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是會擔心一些多餘的事，但卻從來不表現出來。
    就像現在我坐在母親家裏，卻一直在想如果談判失敗了會怎麼樣，去私奔的話，雨卿會和我走嗎？
    連帶著和母親的對話也敷衍起來了，其實我是很期望和雨卿一起私奔的，在一個地方呆膩了，一起去旅遊也不錯。
    “總之，你必須結婚。”母親再次強調。
    我心不在焉，隨口答道：“好啊。”
    母親還沒有擺出欣喜的笑臉，我又接著說：“我和雨卿去國外結婚。”
    “你。。。。。。。逆子！那個程雨卿是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我就不信你真的非他不可？”母親起得臉都扭曲了，我很高興能在這張她無比寶貝的臉上留下一些細紋。
    “是的，”我微笑著點頭：“所以今天我隻是來告訴你，我和雨卿在一起的時間會比你想象得還要多，我的餘生就鎖在他身上了，死亡也無法分開我們。”
    死亡，說到這個詞的時候我打了個寒噤。
    “葉章，他比你想象得要脆弱得多。”
    “你什麼意思？”我猛地站起來，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嗬嗬，你猜你們的故事會怎樣結束，一方背棄一方離開，然後各自組建家庭老死不相往來？”她不屑。
    “老死不相往來應該是我和你才對，雨卿何辜？”就算他跑掉，我也會把他抓回來的。
    撂下這句話後我連外套都沒有來得及穿，就匆忙下樓開車回家。
    一路飆車，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心慌。
    即使再不願意也必須得承認我是那個女人親生的，她的行事風格狠絕，或許她早就對雨卿采取過什麼行動，我現在才反應過來，希望不要太晚。
    現在想來，如果那個老太婆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對雨卿進行幹涉，那自己的不作為對雨卿的傷害可想而知。
    我沒有關閉車窗，耳邊是風的呼嘯，像是在拉扯著我那可憐而脆弱的神經，我迫切的想給雨卿餘個解釋。
    “葉章，你回來了啊。”坐在沙發上的雨卿看見我回來了，笑著向我打招呼，他沒有起身相迎。
    而且臉色蒼白。
    我站在門口沒有動，即使沒有進行劇烈的運動，我的呼吸依舊粗重，我在努力壓製著一種連我也不清楚的情緒。
    強迫自己平靜下來，我問道：“雨卿，在之前，你和我母親見過麵是嗎？”
    雨卿轉過頭說：“見過。”
    他沒有騙我。
    意識到這個的時候我已經近乎崩潰的神經突然被拉扯回來。即使隻是這麼一件小事，但他沒有騙我，我欣喜若狂，這才是我想要的。什麼背棄什麼離開，純粹是老太婆隨口捏造的罷了。我這樣想著，即使知道是在自欺欺人，卻也荒唐地平靜了下來。
    “葉章，過來坐。”雨晴拍了拍他旁邊的位子，動作很輕，整個人都快沒力氣了一樣。
    我有些疑惑，問道：“你生病了嗎？”
    “有點，還好你回來了。”雨卿笑著，這個笑容看起來很舒服，讓我心安。
    “我先帶你去醫院吧。”我走到他麵前，想伸出手探一探他的體溫，他卻偏頭躲開了。
    “雨卿？”
    “沒事，小感冒而已，我已經吃過藥了，你不是有事要對我講嗎？”雨卿依舊笑著。
    我牽住他的手，用手指探他掌心的溫度，沒有發燒，還好。
    “雨卿，我們去旅遊吧。”我順勢將雨卿的兩隻手都拉過來，低頭把玩著。不可否認我有一點緊張。
    雨卿邊上沒有回答，我看向他，他吃力地扯起一絲無奈的笑：“沒辦法啊，葉章，我殺了人，沒辦法和你一起旅行了。”
    我盯著他沉默了一會，繼而到：“警察發現屍體了嗎？”
    “快死了而已。”雨卿閉著眼睛，將背貼在我的胸膛，搖搖欲墜的樣子像死的人是他一樣。
    “別怕，雨卿，別怕，我幫你去處理屍體，然後我們在出國好嗎？”我問道。
    雨卿沉沉地歎了口氣：“我走不掉的。”
    “不會的。”我緊緊地抱著他。
    “你怎麼不問我殺的人是誰？”
    “我沒必要知道，隻要你沒有受傷就好。”我還有很多的話想對他說，可一直沒有說出口，我曾經想著我們來日方長，現如今看來卻並不是這樣。
    “我殺的人，叫程雨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