到了另一個世界我也會等著,直到你不讓我再等為止!”水落炎用複雜的情緒承諾著堅定的誓言。
“我要你等,我要你等著我,因為我一定會回來…因為我一定會找到你…因為我好愛好愛你。”艾櫻又激動得語無倫次。
水落炎愛憐的吻住艾櫻,用一個綿長的吻宣泄著她們所有的情緒……
在她們最後能依偎的日子裏,一遍又一遍的回憶著過往。一遍又一遍的演繹著《深情相擁》,水落炎用右手彈著旋律,艾櫻用左手伴奏呼應。 另外兩隻手緊緊的扣在一起,仿佛再抓緊一點就不用分離……
可是,艾櫻終究還是走了,留下一顆心,帶走一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