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依稀聽到外頭淅淅瀝瀝的下雨聲，躺在床上閉著眼，安靜的屋子裏雨聲更是清晰，我轉頭看趙鑫，他背對著我側躺。
    翻身下床，掀開他的被子：“起來了起來了！”
    他把被子扯回去：“下雨，開車不安全。”
    聽他聲音已經醒來很久了，我也隻好坐在床沿：“那就等雨小些再出發。”
    我可不想拖個十天半個月才回去，畢竟真不是來旅遊的，等我倆去到邕州城老宅的時候，他倆助理的屍體早已經腐爛隻剩下森森白骨了，嗨，也省事啊，放進火爐裏時間減半。
    懶蟲發作，我倒在他身上，他翻身一把將被子蓋在我身上，我倆在一個被窩裏。
    “你這是自個兒送上門呢？”趙鑫笑得淫賤，剛想有所動作，趙鑫手肘就橫卡在我脖子上，“你小子老攻擊別人的死穴。”
    知道趙鑫是個練家子，我這就是班門弄斧的功夫。“對付你就是必須這樣才行，我這也是擔心你的功力荒廢。”
    “說的比唱的好聽。”
    他把手挪開後，探手去摸煙，我也一手橫卡在他脖子上：“空氣那麼好，能別毀了？”
    後來我倆一起把好空氣給毀了。
    趙鑫吞雲吐霧：“你小子就得一把嘴。”
    “我就是偶爾抽一顆。”興致上來了陪他抽一根也成，好歹司機可是他，順著他的意吧，也好過他單手抓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夾煙，特麼的，我看著心懸。
    他繼續抽著不應話。
    “你不覺得太安靜了？”
    我剛說完這話，趙鑫驀地從床上起來三步並成兩步走到窗邊，看了好一會，說：“這雨恐怕得下一天。”
    我踱到窗邊一瞧，隻見外邊天色昏暗，烏雲密布，那架勢就是黑雲壓城城欲摧啊。
    趙鑫將煙灰彈出窗外，碎灰先是往上揚，而後越飄越遠，往湖中去。
    “這氣流，詭異得很。”趙鑫沉聲道，目光望向遠處的深山。
    “趕緊的，穿上衣服出去看看怎麼回事兒。”
    我倆收拾好東西，走出去，沉悶的空氣壓著人，連帶胸腔都不舒服。
    走到前台的時候，也沒見有人，更別說是那個紮著小辮子的店家了，而後我們走回住宿的屋子，一間間地把門打開，發現每間房裏麵空無一人。
    明明昨晚還聽到人聲，今早起來連隻鳥都沒見著，這差距也忒大。
    我倆轉悠了幾圈，愣是沒尋著半個人影。
    我們上車的時候，雨突然就下大了，噼裏啪啦地往擋風玻璃上砸，聲響吵耳。車子駛出街道後，雨勢越下越大，瓢潑大雨，街上車輛都沒見著一輛，何況是行人。
    車子就像是江河裏晃蕩的一葉扁舟。
    一路緩慢行走，雨刷來回工作，趙鑫把握著方向盤，臉色好不哪兒去，專心尋找出城的路。
    趙鑫突然一個急刹，罵了一句：“操！”
    “怎麼了？”我湊近擋風玻璃，嘩啦啦的雨水模糊了視線。
    趙鑫死死地盯著前方冷著臉說：“前麵站著個人。”
    操，我怎麼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