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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字數:7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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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天空持續飄著毛毛細雨。
    走出圖書館的簡純緩緩的走下雪白的大理石階梯,周圍的男男女女行行色色匆匆四散而去,其中有一個紮著馬尾的女生在跑下樓梯時撞了自己一下險些摔了下去,幸好簡純及時用手撐了地才勉強站穩。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女生便連聲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同學你沒事吧!要下雨了。”然後聲音消失了,背影融化在匆忙躲雨的人群中。
    什麼人啊,就這麼走了。簡純嘟囔了幾句,抬頭看了一眼天然後跑了起來。
    最近他總覺的有些不太對勁,感覺自己時常被一雙眼睛注視著。但每當他回頭尋找時時,這道赤裸裸的目光又會立即消失不見,正如歌詞那般,他出現,他消失,迷失在風雨中。
    這種被人偷偷注視的感覺真的很不好,讓自己不安找不到安全感。
    忽然簡純在雨中停下了腳步,他的頭發已經被打濕,劉海軟塌塌的黏在額頭上。他死死的盯著位於他左側的灰色建築樓,那種感覺又出現了,這次那道目光是那樣的熾熱,即使落到被雨水打得冰冷的皮膚上依舊不減半分熱度。
    這種討厭的感覺,這種使人不安的感覺又再次浮上自己的心頭。他受夠了這次他決定不再置之不理而是主動出擊,簡純一路狂奔追進了教學樓的走廊,在跑到盡頭時他停了下來,一扇暗灰的大門阻攔了自己的去路,簡純頓了頓像在思考些什麼但還是用手推開了門,裏麵是一個不大的房間好像是一個教室,裏麵陳列著許久不用的桌椅上麵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光線有些昏暗,簡純的臉色一變好像有灰塵進入他眼睛了,那種細微的刺入感使他不停的流淚直至這種感覺像潮水那般褪去,他才勉強睜開眼,誰知他竟然看見了那個根本不可能見到的人,簡純的身體僵硬了。
    是我看錯了嗎?不,我沒有看錯,這,站在我麵前的竟然是初中時的自己。
    簡純有些慌亂,那個瘦弱的少年一直靜靜的看著自己,他穿著白色的襯衣,留著一頭幹淨的碎發,隻是眼神憔悴且憂傷。
    真的是自己。
    這真是要瘋了,難不成自己眼睛出現幻覺了。簡純有些恐懼可還是一步一步走到他自己的麵前,蹲了下來。他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麵前的人,那種表情有些滑稽引地過去的自己忽然笑了起來,他握住了我的手放在他的臉上那種熟悉的感覺,讓簡純由心感到一股溫暖的安全感。
    “你怎麼了”。簡純輕輕地揉著麵前人的頭發。
    “我喜歡男孩的事被班裏的人知道了,他們都說我惡心”。過去的自己平靜地訴說著,仿佛他並不是當事人。
    “然後呢”?
    “嗬嗬,你忘了,你應該記得比我還清楚吧,簡純”。外麵的雨聲沙沙作響,像是魔咒那般把記憶從回憶中衝刷出來。
    “是的,我還記得,不過就算當初他們這樣對我,我現在依舊活的好好的,我現在過得很好很享受這種平淡的大學生活,不被他人關注,也不用去關注別人”。
    “是啊,真希望時間可以飛快的跑起來一轉眼就能十八歲,那樣我也可以擺脫那樣的鬼日子了。”
    簡純沒有說什麼,除了擁抱別無可言,有的時候語言真的很雞肋。
    “你要明白在這世上最愛你的人就是我,簡純,是我”。男孩反抱住了簡純,把他的頭埋在簡純的脖子裏。
    “是啊,我知道最愛我的人就是你了。”
    自己給自己一個溫暖的擁抱,這是從小玩到大的遊戲。
    走回宿舍時雨已經停了,簡純覺得有些夢幻,他就像做夢似得看到並且擁抱了過去的自己,那種溫熱的手感分明就是活人,隻是為什麼自己一晃神後他又消失不見了呢!
