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羽腦中一片空白，被這突然的吻吻到措手不及。待他再次回過神來，才發現李洛城與自己又拉開了一段距離，不過雙手還是摟著自己的腰。
    “唰”一下，臉紅到耳根。
    “這個……那個……”剛剛發生的一切仿佛夢境般不真實，染羽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被吻過的唇，唇上麵還有著那人的餘溫。他開始語無倫次不知所雲，心中的小鹿亂撞。
    被自己喜歡的男人吻了不是挺好嘛，自己心裏的小鹿怎麼都像要被撞死了還停不下來？染羽極力深呼吸以平穩自己的心跳，可是就是穩不下來。他的目光向四周投去，唯獨避開了李洛城的眼睛。不是不想看，而是怕一看就會再次陷進去。
    “對，染羽，我是吻了你。”李洛城輕輕托著那人的下巴使他麵對自己，極其認真的看著那雙日夜思念的眼睛，“因為我喜歡你。”
    “我……”染羽心中再一次被驚到。自從確定喜歡洛城那時起，他就一直在想如何與他相處，若是他不喜歡自己怎麼辦？可是現在，看來一切似乎都多餘了。
    有些人的一句話，就能輕易擊碎先前所有的鋪墊。
    “我們換個地方說。”說著，李洛城拿起門邊放著的油紙傘遞給染羽，而自己將濕漉漉的他打橫抱起。
    “喂喂，去哪？”在那人的懷裏無需掙紮，染羽乖乖的撐起了傘，聽著雨水落到傘上的聲音。
    “我房間。”李洛城低下眼睛看了看懷中的人兒，“你這樣濕的話，即使在這種天氣也會傷寒。”
    “你也被我弄濕了……”微微勾唇，染羽又想起那次蘇夏來檀香坊躲雨，蘇鋅摁著他的頭發擦拭的情景，那時他自己還在捂著臉羞澀於那兩隻的秀恩愛，卻沒想到現在的自己與李洛城也在秀，使李家的下人們看到了都微微別過臉去。
    “嗯。”李洛城點點頭，嘴角卻是掩不住的笑意，他抱著染羽繼續走進了雨幕中。
    房間內。
    染羽脫掉濕了的衣服坐在床上，正裹在被子裏看李洛城在翻衣服。
    李洛城在櫃子裏翻找了良久，最終將一件淡綠色薄衫放在了染羽身邊，自己則在床沿邊坐了下來。
    轉過身套上衣服，染羽懶得去係那些帶子，於是任憑白皙的胸膛展露在外。他將被子向旁邊一推，開始撐著下巴看向李洛城，一如那天清晨。
    於是，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你……今天的話好少。”似乎習慣了那人在耳邊說個沒完，偶爾安靜下來的染羽讓李洛城覺得有些不太自然。
    “有嗎……”染羽睜大了眼睛，“你想讓我說什麼？”
    話說被突如其來“我喜歡你”四個字震驚到的我究竟應該說什麼啊……染羽也在鬱悶，他不知該如何是好。
    “好吧，”李洛城聳聳肩，“那你聽我來說。”說著，他靠近染羽的身子，伸出手指將那人慵懶的衣帶一一係好。
    “從我們第一次見麵時候開始，你說你是萬花樓的人，可是你確實在我們錢莊存了不少銀子。按道理說，作為一個風塵之地的人怎麼會有存款？要知道，私自收藏銀子若是被發現的話，會死的很慘，可是你仍然生龍活虎。再加上你一直要我加上利息，這在以前可謂是聞所未聞。於是我對你的身份產生了懷疑。”李洛城頓了頓，“接著是你借住到我家提出要和我合作，於是我將檀香坊給你，你果然使它生龍活虎。那時我時常在猜測，你其實不止是一個小倌這麼簡單吧？後來，直到你消失，我找便了整個帝都也未曾看到你的身影，於是便去了萬花樓，尋摸著那裏也許會有你的消息。果然，那裏的老鴇知道將你從長安帶回來的那名男子是誰，並且告訴我了一些我以前不知道的事情。”說到這裏，李洛城停了下來，直直的看向染羽的眼睛，仿佛想要從他的眼中看出什麼來。
    “所以……所以……”染羽心中突然一緊，目光投向自己的手指，張了張口，卻是說不出所以然來。難道說，之前的染羽與蘇夏在一起一年的事情被洛城知道了？可惡……那個染羽又不是我，他想做什麼又不是我的意願，在我穿過來之後不是同蘇夏什麼也沒有做嗎？但是縱使如此，這個身子就如同蘇夏當時所說，在他的身下承歡作樂了一年。身子已經不是純潔的了，洛城會嫌棄的吧？千辛萬苦避過的秘密，就這樣被葉妖孽挖了出來？這種不甘心的心理是怎麼回事兒……
    若是因為這樣被嫌棄了，那他之前的表白算是怎麼一回事兒？
    思及此，染羽抬起眼睛，目光複雜的看向李洛城，雙手也因為緊張而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