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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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夜風融著絲絲寒意拂過校園湖岸牽手而行的兩人臉頰,艾櫻收回一直直視前方的視線,側頭,正看見水落炎用空著的手輕輕將臉龐散落的銀發壓到耳後。
“落炎,你有沒有染過發啊”艾櫻好奇的問。
“沒有。”水落炎立即肯定的答道。
“從未有過嗎?”艾櫻有點不相信。
“嗯!”水落炎點點。
“那~~有曾想過要染嗎?”艾櫻繼續問道。
水落炎停下腳步,有片刻沉思,然後搖搖頭,“……我怕~~~變了樣爸爸媽媽會找不到我。”
“……”艾櫻愣住,似有利器劃過心田。
“你說他們~~是不是就因為我和別的孩子很不一樣才不要我的。”水落炎平靜的說著,卻沒能掩蓋住語氣裏的無助哀傷。
“怎麼會!不管孩子什麼樣,在父母眼中都是最好的,更何況你真的好美!”艾櫻緊了緊握著的手,在她心裏一直覺得水落炎定是誤入凡塵的天使,“丟下你他們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他們心裏也一定很痛苦!如果他們還在這個世上,一定正滿世界的找你。”
“真的嗎?”
“當然!所以你一定要每天都開開心心的,那樣當他們找到你時看到一個開朗活波的女兒才會高興。”
“……嗯!”水落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夜風吹亂了水落炎額前的發絲,艾櫻下意識的抬手想幫她理順。水落炎卻受驚般後退一步,按住自己的額頭慌忙躲開了。艾櫻的手僵在空中,水落炎的抵觸態度讓她有些尷尬有些失落有些難過。
“不要。”水落炎略帶緊張,弱弱的說:“好醜的。”
艾櫻緩了緩神,慢慢上前拉開水落炎的手,理開額上的發絲,一小團紅色火焰型的印記映入眼簾,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艾櫻心裏為之一動,毫不猶豫的吻上那朵玫瑰,仿佛慢一點就會被人摘走了。
“你到底還有多少美麗的東西藏著呢”艾櫻故意用責備的口氣說,相處了這麼久,竟沒發現這個秘密。
水落炎怔怔的看著艾櫻不答話,身體略微有些顫抖,突然撲進艾櫻懷裏嗚咽起來,像一個無助的小孩。艾櫻一驚,心瞬時被這淚扯得生疼,雙手慢慢撫上水落炎的背,然後緊緊擁著,任由她伏在自己肩頭哭泣。懷中這柔弱的身體裏一定藏了許多的傷痕與疼痛。
良久後,感覺到懷中嗚咽的頻率漸漸慢了下來,艾櫻才扶起水落炎替她拭去臉上的淚痕,笑著說:“跟我來。”說完也不等水落炎開口,便拉起她的手跑起來。
水落炎任由艾櫻牽著她的手跟著她來到了琴房大樓裏,她不知道艾櫻要做什麼,一路上也並沒有開口問,因為那手心傳來的溫暖讓她感到從未有過的安心。
樓裏還有些勤奮的學生在練琴,不同的曲子從不同的琴房裏傳出來融合在一起顯得有些嘲雜。艾櫻牽著水落炎來到一間琴房門前,慶幸這間沒有人,因為門上的窗口處沒有透出燈光。205,她們最喜歡的一間琴房,也是她們第一次碰麵的琴房。
進到房內,艾櫻凝視水落炎數秒,一顆心砰砰的快速跳動著,卻不是因為剛才奔跑的緣故。緩緩放開水落炎的手,來到鋼琴旁打開琴蓋坐下。
水落炎安靜的站在一旁看著艾櫻動作,始終不發一言,臉上神情有些茫然,可她從艾櫻的眼神中又明顯能感覺到點什麼。
婉轉的琴聲從艾櫻的手指下飄散開來,繼而艾櫻那清脆優美的聲音響起,和琴聲融為一體:
綠草蒼蒼 白霧茫茫 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綠草萋萋 白霧迷離有位佳人靠水而居
我願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無奈前有險灘道路又遠又長
我願順流而下找尋她的方向卻見依稀仿佛她在水的中央
我願逆流而上與她輕言細語無奈前有險灘道理曲折無已
我願順流而下找尋她的蹤跡 卻見仿佛依稀 她在水中佇立
綠草蒼蒼 白霧茫茫 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這是艾櫻在心中唱過無數遍的歌,隻是這心聲沒能衝破世俗倫理的束縛一直呆在黑暗角落,水落炎撲到她懷裏那一刻也徹底撞斷了那根緊繃的軟弱心弦,這世間還有什麼東西會比永遠擁抱著她來得實在呢。
“我一直很想唱這首歌給你,可是一直怕你不願意聽……佳人能否解我情懷?”艾櫻側頭對上水落炎那雙又在滴淚的眼,局促不安的等待著水落炎的回應,心裏很怕聽到她不願聽到的話語,更怕水落炎會轉身離去。
水落炎抑製不住心中的激動,晶瑩的淚滴從眼眶滑落,淌過臉頰的白皙肌膚,滴到地上散開,仿如一粒粒花骨朵在瞬間綻開。
“我也唱首歌給你吧。” 靜默半響,水落炎拭去臉上的淚痕,微笑著從琴凳上拉起艾櫻,自己坐下。並不算長的時間,艾櫻卻仿佛等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溫柔甜美又略顯憂鬱的聲音響起:
思念是一種很玄的東西如影隨形無聲又無息出沒在心底
轉眼吞沒我在寂寞裏我無力抗拒特別是夜裏
想你到無法呼吸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大聲的告訴你
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忘記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懷裏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被放逐天際
隻要你真心拿愛與我響應什麼都願意什麼都願意為你
距離是一種很利的東西刺痛心情最擔心因此消磨了愛情
淹沒彼此心中的默契你給的愛情是我活著的憑據
你是我生命之一我何嚐不想能靠得最近用行動來證明
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忘記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懷裏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被放逐天際
隻要你真心拿愛與我響應什麼都願意什麼都願意為你
一曲終了,水落炎起身走到艾櫻麵前,揚起唇角溫柔略帶玩味的說:“你對我的回答還滿意嗎?”
其實當艾櫻一聽到水落炎出口的是這首歌時,就已經激動起來,心潮澎湃,欣喜若狂了。
艾櫻抬起一直垂著的雙手緩緩伸出去,扶上水落炎的腰身,怔怔的看著,仿佛從未見過一樣。水落炎卻避開了艾櫻的眼眸,視線落在了她挺直的鼻子,柔美飽滿的嘴唇,光潔的頸項,如雲般飄散在兩肩的頭發……雙手慢慢環上艾櫻的腰,從腰緩緩向上延伸到她的背脊,她們的身體因此更親密的貼合在一起。
也許是因為水落炎笨拙的舉動強化了艾櫻的信心,她閉上眼睛輕輕覆蓋上那無數次讓她動情生欲的嬌豔唇瓣,在兩片柔唇觸碰到一起的刹那間,彼此的血液都因對方的到來而轟地燃燒起來,愛似乎因為來的太突然太洶湧,瞬間決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