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孰深孰淺？我不知道。
    “楓月，你昏迷了兩天，先喝點粥吧。”風曄用湯勺喂我喝。我感到好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風曄，我……想起了即墨風華。”
    風曄的手沒端穩，粥碗落到了地上，碎成了幾塊。
    “你，是要去找他麼？”
    我笑了：“你說呢？”
    你是期盼我去？還是不期盼我去？無論我從前和即墨風華多麼情深，如今卻隻能歎一句緣淺。風曄，你可知我和即墨風華為何緣淺？因為你趁虛而入，入了我心，從而隔斷了我和即墨風華的緣。
    風曄自嘲：“你去找他吧，風曄無論如何，也比不上他。”
    “風曄，你真的喜歡我？”
    “何止是喜歡？即墨楓月，我愛你。可是你與他，終究是我該退出。”
    “為何？”
    “一朝帝王都能對你癡心不悔，我又如何抵抗你的魅力？就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你。”風曄站了起來，身影無限落寞。
    我笑意盈盈：“那你不問問我，是不是愛你？”
    他不可置信：“你不是想起了即墨風華？”
    “想起又如何？想不起來又如何？我和他的那段情，是以前。你願不願意接受我？”我帶了絲不確定，風曄，會在意麼？
    “我願意。”他回答得斬釘截鐵。
    我不安的問：“你是否會在意，我……”
    “怎會在意？隻要你還是即墨楓月，就好。”
    隻要你還是即墨楓月，就好。
    “朕隻愛即墨楓月一人，無關其他。”
    相似的兩句話，我何其有幸？遇到兩個人，我又何其不幸？注定要負一人。
    我輕歎，即墨風華，對不起。我心中忐忑，像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一樣迷惘，在我記憶逐漸複蘇時，即墨風華會漸漸對我造成很大影響，那時我還能不負風曄麼？
    “隻要我還是即墨楓月……若有一天，我不是呢？”不知為何，我問出了這句話，為什麼？我也問過即墨風華麼？
    我不知道。
    “楓月，哪怕你有一天，像你忘記即墨風華那樣忘記我，我也絕不放棄。”
    “那我，也不忘你。”我還是沒底氣。
    “好。”我們的手指交纏在了一起，我出神，希望我們，能堅持到地老天荒。
    我說過，我喜歡城中，紅藥橋下的那一片風光，在那裏，我似乎可以看到，我曾經的眷戀。
    因為它正對……皇宮。
    紅藥橋沒有紅藥，它隻有幾朵小花，幾根野草，說荒涼也不荒涼，但也不繁華，春天，野花開遍，我坐在橋上，不知在望著什麼，但我想，這樣看著，我能看一整天。
    有人為我披了一件衣衫，除了風曄，恐怕無人知道我冷，特意為我添一件衣裳。
    “回去吧，今天有些冷，你的手都涼了。”他的手很熱。
    “好。”我沒有久留，因為我知道，沒有意義了，我已經選擇了風曄，就不能朝秦暮楚，否則，這對誰都是一種輕視，侮辱。
    風曄好似無意的問：“你每天，都在看什麼？”
    我淺笑：“似是一位故人，不記得了。”
    “真害怕你會記得，那樣，我不確定你會不會離開我。”
    “你對我，就那麼沒信心？還是，我們的感情經不起推敲？風曄，我注定要負一人，絕不是你，你可信我？”
    “信。”
    我們漫步在青石小路上，走過的路，好想延綿成了永遠，可是這世上，真的有永遠？
    永遠不負，終是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