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0.出發(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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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天氣變化非常大,但是晴時總是格外晴朗的,亮金色的陽光被淺藍的天空襯著讓人真不開眼。對應好天氣的,是過高的氣溫。
這對感冒患者來說也非常難受。
葉卿感冒了。
夏季溫差很大,昨天夜裏又淋了雨,再加上最近發生的事情讓他非常疲憊,於是今天早上起床時,昏沉刺痛的腦袋和堵住的鼻子,都在提醒他現在感冒了。
這估計是最糟糕的消息了,沒有人開心拖著生病的身體還要進行長途旅行。
葉卿揉了揉額頭,緩解了些脹痛。他的行李並不多,除了一些必要的物品,別的東西都可以在當地買。他隨身攜帶著一本記事本,那是他近來做那個夢時,醒來以後記下的。有些零碎的夢境片段,或者是他在夢裏的情緒。
葉卿很快梳洗完畢,又檢查整理了一遍物品,出門了。他在樓下拐角處吃了豆漿油條,這裏老板已經很熟悉周圍住戶,看見葉卿背著包,打了聲招呼:“小葉要出門啊?”
“嗯。”葉卿對著老板笑笑,因為感冒所以鼻音很重。
“一路順風喲。”老板熱情的祝福道。
“謝謝福叔。”
葉卿的吃相並不難看,他做什麼事都可以讓人覺得很慢條斯理,讓人看清他的每一個動作,但又不會拖延,並且有一種流暢感。也許可以稱之為優雅。
吃完早餐後,葉卿又找到附近的藥店,買了些感冒藥和口罩,才打車前往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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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尾氣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雪白的雲朵狀線條。上午九點,葉卿到達機場。不早不晚。
他辦理好登記手續後,接到了葉晗的電話。
葉晗聲音有些急,“哥,你到機場了嗎?”
“嗯,剛換好登機牌。”
“你等我一下好嗎?今早XX路堵車了,我現在還在路上。”葉晗有些懊惱的說,“不過我會盡快的!你千萬別過安檢哦,等我到了再說!”
葉卿淺淺笑了,為這個弟弟難得表現出來的在乎自己的情緒。“你要來送機嗎?我去大廳門口等你吧。”
“好!馬上到!”葉晗掛了電話又催促起司機師傅。“師傅你還能再快點嗎?”他表情焦急得不行,鼻尖都出汗了。
“小夥子再急也沒有用啊,我已經開到最快啦,二十分鍾就到了,耐心點啦!”司機師傅無奈的回答。
這邊葉卿來到大廳門口等著葉晗,他吃了感冒藥,戴著口罩,身上被早晨的陽光曬著,頗有些溫暖,也有些昏昏欲睡。
“嘿,帥哥,你的登機牌掉地上了。”
旁邊傳來個帶著笑意的聲音。葉卿清明了些,抬眼看過去,是個很漂亮的女人,姣好的麵容和精致的妝容。隨後葉卿發現自己是被開了玩笑,不過這樣一個女人也讓人生氣不起來。
她聳聳肩,對對方沒有上當表示有些遺憾。她比劃了下手,“你站在這裏,很……養眼。所以我沒忍住跟你搭訕。”
“謝謝。”葉卿禮貌的點點頭,他有大半臉被遮住了,但是他的露在外麵的眼睛確實好看,眼睛、眼尾很長,雙眼皮又深又寬,乍一看人的時候帶著疏遠的防範,笑起來的時候又是溫柔的。再加上他修長的好身材。他站在那裏其實已經讓很多過往的姑娘偷偷注意了。
“哢擦。”那女人不知從哪摸出來的相機,很快的抬手拍了一張,她大方笑笑:“我喜歡美好的東西。再見帥哥。”
葉卿並沒有把這個插曲放在心上。登機提醒開始播報,離登機還有三十分鍾。也不知道葉晗到哪裏了。葉卿並不打算打電話催促葉晗,他剛才已經在電話裏聽出葉晗的焦急,他知道葉晗在盡力趕過來,就夠了。
“哥!”葉晗才下車就看到葉卿在門口等他,離飛機起飛還有二十分鍾。葉晗趕緊跑過推著自己大哥進大廳,同時又有些歉意,都怪自己耽誤了哥哥的時間。但是能送大哥走,他還是很開心的。
