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後便喚你子澈吧。”顏路溫和的開口道。
    “恩恩。”姬子澈拚命點頭，讓他管這三個人叫師弟，怎麼叫得出口！
    “儒家弟子聽令。自此荀師叔弟子姬天澈為我儒家四當家，眾當以師禮相待，不瀆其尊，不得怠慢。”伏念一揮手，儒家各弟子當然得聽話。
    大當家就是大當家，很有魄力嘛。姬天澈看著伏念威嚴的樣子不由得想到。隻是，這人剛一本正經的叫自己‘師兄’，好詭異的感覺。姬天澈不由得一抖。
    這時，天明寶寶不愧是破壞氣氛的好手。眨著一雙大眼便問了：“你比我大不了多少歲吧，為什麼我也得叫你師公啊？“
    姬天澈看見這個弟弟不由的心情更好了些，“我師從荀夫子，夫子現乃你們的師祖，你等理當稱我為四師公。”
    “誒？好麻煩啊。”不由得嘟囔著，天明寶寶不由得不滿道。
    “小子。”站在天明身邊的少羽趕緊拉了天明一下，這可是在儒家，而且李斯也在場，若禮數再這麼不周，難保李斯不會看出些什麼。而且儒家一向禮數一向甚嚴，這位師從荀子的少年雖不見得比他們大幾歲，但能被眼高於頂的荀子收做關門弟子……荀子的眼光是不能被質疑的。
    思及此，便立馬拉著天明行禮：“四師公不要放在心上，子明他一向都是這樣，對禮數知之甚少。”一邊有些忐忑的看著姬天澈。
    “無妨。有所不知方才從師，若什麼都知曉便不會來學習了。”姬天澈看出少羽心中所想，也不由得在心裏歎了一聲：這項氏一族的人果然不容小覷。
    一場風波過去，眾人又坐在了正廳間品茶。姬天澈坐在了張良左側，默默不語，隻是品茶。頭微低不知在思索著什麼，竟連伏念的問話都沒有回應。
    張良轉頭看他，少年的臉龐在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顯得有些陰沉，無光的眸子間似有多種情緒流轉，卻又好像什麼都沒有。
    “子澈，師兄在叫你。”
    “恩？啊，真是抱歉，我剛有些走神。”在沉思中被叫醒，一驚。旋即馬上向伏念說道。
    “無妨，隻是子澈剛在想些什麼？竟如此入神。”伏念並不在意，在他看來荀師叔的弟子又怎會和常人一樣。好在這少年進退有度，又謙虛和善，沒有一絲驕縱之氣，實屬難得。
    “讓師兄見笑了，子澈不過有些恍惚。”姬天澈一臉慚愧的搖頭，“子澈前些日子貪涼，未曾好好穿衣。想必是有些著涼了，近些日子以來常常恍恍惚惚。”
    “讓顏路替你瞧瞧便是了，病可拖不得。”伏念略一點頭。
    “謝過二位師兄了。”姬天澈施禮。
    顏路溫和的笑笑，示意他不必在意。子房則伸過手覆於姬天澈的的額前停留片刻“有些燙手了，怎的不早些治療？”
    “……貪玩兒，忘，忘了。”輕輕地回話，僵了身子的姬天澈顯得有些囧。這都是個什麼事兒！
    公孫玲瓏此時臉色不見得有多好，便接話道：“聽聞小聖賢莊其人個個都是人中之龍鳳，又有博學之才。常聞這顏二先生會歧黃之術，可見這儒家當真是有本事啊！”
    “公孫先生謬讚了，在下不過懂得些許醫術，算不得什麼本事。”顏路依舊溫和的回話。“在下的醫術比不上荀師叔的醫術，不提也罷。”
    “哦？莫非這荀夫子也會這歧黃之術？怎從未聽聞？”公孫玲瓏撚著她的麵具，狀似漫不經心道：“莫不是這為師者的醫術不如徒弟，方才未有名氣？”
    “先生此話怎講？”姬天澈聽到這裏便覺得不對，於是趕忙接過話。
    “為師者，當知曉其所授真意，若連此都做不到，又談何授業解惑？”
    “先生錯了。”姬天澈微微一笑，“這平日裏，醫者隻需我二師兄便足矣，又怎會勞煩夫子出手？曾有扁鵲三兄弟行醫治病，當時魏文王曾問扁鵲他們三兄弟間誰的藝術最高？扁鵲就說他的兩位兄長的醫術比他的醫術高。但因為兩位兄長在人生病前期便能知曉病情並醫好人所以不比他出名；而他隻能在人病入膏肓時看出病來故此出名。由此看來，醫術的高低並不是由是否出名決定的。公孫先生以為呢？”
    公孫玲瓏抽抽嘴角默默在心裏淚奔：相國大人，我說不過這個人啊！
    “我家祖師爺也曾說：‘三人行，則必有我師。’由我家祖師爺的這句話看來：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於弟子。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如是而已。又怎會不足以為我等授業解惑呢？”
    公孫玲瓏看著眼前笑眯眯的少年，瞬間有種完敗的感覺：“這位兄台說的是……”
    儒家的人皆是一副揚眉吐氣的樣子。張良將茶送到唇邊抿下一口，遮住了唇邊的笑意。
    很有趣的小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