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遠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遠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我在心中默念，遠處傳來的佛音，我隻聽到這一句。
    卻無端想到風華，風華，若你離了愛，我想，你就沒有弱點了，我不會變成你的弱點，我會好好守護我自己。
    我的眼睛被別人蒙住，他笑嘻嘻的說：“王爺。”
    我實在聽不出是誰。因為，這是一個男人，男人不要緊，關鍵是一副娘娘腔音是怎麼回事？裝女生讓我猜不出來？
    “你是誰？”我絞盡腦汁。想不出來。
    他恢複了正常聲音，很有磁性，音色悅耳：“王爺你認不出我！”
    “嘻嘻，王爺該認出你麼？你是誰呀？王爺見過你？”嬌俏的女聲，沐顏。
    我轉過頭，見到沐顏同一男子站在我身後，不過她錯開那男子兩步，且兩人站的距離不近，認出來了，這個男人是沐顏的哥哥，沐騰。
    “參見王爺。”我可以看出沐顏很開心。
    “不必多禮。怎麼？你們也來參拜麼？”我不覺得這無趣的大佛有什麼好參拜的，我來是為了躲清閑，反正這裏很清閑。
    “妾的嫂嫂為妾生下一個可愛的小侄女，哥哥就約了妾為小侄女求簽。”
    “顏兒的侄女，定是和顏兒一樣可愛罷？取了什麼名字？”又一小美女誕生，這坑爹的人生！我也想要一個女兒的說……
    木騰笑著回答：“回王爺，名字已經取好了，就叫清揚，王爺覺得如何？”
    我讚歎：“好名字。野有蔓草，零露溥兮。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長大了一定是一個才貌雙全的美人。”客套一下。我不覺得一個名字能注定一個人的一生。
    “王爺真有才華，妾都不知道什麼意思呢。”沐顏不好意思的說。
    您不知道什麼意思？我去，奉承也不要這麼奉承，不信你沒看過詩經。
    “棲霞？你怎麼過來了？”我看到了棲霞。
    “參見皇叔。”棲霞一愣，對我行禮。
    “免禮。”我微笑。
    沐騰、沐顏對棲霞行禮：“參見棲霞公主。”
    棲霞麵無表情：“免禮。”
    棲霞公主，您吃藥了沒？小孩子不能麵癱的。
    “今日是母妃祭日，棲霞要為母妃祈福，皇叔恕罪，來日棲霞再向皇叔賠罪。”
    “無妨。今日是憫妃娘娘祭日，本王怎會責怪棲霞一片孝心？不妨我們一起去看看憫妃娘娘？”我提議。
    棲霞說：“求之不得。”
    我對沐顏、沐騰說：“你們先去吧，不必等本王了。”
    棲霞走的有點快，步伐稍顯急促，對於我，我對我的速度有自信，可就是苦了棲霞的貼身宮女，宮女額上有些細汗，很累卻又不敢說出來。
    靜寧殿。
    我不明白憫妃為何沒有葬入妃陵，而供奉在靜寧殿。檀香嫋嫋，輕煙一縷一縷自香爐中飄出。
    棲霞上了一炷香，對著一個牌位三跪九叩。那牌位上，寫著“賀雲煙之牌位”，一字未提她曾是憫妃，我以為，牌位應是憫貴妃之牌位，她生前位臨貴妃，憫是諡號。賀雲煙，想必又是一個有故事的女人。
    “皇叔，我母妃，並非難產而死。”
    “啊？”又是宮闈之爭？賀貴妃係寵妃毒殺？
    “我曾在永巷，見過一個人，她打扮的很嚴密，但我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就是想不起來，後來，想起了她身上的香味，是我的母妃。她不要我了，自己走了。”
    “怎麼會？沒有父母不疼愛自己的孩子。”我安慰。
    “你知道麼？我不是父皇的孩子。當年父皇欠我母妃一個人情，就讓我當了公主，安享一生。都以為我不知道，隻是我不說而已。”棲霞的表情，太多滄桑，這真的是一個才十歲左右的孩子麼？
    “棲霞，有些事情，可以說，但有些事情，永遠隻能在自己心裏，不能再讓任何人知道。”我告誡。
    “可是，你會麼？”
    “不會。本王會當不知道。”
    “嗬嗬，你也和他們一樣，不是聾子卻什麼都聽不到，不是啞巴卻什麼也不會說，不是瞎子卻什麼也看不到。”棲霞淡淡的說。
    我對著孩子的透徹點了一個讚：“因為他們要活著。”
    “所以？”
    “所以說，時不我與。”
    “是嘛？都是借口罷了。”
    我笑著說：“信也好不信也罷，如果我半隻腳踏進了鬼門關，我會發現我活得十分空虛。”
    “我也是，等我們一起進了黃泉，這一輩子就像過眼雲煙了。”
    “嗬嗬。”
    “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