    打開門,簡純發現原先那張空了許久的床位上麵,此刻正放著一個大大的旅行箱,以及一些閑散著的衣物。
    果然一個人獨霸四人寢室的好事怎麼可能長久,要不是自己報到的晚,恰恰又空了一個宿舍,自己也不會享受到如此的福利待遇,畢竟咱老爸也不是李剛。總而言之已屬不錯,畢竟自己從開學以來已經獨占寢室許久了。
    簡純的大腦正打著轉,宿舍的門卻打開了。簡純看了過去,一個長相異常帥氣的男生走了進來,隻是他的臉色並不怎麼好看。
    “你好,我是你的室友,我叫簡純”。很快簡純反應過來,友好的微笑著爭取給人留下第一麵的美好形象,誰知道對方卻不怎麼領情。
    “哦”。那個男生冷淡地回答著,簡純呆愣了一下實在沒有料到對方會是如此的反應,而對方卻絲毫不在意彎腰整著東西不再看他一眼。簡純感到有些尷尬,摸了摸頭發發現有些濕,拿起幹淨的白色毛巾擦了擦順便換了一件幹淨的藍色衛衣,終於舒服了。忙完這一切簡純在自己的書桌前坐下,打開電腦開始刷起優酷的視頻,正瞧著不亦樂乎時,手機卻響了。
    來電顯示上標注著:陌生電話。
    “喂”。簡純接通了電話。
    “怎麼是你,也好我報道時有人給我電話,說是讓那人帶我參觀參觀學校。”對方的語氣有些不好,隱隱帶著一些不耐煩。
    什麼嘛,這年頭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人。
    “你是神經病吧,這年頭多吃藥別亂給人打電話。”簡純有些生氣了,正準備掛掉電話。這時從自己的身後忽然冒出一雙手重重地按住了自己的肩膀,與此同時自己的耳邊和手機中同時傳來一聲冰冷的“你說什麼”。
    簡純嚇得手一抖險些把手機掉在地上,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如果有可能自己真的希望能夠換宿舍,如果還有可能自己真的不想帶那家夥熟悉校園。隻是如果永遠隻限是如果,事實永遠是把殺豬刀。
    那邊是圖書館,那邊是教學一樓,再往前走就是操場了,那裏有一個超大的室內籃球館,如果你對籃球感興趣的話。簡純一邊走,一邊介紹著。
    “沒有”。對方忽然回了一句。
    “什麼”。簡純有些一頭霧水,為什麼這家夥說的話總是那麼讓人難以理解呢,那不成這家夥是從火星穿越回來的。
    “什麼什麼,我說我對籃球不感興趣”。他用一副看白癡的目光瞧著自己,簡純有些炸毛但是身高的差距提醒著自己一定要冷靜。“吃什麼長大的,高得跟長頸鹿似得。”
    “天生的”。他冷冷地回答道。
    “那你就更應該用自己天生的優勢去籃球場上欺壓別人啊!”
    “不需要,我就算不打籃球也能欺壓別人,喂,叫什麼的那個,食堂在哪,我有些餓了。”他居高零下地看著跟他差半個頭的自己。
    “你,老子叫簡純,不叫喂,而且不要用這樣的方式看我。”簡純恨得有些牙癢癢。
    “不用這種方式還用什麼方式,要不要我蹲下來和你平視啊!快點帶我去食堂。”
    “去個屁,去吃屎吧!”簡純氣炸了,拔腿就走不再理睬那個家夥,走了半天忽然意識到跟他屁話了半天竟然連他的名字也不知道,走著走著簡純的氣漸漸消散了,回頭張望已不見那個家夥的身影了。
    自己是不是有些過了,明明自己還要帶他熟悉學校,現在一走了之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畢竟自己也是高素質人才身為大學文學係的一員,是不是也得發揮出文科生的慈悲與溫暖(拜托那根本不是文科生應該做的事好吧,那是佛祖,絕對是佛祖)。回頭找他時,那個家夥已經失去蹤跡了,簡純左右張望仍不見人影,忽然回想起來那家夥之前有提及食堂,於是便趕了過去。簡純走得有些快,匆匆地穿過湖邊的林中小徑,抬眼時一座方方正正的玻璃建築展露在自己眼前,雖然簡純一直固執得認為憑這座房子本身的氣場與Force怎麼著也落不到個食堂的身份吧,但事與願違它偏偏就是。
    果然沒猜錯,當自己走進食堂時一眼便認出了那個家夥正在角落用餐。大廳的時鍾不緊不慢走到了五點,簡純鬆了口氣摸摸肚子覺得有些餓了。食堂的人不多也沒什麼隊伍,簡純打完飯後那家夥依舊坐在原地。
    “你怎麼來食堂了”。
    雖然還是有些不情願,但所幸那個家夥還有點人性把餐盤往自己的那邊挪了挪空出了點位置。
    “吃飯”。他依然用著最簡單的詞彙來表達自己的意思。麵對這樣的人簡純感到有些頭疼,媽的,真不想和這家夥做舍友。如果自己當初能夠勤快點報道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吧!一想到這簡純方才的勃勃食欲瞬間變為了膽固醇,堵著食管沒了餓意。
