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六章 秦尋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376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幾日後,從白水莊傳出的消息再次震驚了江湖。
楊崇海軟禁了楊夫人和楊拓打算強奪堡主之位,幸而被楊拓及早察覺悄悄派人送信給了季影寒和謝輕鴻,兩人帶人及時趕到將楊夫人和楊拓完好無損的救了出來,楊崇海也在事情敗露逃跑的過程中被親侄楊拓一箭射殺。而更讓人震驚的是,楊拓在處理後續事物搜查楊崇海住處時發現了半支斷箭,而那半支斷箭正好能與楊崇林被殺時扔在他身邊的那半支拚成一支。一切真相不言而喻。
楊拓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坐上了白水莊新任莊主的位置。沒了楊崇林的白水莊是否還能像以前一樣威風,這點恐怕連楊拓心裏都沒有底。
“影寒,你在殺楊崇林之前就已經算計好這一切了吧。”玄冽抿了一口茶,看著季影寒用一方軟帕細細的擦拭琴弦。
“楊崇海對於堡主之位早就覬覦良久,楊崇林一死,楊拓年幼,他肯定會動這個心思,所以利用他是最合適不過。”
“所以你那日故意點醒楊拓讓他明白是被人利用。”玄冽點頭。
“楊拓年幼,但是野心可並不比他父親小,何況這原本就該屬於他的位置,他又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別人奪去。他自己也清楚如果白水莊落入了楊崇海手中,那他和楊夫人的日子又如何好過。”季影寒擦完琴弦,輕動手指勾了幾個音,嘴角微微勾了勾,“再者,楊拓要坐穩白水莊,那楊崇海就是他必須要除掉的人。”
“因此你在這個時候將楊崇林的死嫁禍給楊崇海,一方麵顯得合情合理,另一方麵,也正合了楊拓的心思。”玄冽點點頭,不禁心中感歎季影寒這一石二鳥之計用得還真是恰到好處,“這樣一來不但跟楊崇林的死永遠都不會沾邊,而且楊拓還會對你心懷感激。”
“這樣,免去很多麻煩。”季影寒點頭。
“那萬一……萬一是楊崇海贏了怎麼辦?”
季影寒朝著玄冽微微一笑:“當年楊老莊主將位置留給了楊崇林而非身為長子的楊崇海就是因為楊崇海為人太過沉不住氣。他空有野心,卻沒幾兩心智,做事也總是漏洞百出。而楊拓不同,楊拓為人生性多疑又心思縝密,與楊崇林比簡直是青出於藍。”
“何況……退一萬步講,即使楊崇海贏了楊拓輸了,那也不過是白水莊的事情,楊崇海若用了強硬的手段上位,那這弑兄的名頭也照樣背定了。”
“確實滴水不漏。”玄冽點點頭,然後突然蹙起了眉頭,“不過……還有一事我想不清楚。”
“什麼事?”
“那半隻斷箭。”玄冽疑惑道,“那半隻斷箭是嫁禍楊崇海的重要證據,但是……它是從哪來的呢?另半支難道不是留在了姚丞相身上?”
“確實如此。”
“那從楊崇海那裏搜出來的那半支又是從何而來?怎麼可能和你扔給楊崇林那半支相吻合呢?”
“因為它們本來就是一支箭。”
“嗯?”玄冽眼睛轉了轉,恍然大悟,“你扔給楊崇林的那半支,根本就不是十六年前他用來射殺姚丞相的那支?”
“那支箭,我當年確實削下了半支,但那半支,一直都是由雲辛保管的。原本也該是由他親自動手,但他不在,自然就由我代勞了。未門在白水莊內安插了多年的內線,要拿到一支舊箭還是很簡單的。”
“原來如此。”玄冽點頭。
二人間靜了下來,有了一段沉默。關於雲辛和葉南卿,因為一直以來都心存分歧所以若非必要很少提起。此時一說,果然有些尷尬。
正在這時,漠為從外走了進來。
“少主,謝盟主派人送來的請帖。”漠為上前,將一張大紅色的請帖遞到了季影寒麵前。
是夜,白家堡闕雲樓燈火通明。謝輕鴻三天前廣發宴請帖,邀請了還未離開臨州的武林各派到白家堡一聚。
謝輕鴻作為東道主坐在正中間那張桌子的主位,右手邊是新任武林盟主季影寒,左手邊是念安大師,虛無大師和劉玉宗等,都是武林中受眾人景仰地位出眾名門名派的高手。
玄冽與季影寒一起皆在邀請之列,他被安排在了右邊緊鄰的桌子上,位置正好能看到季影寒的背影。
“玄大哥。”玄冽右手邊的椅子被人拉開,玄冽回頭,正對上秦尋的一張笑臉。
“阿尋。”玄冽轉身,“你也在這桌?”
“是啊,沒想到這樣巧。”秦尋在玄冽身邊坐下。
“各位……”這時坐在主桌上的謝輕鴻舉著酒杯站起來,“今日謝某借白家堡設宴邀請大家,感謝大家前來捧場。今日之宴一來是替白家堡感謝大家自白盟主逝世後的各種照拂,二來是謝某要向眾位辭行,既然武林諸事都已穩定下來,出門這許多時日謝某人也該返家了。三來是恭喜季盟主接任武林盟主之位。在這裏,謝某先幹為敬。”說罷,謝輕鴻一揚脖,將杯中酒盡飲。
眾人紛紛響應幹掉了杯中之酒,宴席開始。
酒桌上推杯換盞觥籌交錯好不熱鬧,季影寒作為新一任的武林盟主和這宴席的半個主角也被眾人圍了個滴水不漏。玄冽向來不太喜歡這類應酬,也就表現的興致缺缺。
“玄大哥。”秦尋敬了玄冽一杯酒,然後說,“玄大哥看來不喜歡這裏的氣氛,不如一起出去透透氣。”
玄冽想這宴會恐怕一時半會兒不會結束,於是就點了點頭:“也好。”
玄冽與秦尋二人出了闕雲樓往西走了一會兒,在花園裏一座小涼亭停了下來。
“此處就清淨多了。”秦尋伸了伸胳膊,感歎一聲。
“阿尋不喜歡熱鬧?”玄冽在石凳上坐下來。
“父親在世時總說我在人情世故上麵太過欠缺,可無奈,這卻是怎麼也改變不了的。”秦尋無奈的攤了攤手掌。
“這沒什麼,淡薄人情世故是多少人都沒有的高潔品質。”
“但這品質可對青衣門沒半點好處,我想如果我能有哪怕一個兄弟,那繼承青衣門的人一定不會是我。隻可惜,我隻有個小妹。”秦尋笑了笑,有些身不由己。
“那若不繼承青衣門,阿尋想要做什麼?”
“自然是行走江湖,自由自在。”這次秦尋笑得很開朗,眼裏帶著無限憧憬,“去想去的地方,做想做的事,喝想喝的酒,愛想愛的人。”
“哈哈,確實不錯。”玄冽笑著點頭,“那……阿尋可有心上人?”
“這個……倒是沒有。”秦尋被玄冽一問,有些不好意思,趕忙轉移了話題,“別隻說我,玄大哥呢?”
“我?”
“是啊,玄大哥是哪裏人,家裏都有什麼人?”
“我……家在離安,家裏父母都健在,有一個大哥,還有兩個弟弟……”
遠離了喧鬧吵鬧,暖風竟也有幾分醉人。玄冽將自己這些年遊曆中遇到的一些奇人異事講出來,秦尋聽得津津有味。兩人感覺誌趣相投,談天說地十分投機,聊著聊著,竟不知不覺忽略了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