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春泉又和文英在倉庫見麵了，兩人又緊緊抱在一起。“泉哥，小娟才是真正的才女，我自歎不如。”“何以見得？”春泉問道。“星期天她到我家拜訪，我倆進行一場開門見山置心推腹的談心”春泉又問道：“你們談了什麼？”“我們談了情感問題也談了運動形勢問題”春泉一聽笑了“談男女情感問題肯定談了我吧？”文英也笑道：“當然離不開你，你可吃香呀，是兩個才女爭奪的對象呀”春泉搖搖頭說：“我可跟小娟攤牌了，小娟會退出”“是嗎？”“你真的跟小娟攤牌了？你是怎麼跟小娟談的？”“我對小娟說我已經有了戀人我們隻能做普通的朋友，如果你執迷不悟就連普通朋友都沒有得做”“小娟反映如何？”文英連問起來。“小娟沒有什麼特別過激的反映，她是何等聰明的人，不要講明示就是暗示她都會明白，她早已看出了我們的關係，小娟非常平靜隻是微笑。”文英點點頭說：“但有一點是確實無疑，她到A市來就是對你窮追不舍，我和小娟談話時，她心裏充滿了怨恨，她說你在省裏沒有對她明言你已經有了戀人否則她不會到A市來，你呀還是想攀高枝，害得小娟姑娘神魂顛倒，迷失方向，造成今天這樣的局麵，你真是罪大惡極”春泉苦笑笑說道：“我真的知道錯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我當時想小娟的父親是省主任，我直截了當的回絕他父女倆對我的前程不利，所以我采取無可置否的軟辦法回絕，我當時想小娟父女都是明白人一定會明白我的回絕，那裏想到小娟會這樣執著”“你們男人呀”文英指責道：“那裏了解女人的心，隻知道哄騙女人，你不對小娟明講人家姑娘就有幻想，她對你又是那樣一見傾心，難怪小娟會追到這裏，昨天我對小娟攤牌，我的表述非常清楚，我明明白白告訴她我和你是多年的戀人，已經到了難舍難分的程度，希望小娟要有理智的心態”“小娟當時有什麼表示？”春泉也關心的問道。“小娟當時沒有什麼驚訝的表現，她泰然若之，她說她決定退出還祝福我們呢，誰知道她是虛情假意還是肺腑之言，但願她說的是真話”“我看這是小娟的真話”春泉放下心來說道：“我們兩人都對她攤牌，她是聰明人當然知難而退，說不定她還會調回到省裏去工作吧”“你希望她走嗎？”文英試問道。“說句心裏話小娟也是個聰明善良的姑娘，她走不走對我都不重要”“你心裏還有她？”文英心裏酸起來。春泉笑了“你別吃醋了，我心裏隻有你再也裝不下另外的女人”“是嗎？我看你心裏還有小娟的位置，你們男人就是喜歡這山看到那山高，吃在碗裏看到鍋裏，如果允許三妻四妾，你肯定會討幾個老婆，男人對愛情的忠誠都是要打折扣的”“我是這樣的人嗎？”“不是嗎？”兩人都笑了。文英又說道：“我也說句心裏話，如果小娟不跟我爭戀人，我倒希望小娟留下來，我喜歡與有才華的女子做朋友做姐妹”“啊，對了”文英又想起了一件事說道：“小娟到廠裏來未必是件壞事”“此話怎講？”春泉有些不解，“你還不明白嗎，小娟追你到這裏就證明了一點你是打不倒的，你會解放出來”“何以見得？”春泉明知故問，他和小娟的談話就心照不宣了。文英繼續說道：“你想想看，小娟的父親是省運動領導，他對黨的運動再熟悉不過，如果你真是混進黨內的壞人，他會讓女兒來A市工作嗎？女兒再癡情父親也會運用權利，沒有組織的調令小娟是無法分到A市工作，小娟能來A市就證明小娟得到了父親的默許，下一步就是她父親如何想辦法把你解放出來，小娟到這裏來就是一種信號”“有道理，確實如此”春泉表示讚同，說道：“小娟也跟我探討了這一問題，我隻講了一句話”文英奇怪起來問道；“你講了一句什麼話？”“我隻講了一句話，我們都心照不宣吧”“你早就明白過來為什麼不對我說，你真壞”文英責怪起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文英開口了“其實我挺喜歡小娟的，她活潑能幹思想敏捷，看問題比我看的透”“那當然”春泉也有同感說道：“小娟天資聰明又是大學本科學文科的，她的才華都是與眾不同的，而且人又長的漂亮，身材又好，誰娶到她真是福氣”文英一聽臉色都變了，春泉這樣誇小娟她心裏就打翻了一瓶醋，整個心裏都酸酸的，春泉這樣誇小娟她心裏真不是滋味，你口口聲聲說心裏有我，其實你心裏還裝著小娟，文英挪喻地說：“你去把小娟娶過來才是福氣呢”春泉一聽知道自己失言，自己在自己女人麵前誇另一個女人這是犯了大忌，女人的排他性是非常強的。