    “喂,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問到這簡純流露出些許的挫敗,畢竟搞了半天自己竟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王子瞻”。他漫不經心的答道。
    簡純埋下頭吃飯,氣氛一直很冷。好不容易熬到自己吃完的時候起身時王子瞻也站了起來,媽的長這麼高幹嘛!簡純很不喜歡這種被俯視地感覺,他趕緊拉開與王子瞻的距離,順眼一點了。
    “接下來去哪!”王子瞻看著簡純。
    “要不,繼續帶你參觀”。簡純並沒有忘記自己今天的任務。就在此時王子瞻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轉身接完電話,之後便目無表情的看著自己拋了句“我還有事,先走了。”之後便絕塵而去,徒留我一人站在原地。媽的,浪費我感情。
    許是太累了,回到宿舍之後簡純什麼都沒幹便軟塌塌的倒在了床上,眼皮沉甸甸的,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他是在一片黑暗中被吵醒得,宿舍的大門被粗魯地打開,一個人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撲通一聲又沒了聲響。我去,這動靜大得跟鬼子進村似的,簡純不爽地揉揉眼睛,打開燈便看到王子瞻像灘爛泥似得糊在地麵上。
    這是怎麼一回事,還沒靠近他簡純便聞到了那股濃濃的酒味。我去,喝得跟爛泥似的他是怎麼回得學校。
    “喂,王子瞻,喂,你沒事吧,喂”。簡純用力地拍打著王子瞻的臉,持續了大約有一分鍾吧。人還是沒叫醒,臉倒有些腫了。“我去,別怪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得,這樣做隻是想叫醒你而已”簡純有些慌忙地解釋道,可立馬又反應過來,反正他也聽不見。
    原打算就這麼把他扔在地上,後來想想天氣已經入秋了,萬一感冒了這麼辦,他死倒沒事畢竟他該死,我死就不應該了,畢竟同住一個寢室他如果感冒我想不感冒都難。簡純的腦子稀裏糊塗得,決定把王子瞻扶回自己的床上,誰知他的行李壓根動也沒動過,床鋪空蕩蕩得連張報紙都沒鋪過。
    我去,這到底什麼情況,這家夥是白癡嗎?沒有辦法簡純隻好吃力地把他扶回了自己的床上。
    看著王子瞻霸道地占著自己的床,簡純有些擔心。你可別吐,千萬別吐啊,要吐就說一聲千萬別吐在我床上啊,王子瞻閉著雙眼,迷迷糊糊間好像嗯了一聲。
    做完這一切,簡純感到有些虛脫畢竟王子瞻的重量不是吃素的,看著王子瞻睡覺時的臉簡純忽然有些心動,這家夥長得真是挺不錯的,特別是睡覺的時候。
    “不,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簡純的臉有些發熱。”他會把我當變態的,不行得讓自己清醒過來。”他用手拍打著臉龐,衝進了洗手間,用冷水持續衝洗著泛著紅暈的臉。
    已經很晚了,簡純一番洗漱過後就準備睡了,可無奈那家夥的睡姿實在不敢恭維,像隻橫著走的大閘蟹獨霸一張床。
    “去你的。”簡純一腳把王子瞻踢進靠牆的那一麵,他悶哼一身又沒了聲響。
    自己從行李箱中又抱來一條被子,關掉了燈,手機屏幕此時顯示已是深夜了,想想明天還要上課簡純的內心就泛起了一股悲傷。“丫的,要不是因為這家夥,自己早就一覺睡到大天亮了,該死。”簡純嘟囔著把手機放到了一邊,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眼球準備睡了,就在簡純迷蒙之間正遇夜會周公之際,王子瞻一翻身一把摟住了自己。
    “我去,這他媽是趁醉酒耍流氓不是。”用力地把他推開之後,簡純不知從哪裏操起一個枕頭放在他倆的中間,“這他媽,還能不能安心入睡啊!”簡純在夜色中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黑暗中一切都是那麼的安靜,王子瞻輕微的呼嚕聲格外催眠。簡純累極了,隻覺得自己的身子輕得跟片羽毛似的,就這樣任憑風把自己帶向遠方。
    王子瞻是被斜射進來的陽光喚醒的。醒來時感到自己渾身酸痛,正準備起來卻發現昨天的那個家夥此刻竟然躺在自己身旁,而自己的手竟然還摟著他。媽的,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王子瞻的腦袋有些發脹酒勁還沒完全褪去,隻想起昨天郜天打來電話請自己去喝酒,於是自己便去了,當時在場人很多全都是郜天交得女性朋友,一個比一個穿得涼快一個比一個妖豔嫵媚,王子瞻隻覺得有些惡心,他不喜歡這樣的濃妝豔抹。
