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李斯到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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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竹林的流逝仿佛特別的快,在姬天澈悠悠的笛聲中,半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姬天澈坐在竹林裏隻覺得命運真是一種奇妙的東西。他又做了夢,關於自己,關於未來的夢。
當年他心心念念的孩子,如今正在桑海城。還成了墨家巨子。身後有著諸多的人跟著他,還有不少人為著他的頑劣而頭痛。現在,他應該正在烤雞攤前流口水,西楚的少主就該來騙他叫大哥了。
如此這般,姬天澈不由得一笑搖了搖頭,這個弟弟的性子是隨了爹爹的性子吧。想到常因練劍而撕破衣衫的荊軻被麗姬責備的目光譴責的低頭的樣子,姬天澈不由得笑出聲。
隻是,這當中有一人讓他頗為關注,便是儒家三當家,他的三師弟——張子房。這個人總是給他一種捉摸不定的感覺,而且總感覺這個人會與他有什麼聯係,不然他不會看不透他的命數。
他的眼睛可以預曉未來,但僅僅是五日之內的詳細之事,再遠的隻能看個大概,就像一個人的結局,他隻能知道或悲或喜,或富或貧,確鑿的過程他並不知曉。而且與他有新密關係的人,他是看不透未來的。若非如此,旁人隻需一眼,他便可知曉結局。這也是荀子當初執意將他帶入竹林的緣由之一,看了太多人的命數,對自己又何嚐不是一種摧殘?
他在這竹林呆了近十年的光陰,眼睛的能力已經能加以控製了,想必,夫子也定是考慮這點才讓自己出來的吧。
他已經不會告訴他人未來如何,或者是自己的能力如何了。兒時的那次經曆,尚未開口就被天罰的疼痛,他真的是怕了。
起身散開隨意綁起的發,慢慢的纏繞起發髻,拿過台上的木梳將發髻固定好。名家公孫玲瓏……奇葩的女人,便來看看結局吧。不過,好似還需應付過李斯的到訪,想想自家夫子的脾氣。他不禁頭大了一圈。
李斯早已不是當年拜在荀子門下與韓非情同手足的李斯,貴為一國之相的他能毫不猶豫的出手殺了韓非,就證明了這個男人已經在隨嬴政的幾年征伐中磨滅了儒生的儒雅之氣。盡管他還記得儒家禮教,盡管他還是會來“拜訪”曾經的老師。但,隻要細細的看他的眼,眉眼間的戾氣是無法掩飾的盡善盡美。又或者,從大廳中的那句“荀卿”便能窺知一二。
楚南公,昔日的賢者如今也成了這般模樣。然而賢者之名絕非空有其名,又在陰陽家有著不低的位置,日後此人的提點絕不能少。
星魂,小小年紀便能成為陰陽家左護法,內力深厚,隻是不知東皇太一為何會因儒家便派出星魂。這兩人的事兒,當自己不知道嗎……想到陰陽家就會想起現在還在昏迷中的端木蓉,竟然喜歡上了蓋聶,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公孫玲瓏,真是超越了他對女子的認知。真是,額,有其不同凡響之處……大師兄,我和你保留相同意見!
接下來,就真的要登場了,這股子平淡勁兒,鬧哪兒樣啊!我還是個少年啊,少年!
這樣給自己打氣的的姬天澈很快就再次陰沉下來,曾發生過的事,真的能夠遺忘嗎?那灰暗的,陰沉的,充斥著殘虐,恐懼的記憶能不能真的掀開新的一頁?
相較於姬天澈的糾結,李斯一行人在被荀子拒見後便又回到了儒家的正廳。一場為儒家而準備的下馬威正在上演。
一場辯合對決,方能見到公孫玲瓏的真正實力。
姬天澈不得不承認這公孫玲瓏真的是詭辯之氣才,因無法與其師祖公孫龍有相交,他自不會輕易地評斷是否是青出藍而勝於藍。但這女子能言善辯且極善與捕捉他人話語中的漏洞,借此加以辯駁,這一點真的讓人很佩服。隻是……姬天澈理了理身上的白袍站起身,隨著侍童準備前往辯合的正廳。
公孫玲瓏遇上張良,再加上自家無法相認的弟弟,這場辯合真真令人大開眼界。
首先得追回那匹被嚇跑的踏雪。他這是造了什麼孽啊,一登場就得來一場酣暢淋漓的熱身運動。姬天澈為自己即將要做出的舉動而哀歎……想他堂堂未來的小聖賢莊的四當家啊!怎麼連追馬的活都是他的啊!
在連用三個咆哮體後,平複了內心的內流滿麵。姬天澈保持著麵上的微笑跟著他夫子的麵癱侍童走出了竹舍。
踏出竹舍的瞬間,姬天澈有種舍中一日,舍外已十年的感覺。是有多久沒踏出這裏了?姬天澈有些恍惚,往事曆曆在目悉如剛剛發生,究竟是他沉湎於往事本就未曾出來,還是這世間已是另一番滄桑。計較著這些,姬天澈不由得苦笑一聲。他不過還是個少年,剛剛及冠的少年,卻已看遍這世間的巨變,被迫卷入這場變化中無人問津,觀看著這些人的愛、恨、癡、貪、一個情字,誤了多少人害了多少人?即使這世間真有“情”字解藥,怕是也無人願意服用。就像端木蓉,就像李斯,又或是高漸離。甚至,連如今高高在上的始皇嬴政也無法免俗。
竹子的味道在淡去,陽光因為沒了竹葉的遮擋毫無阻隔的傾瀉在了姬天澈的身上。陽光中,少年的身形被光線柔柔包裹著,糾纏著柔順的褐發在清風中微微飛揚,少年的麵龐在陽光中看不真切。隻是一身淡淡的竹香,溫文爾雅的氣質。隻是站在那兒便令人有一種想要親近的渴望,不同於飛蛾撲火的的執著,隻是,隻是想讓人走到他身邊靜靜地,與他並肩看著雲卷雲舒。
即使在經過了黑暗的洗禮,有些人還是不會變。即使黑暗如蛆附骨,也能坦然麵對,或許是為君子氣節,又或者隻是人為了保護自己的方式。
這世上沒有人會忘記被傷害的疼痛。他姬天澈亦然。
小聖賢莊的荷塘不知比自家的小池大了多少,站在木橋上的姬天澈不免有些發呆。荷香陣陣伴隨著蝴蝶的翩遷起舞。紅色的木橋曲曲折折,整個小聖賢莊被環繞在這樣的美景之中,讓整個人都放鬆在其間,很舒服。
姬天澈興味盎然的看著水裏的錦鯉遊來遊去,想起那句:子非魚安知魚之樂。不禁默默地道:這魚的心思豈可是人能懂的?若人連這魚的簡單心思都能懂,那這世間可還會有這麼多的勾心鬥角與利益紛爭?失了簡單心思的人用最不堪的心思來揣度著他人,算計他人。一人如此,十人如此,百人如此,即世人如此。
站立良久,直到他家麵癱侍童都不耐煩時,姬天澈方才移動腳步。
“你去正廳的側廊候著,我且去找個‘媒人’。姬天澈依舊是麵帶微笑,向著一臉茫然地侍童說道。
說罷便縱身一躍,幾個瞬息消失在了小侍童的麵前。
(額,這其實是個過渡章節來著,無奈我真的是水平有限。憋死憋活終於湊合來這麼多的字,若是能看得下去便看吧。對不住,尊的是水平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