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九章 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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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尋搬入姚宅,每日裏和季影寒請教琴藝與玄冽切磋棋藝忙得不亦樂乎,由於他的到來,姚宅熱鬧了起來,季影寒臉上的笑容也日漸多了,玄冽看在眼裏,也頗為欣慰。
他似乎有種錯覺,日子就要這樣悠長的過下去。
但錯覺始終隻是錯覺,粉飾的太平終有原形畢露的一天。
這日玄冽與秦尋采購回來,一進門就看到季影寒在匆忙的收拾包袱,臉色十分不好看。
“你要去哪?”玄冽步入房間。
“回陵城。”季影寒轉身從琴案上抱起古琴,放在已經鋪好在桌上的白布中央。
“怎麼突然就要回陵城?發生什麼事了?”玄冽鮮少見到季影寒這樣的表情。
季影寒搖搖頭:“此事你就不要再管了。”
玄冽皺眉:“你這是什麼話?”
季影寒抬頭看他:“玄冽,若我與葉南卿敵對,你會幫誰?”
玄冽一愣:“怎麼這樣問?”
“雲辛不見了。”
“雲辛?他不是……”
“雲辛原本是要帶葉南卿回未門的,但是今日我得到消息,他並沒有回去。”
“也許是他臨時改變了決定也未可知。”
“不可能,八月初十是程老爺子的忌日,雲辛身為他的徒弟必定是要趕回去的,絕不可能臨時改變行程。而且……”
“而且什麼?”
“千羽樓傳來的消息,葉南卿已經回了陵城,葉家上下各處都加強了防範,但是卻沒有人見過雲辛。”季影寒曾經想過,雲辛恐怕未必會狠下心來殺葉南卿,但是無論如何結果都不該是這個樣子。
“我陪你一起回陵城,明日再走如何?”
季影寒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雲辛不是任性的人,如果真的有什麼變動,他一定會和我或者未門的其他人聯絡,現在他音信全無,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他提前一天夜裏遣走了榮老爺子,船上就隻剩了他和葉南卿,這一切,肯定和葉南卿脫不了幹係。”他歎了口氣,“我也不想你在中間為難。”
玄冽雙手搭上季影寒的肩膀轉過他的身子,“我既然已經知道了,無論是為了南卿還是為了你,我都不會袖手旁觀。何況事情還沒有結果,不要太早下定論,也許這隻是一場誤會。”
季影寒歎氣:“我倒寧願這是一場誤會。”
“既然這樣,就等這一晚,明日一早就啟程。何況,我們也需要和阿尋打個招呼。”
季影寒想了想,最終點了點頭。
玄冽將季影寒攬進懷裏,手掌輕撫著他的頭發:“你不要擔心我為難,我會處理好,你要相信我。”
“好。”季影寒將額頭抵在玄冽的肩頭,輕輕應了一聲。
夜晚時分,季影寒為姚家牌位上完香從主屋出來,他抬起頭望著幽深夜空中的那輪清月,心中卻是幾番滋味。身後有腳步聲靠近,步伐輕盈規律,顯然是修習了上乘的輕功。
“還沒有消息嗎?”即使不回頭,季影寒也知道,來人必是漠為。
“沒有,少主。”漠為灰衣灰褲垂首立在季影寒身後。
“漠為你還記得嗎?那年中秋節,也是這樣好的月亮,我被尋仇追殺,那人一把銅錘打斷了我一根肋骨,是雲辛救了我。”季影寒娓娓道來。
“屬下記得。那次雲辛公子背著您回來,您吐血不止,雲辛公子險些發了瘋,還頂撞了門主。”
季影寒感歎:“是啊,從小到大,連我都不敢的事情,他卻做了,舅舅竟也沒罰他。”
“門主當時也十分著急少主的傷勢,自然……自然沒有追究太多。”
季影寒點了點頭:“漠為,明日一早我就啟程回陵城,有玄冽在,你就暫時不用跟來了。你留在這裏,或許……他會回來。”
“是,少主。”漠為應下,“但有一事,屬下不明白。”
“什麼事?”
“一開始,少主為何不想玄公子跟您一起回陵城?玄公子與葉南卿關係甚密,會比您獨自一人前去有利的多。”
“沒什麼,我隻是有些顧慮而已。”
“少主是擔憂玄公子夾在您和葉南卿之間為難?還是更擔心玄公子有可能會站在和您對立的位置上?”
