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相親失敗十八次的惡果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203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第一章、相親失敗十八次的惡果
    現在,有一個姑娘。
    她有點任性有點囂張,還有一點強人所難。
    咖啡已經續到第四杯了,姑娘依然不依不饒不鬆口。
    看著牆上貼的禁煙標誌馬立非頭疼難忍,這個時候真的很需要一支煙。
    撫慰他受到池魚之殃的可憐心靈。
    不是不同情方晴晴,相反,對她的遭遇他感同身受。
    相親失敗十八次,當然這是方姑娘故意為之,但是這直接導致的惡果就是,方家太後暴怒如一座噴發的火山。
    岩漿滾滾,跨過上千公裏的距離三個省市的行政區域,直接把方晴晴活埋。
    “今年,不帶個男人回來,你也不要回來了。”
    明顯是最後通牒。
    據說,方晴晴做得也太過分,她把方家太後七轉八拐拜托的不知哪位高人介紹的男人嚇跑了,而且是嚇到一去不回頭型。
    馬立非好奇她到底怎麼做的,方晴晴說,簡單簡單,坦白得告訴那位男士小女子是佛門信徒,帶發修行,滿三十五就要出家為尼。
    她邊說邊做嬌羞狀,馬立非差點把咖啡噴方晴晴臉上。
    “你這麼做會遭天譴的。”
    “天譴個P,”方晴晴呸了一聲,“長得尖嘴猴腮樣老娘忍了,一口一句在老家多麼有錢,這邊是多麼高薪,前程多麼多麼美好,我呸,呸,呸!”
    呸了三聲後,方晴晴以喝酒的氣度把咖啡一飲而盡。
    馬立非尋思著是不是要改咖啡廳而酒吧,這等魄力,拿來灌威士忌還差不多,就別糟蹋這撈什子的藍山咖啡了。
    蒼天在上,不是心疼錢,可是那玩意真的不便宜啊!
    “還問我,交過幾個男朋友,我當時就翻臉了,直接扔過話去,老娘不是處女——可惜你沒看到他臉頓時煞白那樣……”
    “方大小姐,麻煩你,這裏是公共場合,注意形象。”
    又是一陣暈眩,馬立非更加想抽煙了。但對話還沒到高潮,接下來方晴晴提出的建議,差點沒把他嚇到桌子底下去。
    方晴晴道:“馬先生,我仔細考慮過了。身邊要是沒個男人的話,估計到哪都是壓力。盡管我不認為自己會輸給這種壓力,但天天這麼活著,保不準哪天我會自尋短見的。”
    她半起身,逼視著馬立非,一字一句:“為了你的紅顏知己,小馬,請你獻身吧!”
    獻身?這女人在說什麼?
    “我們結婚吧。”
    馬立非嘴巴張得可以吞噬咖啡杯,他難以置信得看著方晴晴,聲音都是擠出來的:“你說什麼?”
    “你沒毛病,我也沒有。小馬,你三十了,我後年也要攀上那道什麼鬼敗犬女王的關卡,與其被周圍的人煩死,不如我們兩湊合著結婚吧。結了再離,萬事大吉。”
    “……還很押韻嘛。”馬立非終於在下巴脫臼前把嘴合上,苦笑一聲。
    不管是他還是方晴晴,他們都不大可能在現在的社會環境中跟心愛的人結婚。他是沒有情人,方晴晴有,在英國,而且,也是個姑娘。
    這才是問題的所在啊。
    兩人本是同校校友,方晴晴晚馬立非兩屆,之所以會相識,並且在這麼多年來始終把最好朋友的頭銜互給對方,跟這一層不無聯係。
    他們在市裏網絡組織的一次GAY和LESBIAN的聚會中相遇,怯生生粉嫩嫩綠油油的兩學生,沒找到啥同性情人,反倒因為同校而多聊了幾句,幾年下來,友情之樹長成高可參天庇蔭一方之姿。
    俗套得說,馬立非是方晴晴的男閨蜜,方晴晴是馬立非的紅顏知己。
    但兩人絕無可能上床。
    倒不是沒好奇過,隻是,挾泰山以超北海,非不為也,是不能也。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可以抱可以親,欲望燃燒不起來——
    後來,方晴晴幸運得交到了一個情人,兩人幹柴烈火,燒得旺旺,直接把馬立非熏跑了好久。
    而馬立非卻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他自己也奇怪,他長得好,性格勉強算溫和,平易近人,各方麵的條件都不算差,為什麼就是一個情人都沒有呢?
    三十歲了,好吧!古人雲的而立之年,事業是有那麼一點了。
    不過馬立非仍是個處男。
    前麵後麵都是標準未拆封的,沒辦法,他對女人沒欲望,也不打算害人家,男人……似乎對他沒欲望?
    馬立非多少有點羨慕方晴晴的個性,大大咧咧,喜歡就直接上,管它一二三四五六七,不行再不行嘛。他做不到,就算相中了哪個男人,他也扭捏到沒辦法去跟人家搭訕,更不要說鼓足勇氣向對方表白:“嗨,寶貝,請接受我三十年的純潔之身吧。”
    這些年就如此這般晃悠晃悠得過,兩人畢業了,都在本市找到工作。方晴晴在一家民辦大學當了老師,馬立非則在做了兩年公職之後辭職成自由職業者,寫些雜文劇本什麼的。
    人永遠是重色輕友的。
    方晴晴跟情人打得熱火朝天那幾年,沒多給馬立非時間,但等到情人去英國留學,終究還是馬立非陪著她機場送人,酒吧通宵。方晴晴不是本市人,親人都在外地,偶爾有個頭痛腦熱,需要就醫抓藥,都是馬立非仗義相助。
    不要說方晴晴感動,旁人看了,也嘖嘖感歎方晴晴的好運氣。
    兩人對外,就是以男女朋友的身份示人,至少在本市如此。
    當然遠在天邊的方家太後並不知道,否則就不是逼相親,而是直接逼婚了。
    “你家大人沒有逼婚嗎?”方晴晴斜眼看馬立非。
    說到馬立非家,那是中產階級稍微上提一點的家庭,馬家老兩口也隻有馬立非一個兒子,說不逼那是不可能的。
    隻不過,馬立非與方晴晴不同,他奉行陽奉陰違,有時候幹脆就讓父母連影子都找不到,消失於本市茫茫數千萬人口中。
    反正,成為同誌已經是天大的不孝了,再不孝一點,也不會再在自己良心上增加任何負擔。
    “方小姐,結婚不是鬧著玩的。”馬立非從口袋中掏出煙盒,抽出一支在手指間把玩,“真結婚的話很煩的。到時候結婚後又鬧著要你我生小孩,那可怎麼辦?”
    方晴晴若無其事道:“那就趁他們鬧之前,果斷離婚!之後就可以說,上一場婚姻造成的心理創傷太大,不結了!”
    馬立非把煙銜在了嘴裏,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或許也不是那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在人潮湧湧的咖啡廳,馬立非開始認真得考慮起方晴晴的這個建議。
    此時,方晴晴正招手要來第五杯咖啡。
    
2024, LCREAD.COM 手機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