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思說過，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縱使是有了包大人的推理，染羽也得去確認一下案件發生時的客觀條件是否一致，以便做出更準確的判斷。
    所以趁著大家準備的空當兒，染羽去測了一下河水的流速……不要問他是怎麼做到的，身懷21世紀的物理知識就是任性到不行。
    掃視一圈公堂之上的人，除了馮智與他的三位朋友之外，還有那日的打更人，張家姑娘的父母以及城東的酒家，公堂外還圍了一圈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
    王燁與寧子恭恭敬敬的站著，張二一副沒睡醒的樣子，馮智一身憔悴，那兩位老人更是以淚洗麵。
    在縣令大人的眼裏，染羽此時就是一個神一般的存在。
    就連蘇夏也睜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盯著正在前麵津津有味的進行著推理的某人。
    “讓我們把目光放回到四天前的晚上，也就是張姑娘死亡的那天晚上。”染羽背著手在桌案前踱步，“據先前的情報透露，張姑娘那時候已經失蹤了三天，而在馮智到達張家的時候，他並沒有看到所謂的張姑娘，而是被人打暈了。之後待他再次醒來時，卻看到張姑娘已經死在了自己的麵前。所以，這顯然是有人想要嫁禍於馮智，或許是對他之前為非作歹的一些不滿。”說著，染羽停下腳步看向馮智，隻見馮智低下頭去，顯然是後悔了。
    “你這明明是包庇！哼，馮大人請來的人怎麼可能不偏袒於他的兒子？！”張二開始宣泄自己的不滿。
    “請稍安勿躁，我有證據。”染羽示意那人安靜下來，而蘇夏則在後麵雙目微眯的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眾所周知，酒樓在城東，而被害人家在城西，從城東到城西走陸路的話，單程就要多於一柱香的時間，往返定然大於半個時辰。從這裏判斷，中途離開不到半個時辰的王燁顯然沒有作案時間，而馮智在被害人家呆了有兩個時辰之久，所以他有充分的作案時間，而且有人證指出他是在醜時離開的。”說到這裏，堂下嘩然一片。
    “剛才說馮智是被陷害，現在又扯出了這麼多證據，你這不是自相矛盾嗎？”蘇夏問道。
    “嗬嗬，眾人肯定也有這個疑問。”染羽勾唇，“可是大家忘記了，在長安城內，除了有陸路可以走，還有水路啊。走水路到城西隻要四分之一時辰的時間，往返恰好就是半個時辰。”
    “可是王燁離開了不到半個時辰啊，況且他那時手裏還提了酒。”寧子道。
    “嘖，大家就沒有覺得我剛才說的話有什麼不對嗎？”染羽摸摸下巴，“從城東坐船到城西要用掉四分之一時辰，從城西到城東卻永遠用不了這麼久！你們忽略了水的流速！”
    聽此，眾人又是一片嘩然。
    對啊，水的流速！西高東低，從城西回來肯定要快啊！
    此時，隻見王燁眼角輕微抽搐了一下。
    “所以，王燁，你，在一個禮拜前綁架了張姑娘，並對其施以暴行，導致姑娘下身大規模出血。估計是看姑娘不行了，於是你便掐死了她，並在四天前將馮智騙到了張家。你是去過城東的酒家沽酒，但是也僅僅隻呆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試問，剩下的時間你去了哪呢？”說著，染羽直視王燁的眼睛，“我來說吧，你取完酒之後直接去了河邊，坐上裝有張姑娘屍體的船，在馮智到達張家之後打暈了他，並偽造出張姑娘上吊自殺的慘景，而後你坐船原路返回，這就符合了你不到半個時辰往返的事實。你知道，隻要仵作稍加調查就會發現張姑娘是死於他殺，並且一定會將嫌疑人定為馮智莫屬。你以為你會逃過一劫？”
    “嗬嗬，一切都是你的臆測而已，憑什麼說你是對的？”王燁不屑的看了染羽一眼、
    “仵作先生，告訴他結果。”染羽看了看縣令大人身邊的仵作。
    “經調查，王燁家的血跡和死者血跡一樣。”仵作欠了欠身。
    “什麼？你們私闖民宅！”王燁大怒，想要衝上來打人，結果被衙役們攔住。
    “我們這叫秉公執法。”染羽淡定道。
    “稟大人，在下遊發現了一艘破船，船上有血跡以及這個……”正此時，一隊從外麵回來的衙役衝進來想大人彙報著成果。
    為首的衙役呈上來的是一塊上好的玉佩，看到玉佩後趙二忍不住大喊，“王燁，這不是你的玉佩麼？！”
    王燁急忙示意那人閉嘴，可是為時已晚，旋即被一幫衙役們撲倒在地。
    “你還不認罪？”染羽走近王燁，居高臨下道。
    “我何罪之有？”王燁抬起頭直視染羽的眼睛。
    “馮大人，看來他是死不認罪了。”蘇夏側頭道，“不過，你可真是找了一個為你兒子脫罪的好人選啊！”說著，蘇夏望向染羽的背影，隻覺得很陌生。
    “這得多虧了皇子的朋友，老朽感激不盡。”馮大人做了個揖，“至於王燁，老夫自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