季影寒猛的轉過身,身後漠為恭敬的低著頭,似乎並沒有覺得自己剛剛是有多麼的一鳴驚人。季影寒的目光極冷,像一把利刃一樣戳在漠為身上。
“少主。”漠為抬起頭來無畏的迎上季影寒的目光,“若是以前,任何可能潛在的阻礙,您都會毫不猶豫的除掉。”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季影寒的語氣並不嚴厲,但卻極冷。
漠為垂下頭,單膝屈膝跪下,語氣卻不卑不亢:“屬下逾越了,請少主責罰。”
季影寒看了漠為半晌:“起來吧。”
漠為站起身,看著季影寒走遠的背影。他眼前浮現出那日雨夜季影寒和玄冽在雨中相擁的情形。當時雨太大,他沒聽清季影寒所說的話,但是卻猜得出必定和他們白天的爭吵有關。
現在,他不得不接受一件事情。
他的少主,已經變了。
第二日一早,季影寒與玄冽二人辭別了秦尋,快馬加鞭去往陵城。
為了節省時間,二人沒有如來時一般走水路,而是打算從臨州直取陵城,遇林穿林,遇河過河,遇山越山。
連續趕路數日,人馬疲頓,二人途徑一座小鎮,找了間客棧暫歇一晚。
許是趕路太累,季影寒與玄冽一夜好眠。第二日醒來天已經大亮,二人收拾好行李下樓去用早點。
“好俊俏的小娘子,今晚上陪大爺去泰和樓喝酒怎麼樣?”
客棧門口,一個滿身綾羅綢緞的登徒子伸手去拉一位姑娘。
“滾開!”那姑娘扯過別在腰間的小皮鞭伸手就是一鞭,正打在那登徒子的手背上。
“哎呦!疼死我了。”登徒子低頭一看,手背上已然多了一條紅腫的痕跡,抬起頭咬牙切齒,“臭丫頭,竟然敢傷我。小的們給我抓住她,誰先抓住誰就有賞。”
登徒子背後的一眾家丁聽命立刻上前抓人。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竟然無法無天了!”那姑娘氣得滿臉通紅。
“法?我告訴你,在這一畝三分地上,本大爺就是法。”
那姑娘小皮鞭甩出去,卻被一人拽到了手裏,用力一扯就脫了手,整個人頓時慌了神。
“這個王八蛋,又在幹這種缺德事了。”客棧裏的人議論紛紛。
“這姑娘今天恐怕要遭殃啊,真是可憐啊。”
季影寒和玄冽走下樓時,剛好看到這一幕。
“影寒,那不是白小姐嗎?”
季影寒一雙眼睛撇過去,皺了皺眉:“去看看。”
季影寒經過一張桌子,伸手抽了筷筒裏的幾根筷子揚手一扔,幾根筷子如同離弦飛箭朝著門外幾個大漢飛過去。
“哎呦……哎呦……”幾個大漢紛紛抱著腿或者手臂倒在地上不住呻吟。
“誰?是誰幹的?”那登徒子有些驚慌的四處張望,“誰這麼大膽,也不打聽打聽……嗚嗚……”剩下的話,被一直不知從何處飛來的饅頭堵在了嘴裏,而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還真是好大的膽子,大白天就敢這樣肆無忌憚的強搶民女。”不遠處的饅頭攤上,一個少年牽著一匹馬,將幾枚銅錢放入小販的手中。
那登徒子從地上爬起來,連身上的土也顧不得拍匆匆跑走,身後的一眾家丁也連滾帶爬的跟著跑了。
“白小姐沒事吧。”少年上前詢問白初靈。
“你……認得我?”白初靈有些疑惑。
“白小姐許是忘了,前些日子,我們在季盟主那裏見過一麵。”少年笑著說。
“你是……青衣門的秦門主。”白初靈想了起來。
“正是在下。”秦尋點頭。
“多些秦門主相救。”白初靈誠心誠意的道謝。
“白小姐先別急,救你的可不隻我一人。”秦尋看著地上的筷子,微微一笑,“這筷子……可不是我扔的。”
“那是誰?”白初靈順著秦尋抬頭的動作轉過身去。
“季大哥,玄大哥。原來是你們!”秦尋十分驚喜。
“阿尋,你怎麼會在這?”玄冽笑道。
“你與季大哥離開,我再在臨州待下去也沒什麼意思,索性回曲川吧,我也出門很長時間了,小妹該記掛了。”
“原來如此,我竟忘了,你家在曲川。”
“白小姐怎麼會在這裏?”季影寒問。
“我……我……”白初靈有些吞吞吐吐。
“對啊,白小姐怎會孤身一人在這裏?我走那日明明聽說白水莊的楊少俠已經上門……”秦尋見白初靈臉色越來越慌張,遂將“提親”二字吞了回去。
“有什麼事,我們上樓再說吧。這裏人多,不太方便。”玄冽說。
季影寒環顧了一下四周,有不少人正在往這邊看,還有些正交頭接耳議論著什麼,再轉過頭看白初靈滿臉還沒消散的驚慌失措,於是點了點頭:“先上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