    然後他就一個人喝起了酒來,一杯接著一杯多到讓他爛醉如泥,他喜歡酒精侵蝕大腦的感覺。
    之後他就斷片了,不知道是自己回來得還是那小子把自己送回來的,至於之後的事無論他再怎麼努力也想不起來了。
    “喂,醒醒。”王子瞻搖著貪睡的簡純,起初簡純還一個勁得往被窩鑽迷糊地嘟囔著再讓自己多睡幾分鍾。忽然王子瞻隻覺得那家夥的身體僵硬了起來,像條死魚那樣。
    簡純驚恐地猛然爬起,看見王子瞻盯著自己一下子慌亂了起來,“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不,我是說事情不是你看起來的那樣,不,也不對,我昨天又沒對你幹什麼,倒是你,對,我憑什麼解釋該解釋的應該是你好嗎?”那家夥慌張的樣子很好玩,王子瞻收回被壓得發麻的胳膊饒有趣味的看著他,直到看得簡純頭皮有些發麻。
    “看什麼看,我昨天好心照顧你,可什麼都沒幹,不要用一副看色狼的眼神看我”。
    有些事情越描越黑,越解釋也就越變味。簡純明智的選擇了閉嘴,低著頭走到了衛生間。還好自己和他都穿著衣服,不然真要被人當變態了。腦子裏一番天人交戰之後,簡純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著鏡子中的自己盡所能露出了一個還算燦爛的微笑。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吧!反正也是兩個男的。
    當自己走出衛生間時,王子瞻已經起床套上了一件帶著褶皺的棉麻衫看上去很有質感,襯得他英俊的五官顯得溫柔。
    自己盡量避免直視他,自顧自的整著東西,準備去上課。當自己抱著書準備出去時,王子瞻站在衛生間裏刮著胡須,他從鏡子中看到了他,簡純低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清晨,簡純穿過林子沿著白色的鵝卵石來到了教學區,那裏有著三棟大型的水泥建築,自己要去的是中間那一棟。
    教室很大屬於公開課的那種,簡純選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了下來。很快一個戴著金絲邊框眼睛的女人走了進來,看起來年紀已近中年。
    “同學們,你們好,從今天起由我······”。簡純有些發困,勉強撐到那老師點完名,就再也控製不住自己沉重的眼皮,伏在桌上想要小憩片刻。
    朦朦朧朧之間,簡純隻覺得一直有道溫柔的目光靜靜的舔舐著自己的後背,他半眯著眼轉過頭去又再次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他依舊是原來那副模樣,白色襯衫,幹淨的碎發。就這樣靜靜地坐在後三排瞧著自己。
    簡純默默站起,跟老師打了聲上廁所的招呼便走了出去。過去的自己緊跟上來,走廊上空蕩蕩的,所有人都在上課。
    “你過得還好嗎?”簡純一臉微笑的看著麵前人。
    “還好。”
    “那些家夥還在排擠你嗎?”
    “恩,不過自從我跟其中一人大打了一架之後,他們就收斂了很多。”他的表情有些輕鬆。
    “是啊!還領了一張處分單,你知道當初我為了撤銷它廢了多大勁啊。”簡純有些俏皮。
    “那還要多謝我自己嘍!”少年笑了,他像隻小貓似地攬住了簡純的腰把自己的臉蛋靠了上去,自言自語地說著“有你真好。”
    他又長高了,簡純發現了他細微的變化內心泛起了漣漪。正準備說些什麼,誰知······“喂!”一個特別欠揍的聲音突然在自己的耳邊炸響,驚的簡純猛睜開了眼,視線中出現了王子瞻的臉,依舊是那張帥氣的臉流露出的欠揍表情。
    “給我你的宿舍鑰匙,我的那個沒帶。”
    “你什麼時候來的”簡純有些疑惑,難不成剛才是做夢。
    王子瞻見簡純答非所問且一副發呆的樣子有些鬱悶,怎麼遇到這種白癡。
    “鑰匙”。王子瞻耐著性子又重複了一遍,教室裏已經沒什麼人了。
    “等等讓我找找,不好,我好像也沒帶。”簡純翻遍了兜發現錢包、手機、飯卡俱在,唯獨少了鑰匙,糟了估計是被今早的事鬧忘了。
    “我也沒帶,怎麼辦”簡純擺了擺手露出一副我也沒法的表情。
    怎麼會有這種白癡,這麼大人連個鑰匙都會忘帶。王子瞻心裏想著,忽然察覺到了什麼。瞪了一眼簡純,黑著臉扭頭走了。
    “哎,你去哪,同學,王子瞻”他的腳步很快,簡純勉強才能跟上他。“喂,你回宿舍幹嘛”。
    “拿錢包吃飯。”
    “你怎麼沒辦飯卡。”
    “懶得辦。”
    如果可以的話簡純真的好想胖揍王子瞻一頓(前提是王子瞻不反抗),媽的這麼高冷裝給誰看,還有長得高了不起啊!走得快了不起啊!
