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鈺是被慘叫聲和尖叫聲鬧醒的，整個身體都軟軟的，好不容易才清醒過來，身體還不能動，但能感覺到一陣陣擠壓式的痛感。
    一聲又一聲的叫聲傳進耳朵，還有一些說話的聲音，模模糊糊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李鈺回憶了之前的記憶，好像是被蛇咬了，在趕回去的路上身體慢慢麻了，就倒了下去。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是還在搶救嗎？不對，為什麼別人在叫，“……再…用力…看…頭…出來…快…”
    這明明是在生孩子！我居然和產婦一起搶救？！為什麼我在生產室搶救？！我要投訴！！
    痛感越加強烈，李鈺又失去了意識。
    等李鈺醒過來時，周圍還有著聲音，身上的痛感已經消失了。動了動手，再動了動腳，很好，看來應該沒有缺什麼零件。
    李鈺緩緩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四周，愣了。腦子裏閃過千思萬緒，也沒有分析出這是什麼個情況。
    眼前是一片黑色，仔細一看是一個腦袋，再前麵是一個男人，直起了半個身子。明顯是一個躺著，一個坐著，兩人正小聲地說著話，聽不清在說什麼。
    問題是，我怎麼會睡別人的床上！？而且這裏明顯不是醫院！
    李鈺回過神來，張了張口，就聽到，“啊啊——啊？啊…”，李鈺又愣了。
    正在說話的男人聽到聲音聽到了聲音，停下了話題，視線轉到了這邊，“哥兒醒了。”
    “醒了嗎？我看看。”另一個人說著便把身體轉向了這邊。
    “小心點，你身體還不能有大動作。”男人幫著他轉身，沒錯，兩人都是男人。
    “呀！哥兒睜眼了呢！看到了嗎，很漂亮呢！”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伸向了我。“沒尿啊？是餓了嗎？”
    “是該餓了，我去拿吃的，你也吃點吧！吃的多了，你也好的快。”說完男人就下床走了出去。
    李鈺直直地看著眼前對著他笑的男人，直到又睡了過去。
    ……
    等李鈺弄清周圍情況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半年了。平時不出門，經常接觸的人也一直躺在床上，平時說的也是家長裏短，三個月後才被男人抱出去給別人見見，聽了滿腦子的八卦，把村子都摸得差不多了，才知道了一點這個世界的常識。
    李鈺很絕望，這個畸形的世界，居然沒有女人，生孩子的叫哥兒，都是男人，起碼從外觀上沒什麼區別。
    更加令人絕望的是，他被人叫做玉哥兒，這就意味著他將來會嫁給別人，然後被人壓，生孩子。
    這麼想著，李鈺整個人都不好了。
    ……
    祟德十六年六月五日
    “玉兒，來，我們慢慢走啊。”一個男人，皮膚微黑，表情和善，彎著腰，站在門口，把右手伸向裏麵。
    “嗯！”軟嫩的童音，一個小人走出了門，把手伸出去讓男人握住。
    “阿父，我們是去看阿爹麼？”小人出了屋子，讓人看清了長相。嫩嫩的小小的臉上最顯眼的是一雙大眼睛，水汪汪，亮晶晶，小巧精致的鼻子，粉色的小嘴一張一合，能看到裏麵軟軟的舌頭。
    “玉兒好聰明！我們先去看阿爹，玉兒陪阿爹說會子話，然後我們再去李阿爹家找你青哥哥玩。”男人右手牽著小人，左手拎著個布包，時不時低頭看看，遷就著孩子的步伐，慢慢走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