兩人來到安檢口,葉晗也隻能長話短說,“這是父親給你的,他說讓你在外麵要照顧好自己,有什麼困難給家裏打電話。”葉晗把一張卡遞給葉卿,那是他之前愧疚可能無法負贍養責任,而給父親打去的錢,他實在找不出更好的方法來彌補自己的親人。
葉晗不由分說把卡硬塞給了葉卿。“哥你放心吧,家裏還有我呢,我也快成年了,你要是不在,還有我和媽媽,你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好了,你早點完成了早點回來,就不用這麼愧疚了!“葉晗信誓旦旦的說。
“小晗,對不起。”葉卿也掙紮過,這個決定雖然聽從了他的內心,但確實傷害了家人,最好是他早日找到,否則他永遠無法彌補這份虧欠。因為未來未知,他不敢下任何定論,隻能做最壞的打算。
“哥你說什麼呢!我明年就高考了,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你就放心吧。你隻要保證一路平安就好。”葉晗別扭的性格終於在哥哥要走的時候誠實了那麼一點,這是這麼多年以來他難得的跟自己大哥好好說話的時候。“你快去吧,不然該趕不上飛機了。我會給你打電話的!一路順風!”
最後葉晗催促著葉卿過了安檢。葉卿差不多是踩著點上的飛機。
“咦?”
他剛找到自己位置,鄰近座位就傳來一個略熟悉的聲音。
“帥哥。又見麵了哦。”那人笑眯眯的說。
“嗯,你好。”葉卿放好自己的包,禮貌的打了招呼,是剛才大廳門口拍了他一張照片的女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性格也很活潑的樣子。
“真巧啊,旅途愉快哦。”她熱情的說道。
“你也是。”葉卿感冒了,還戴著口罩,說話也是悶悶的。
飛行三個小時,他吃的感冒藥藥效發作了,很快又開始昏昏欲睡。旁邊的女人最開始饒有興致的一直看著他,對於這樣的視線葉卿並不作回應,也沒有阻止。好在女人也把握著一個度,沒有看太久,也沒有引得人反感。
葉卿不太舒服,所幸打了個盹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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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了?”
那人靜靜站在床帳邊,屋內光線並不太好,隻有幾盞落地油燈在燃燒,火光跳躍。照著那人清冷的背。他隨意的將披灑的頭發捋了捋。“我明日送你。”
夢中的葉卿想說些什麼,心中雖滿是不舍,但是又有些苦澀,他張了張口,也沒有說話。
那人輕輕笑起來,勾得葉卿的心也跟著微微煽動。他淡然的走到門邊,打開了屋門,一時間門外風起,吹得他頭發微揚,也吹滅了靠近門邊的燈盞。
“啊。”他驚歎一聲,“下雪了。”說著身子也邁出了門。
“我走了。”
葉卿趕緊追出去,隻見到那人漸行漸遠的身影,月光涼涼的罩在他身上,在這夜色裏更加透著一股涼意。
涼?是了,下雪了。雪花落在臉上,涼意卻透到了心。他為什麼,一點點的不舍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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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醒醒,到站了。”
葉卿眼皮上貼了一個冰冷的東西,很快又移開了。他睜開眼發現是旁邊女人收回去的手。
“你好像有點發燒呢,下了飛機去診所看看吧。”
“嗯……”葉卿醒醒神,“謝謝。”
“女士們、先生們:飛機已經降落在M機場,外麵溫度28攝氏度,飛機正在滑行,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廣播裏正在播報飛機到達終點站的消息。
“看來是個不錯的下午呢,很涼爽哦。旅途愉快。”女人再次微笑著道別。
“旅途愉快。
M市,葉卿下了飛機,氣溫確實很宜人,讓他因為感冒有些昏沉發熱的感覺都消散了不少。
這裏有他想要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