春泉滿臉推笑道歉說：“文英我真的沒有什麼別的意思，你別生氣，我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好一個實話實說”文英冷笑起來說道：“其實你心裏就是這樣想的”文英仍然不依不饒。“我錯了，我錯了，我確實沒有別的意思，蒼天可以作證”春泉嘻皮笑臉討好起來“文英笑一個，笑一個”文英忍不住噗嗤笑起來說：“再沒有下次了，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我就是個好東西”兩人又開心笑起來。
    文英又換了話題問道：“你現在每天還在寫檢查和交代嗎？”春泉苦笑笑說道：“每天都寫檢查那有這麼多問題交代呀，我也就是應付應付，我也寫煩了，他們也看煩了，大家都累了”文英點點頭說：“我跟小娟也討論了這場運動，小娟隻用了幾句話來概況”“那幾句話？”春泉好奇起來。“小娟說運動就是幹部看形勢看風向，群眾就是跟潮流，大亂後必大治”“講的非常精辟”春泉稱讚起來說道：“我非常讚成這個觀點”文英笑了說道：“看你這幾天氣色不錯，人也好象輕鬆多了”“是嗎？”春泉開心的笑了說道：“這段時間批鬥少了人也會輕鬆一些，這些日子造反派忙著串連忙著奪權也顧不得這些”“走資派”文英又想起一件事說道：“快過年了，你準備回去過年嗎？”“我真想回去過年，我想回去看看父母，不知專案組批準不批準”“我看專案組會同意你回去過年的”“你怎麼知道？”“專案組也要過年呀，過年他們還要專門去看守你劃的來嗎”春泉點點頭說：“有道理。”文英又問道：“你父母知道你揪出來了嗎？”“我已經告訴了他們，免得今後事情突然驚慌失措”“你父母一定很難過吧”文英又關心起來，春泉搖搖頭說：“做父母的誰不指望兒女好，指望兒女有出息，天下的父母都一樣，兒女碰到什麼事第一個擔心的就是父母當然也包括戀人”文英笑了說道：“你也知道我會擔心，看來你還有良心”“那敢忘記你呀，你是我心中的神，是我一生中最愛的人”春泉停了一會繼續說道：“我父親來信說叫我不要難過，大不了回家種田，莊稼人種田踏實，祖祖輩輩就是這樣過來的，搞什麼運動都搞不到農民頭上，我父親在信上還說農民生活是苦些，但不會擔驚受怕，種種田、養養豬、喂喂雞，半年辛苦半年閑不要太安逸。”“你父親念過書嗎？”文英問道。“我父親念過幾年書”“怪不得你父親這樣明事理，看問題這樣透”“我家祖祖輩輩都是農民，我家村子不是很大，但人都非常純樸善良，他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們不太會去過問政治，他們最關心的莊稼的收成，兒女的婚嫁，誰家生了孩子全村人都會去祝賀，過年更是村子裏最歡慶的日子，家家敬祖供神，孩子們更是盼望過年，壓歲錢、好吃的糖果糕點，一年到頭就是過年吃個夠，女孩子更是歡天喜地，她們穿著鮮豔的花衣服，可農村畢竟還是清苦的，靠天吃飯，風調雨順大家都歡天喜地，碰到自然災害家家愁眉苦臉。”“泉哥如果你不到城裏工作，恐怕早就結婚兒子一大堆了吧”春泉一聽笑起來說道：“和我一起長大的發小兒子都能打醬油了，農村男孩一般二十歲就成家了，女孩十七八歲就嫁人，農村都奉信一條早栽樹早遮蔭。”文英又問道：“你父親沒有催你結婚吧，不然的話就是晚栽樹晚遮陰了”春泉一聽哈哈笑起來說道：“那你幫我完成早栽樹早遮陰吧”文英一聽臉紅起來。“誰跟你早栽樹早遮蔭了，你一個人去栽樹去遮蔭吧”。春泉笑了“我一個人怎麼成蔭呀，我們兩人才能成蔭呀”“泉哥如果你能準許回家過年，我和你一道回去，我也想見見你的父母”“好呀，醜媳婦總是要見公婆嗎”“誰是你的醜媳婦”“好好，不是醜媳婦，是漂亮媳婦見公婆”“這還差不多”文英開心的笑了。時間過的真快，談談就快晚上11點了，“泉哥回去吧，太晚了，明天還要上班。”“好吧”春泉把文英緊緊抱在一起熱烈的吻起來，文英也激動起來，抖起來，全身象觸電一樣，電流穿透全身，這個世界再多的苦難也阻擋不住愛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