    “喂,你就不能走慢點。”
    “腿短就不要跟上來,還有你跟著我幹嘛!”王子瞻突然停了下來,用一副鄙夷的眼神看著自己。我去,老子快要受不了了。
    “走,吃飯去,今天我請你。”我一把抓住他的手,一路拉扯到了食堂。本以為他會反抗,誰知道這次他確是出奇的安靜,就這麼乖乖的任我牽著。
    食堂裏的人很多,我們恰好遇到了大部隊。
    望著前麵長長的隊伍,我的雙腿就有一種莫名的酸痛,瞧了一眼王子瞻,那家夥倒是一臉的無所謂。
    “怎麼辦,人這麼多。”
    “把飯卡給我,你先去找位置。”王子瞻看著隊伍忽然對我說道。我把飯卡遞了過去,用一副坐看好戲的眼神看他一眼“隊伍很長,估計你得排半天”離去前我好心的提醒道。
    鑒於我的反應,王子瞻有些不爽,他瞪了我一眼,不耐煩的朝我揮揮手意示我趕快去找位置。
    “罷了,反正排隊的也是他。”我找了一個遠離人群的位置,低頭玩起了手機,等了一會王子瞻就出現了端著兩個餐盤四下張望,我朝他揮了揮手他看到了我。
    “怎麼這麼快,不應該啊!你是不是插隊了。”
    “管那麼多幹嘛!”王子瞻順手把卡丟了過來,露出一副懶得多講的模樣,自顧自地吃著飯。見他不語,我也沒了辦法隻好跟他一樣,默默得吃著飯。
    我真得挺想裝作沒看見的,但是你能不能隱藏的隱蔽一點,目光這麼熾熱連我都感覺到了,小姐你還算是偷窺嗎?自打吃飯那刻起,簡純就總覺得有人一直在看著他們。餘光一掃還真有個女的像個花癡似得自作聰明的躲在角落一直瞅著,眼珠子死死盯著自己前麵的那個家夥,對,就是王子瞻。
    哎,拜托被你這麼看著我還能安心吃飯嗎?(簡純看得又不是你,你吃不下什麼飯啊!)
    “喂,王子瞻有個女的偷看你好一會了。”我偷偷告訴他,“知道,我看見了。”那家夥表現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你不準備說些什麼。
    王子瞻停下了動作,擦了擦嘴挑眉道,“why,說什麼,人家要看是人家的自由好嘛!”
    “看不出來你還挺通情達理的嗎?”裝繼續裝,雖然王子瞻表現的很平靜,但簡純還是能感覺到他掩飾不住的喜悅,畢竟能被人偷窺暗戀是一種對於自身魅力的肯定,對於此人們總是來者不拒。
    “走吧!”王子瞻不準備搭我話,端起餐盤就朝門口走,我偷偷得往那個方向瞧了一眼,卻沒再見到那個女生的影子,什麼時候走的。
    走出門時天空又飄起了朦朦朧朧的細雨,落在皮膚上帶走一片溫暖,王子瞻隻身走在前麵,眼看越走越遠,簡純追了上去。
    風吹葉落,秋葉濕淋淋的黏在地上,被冷雨逐漸澆透,耗盡了最後一絲生命的溫度。
    它會去哪呢!是被雨水衝刷到下水管道,還是被掃地的人無情倒掉,亦或是被一個現代版的林黛玉掩麵而埋重回土壤擁抱。
    想太多吧!自己僅僅隻是一片落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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