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同樣的話我不想重複第三遍，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給我放開——”
    “湯姆。”阿布拉克薩斯不去理會。
    “障礙重重——”
    湯姆氣急敗壞地想要掙脫阿布拉克薩斯，他根本不習慣有人碰他。
    “湯姆，沒事了，”阿布拉克薩斯不動聲色地用一個“盔甲護身”擋住了湯姆的魔咒，繼續環著他不放手。
    阿布拉克薩斯承認，自己喜歡湯姆身上的味道，以及抱著這家夥的感覺，身體柔軟，手感極好；那一臉羞惱的表情，看在他眼裏真是可愛極了，像個鬧別扭的小孩。
    喜歡……？
    “該死的！放開！”
    湯姆見魔咒此刻的自己還不是馬爾福的對手，用手狠勁兒地捶打著阿布拉克薩斯的肩膀。
    他不想對他唯一的朋友用不可饒恕咒；況且，一個馬爾福怎麼可能不會不可饒恕咒？布萊克家的小姐將不可饒恕咒不放在眼裏，那麼比布萊克更加古老強大的馬爾福家族呐？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該死的馬爾福！
    不就是仗著自己個子高那麼一點、魔力深厚那麼一點、力氣稍微大那麼一點，就來看自己的笑話麼！
    要是自己也出生在馬爾福那樣的家庭，有個會魔法的父親從小指導，那麼自己肯定不會僅僅是現在這個水平！
    他能夠想象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訓練是多麼殘酷，但除去這繼承人訓練，馬爾福從小養尊處優不說，還有對他寵得近乎溺愛的馬爾福夫婦，那些苦也是慢慢能夠熬過來的吧。
    要是自己……
    湯姆想著，手忽然失去力氣一般垂下來，不再敲打了。
    阿布拉克薩斯好笑地看著湯姆做著如此不斯萊特林的動作，見他突然停了下來，阿布拉克薩斯捕捉到他的來不及掩飾的哀傷、憤怒和無力感，突然心裏被紮了一下。
    這家夥以為自己不知道他有多努力嗎？
    真是個笨蛋。
    阿布拉克薩斯說著，揮手變出一張床，握住湯姆垂下的手，讓他舒服地坐下。
    “好了好了，不氣了，”阿布拉克薩斯難得地沒想著算計利用，隻是哄道，“願不願意來一次新奇的體驗呢？”
    “嗯？”
    湯姆痛恨自己的示弱和自己的情緒，更恨自己的情緒竟然能夠影響到自己。
    不過……
    他心思千回百轉，好像阿布拉克薩斯……是不一樣的。在他麵前……似乎沒有偽裝的必要麼……？
    他是個馬爾福！狡猾、利益至上的馬爾福！
    湯姆提醒著自己。這個想法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他剛剛升騰起來的一點點對阿布拉克薩斯的依賴之情。
    “嗯？”湯姆問道，冷言冷語的。
    阿布拉克薩斯一看便知這家夥肯定又在想一些有的沒的，這翻臉怎麼這麼快？他放大口袋中縮小的光輪1940，不待湯姆反應過來就載著他飛出了城堡。
    “放我下來！”
    湯姆有些害怕地緊緊抓住掃帚。三年級開始的飛行課他避之不及，原因根本不是他所說的這是一個瘋子的運動，而是他壓根沒法控製掃帚。
    每次飛行課他要麼找理由避開，要麼點過名字後給自己一個忽略咒，不讓自己的狼狽相被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看到。
    “馬爾福家的後代可都是優異的找球手呢。”
    阿布拉克薩斯炫耀自己的飛行技能，但好歹還沒忘了掃帚上有個湯姆。他摟著他的腰，在他耳邊道：“這樣還怕嗎？”
    他的聲音溫柔，卻令湯姆惱羞成怒，冷道：“誰怕了？”
    阿布拉克薩斯調侃道：“剛剛急吼吼要下去的人難道不是湯姆嗎？”
    “阿布拉克薩斯，”湯姆咬牙切齒自己怎麼會覺得他溫柔？“想要一個記憶修改或者一忘皆空嗎？”
    他威脅著，但停止了扭動，安生地待在阿布拉克薩斯懷裏。他可不想成為第一個因為無法操縱掃帚和恐高而摔死的斯萊特林。
    而且……阿布拉克薩斯這個混蛋，他的懷裏……還……挺舒服的……
    湯姆因這個想法而有點臉紅。
    “湯姆已經學會那兩個咒語了嗎？”阿布拉克薩斯挺喜歡這麼抱著湯姆的感覺。
    兩人飛了一陣，阿布拉克薩斯一轉眼看到下麵有人，立刻給自己披上了馬爾福家族祖傳的隱身衣，想要看好戲的樣子。
    “隱身衣？”湯姆小聲問，“不是說隻有波特家族才有隱身衣嗎？”
    “哼，”阿布拉克薩斯高傲地哼了聲，“母親好歹也是海因裏希家族的人，格林德沃手下的聖徒要連個隱身衣都沒有，還有什麼可多說的呢？”
    下麵的人抬頭，隻看到湯姆一個人坐在掃帚上飛的平穩。
    “裏德爾！”
    湯姆一低頭，險些閉過氣去，原來竟然是前任魁地奇球隊隊長，馬上要畢業的伊格內修斯！
    “普魯維特。”阿布拉克薩斯從後麵抱著湯姆，讓湯姆沒那麼害怕了，他緩緩操縱掃帚落了下來。
    “我在幫助斯萊特林球隊尋找新的擊球手，裏德爾，我原來從不知道你竟是如此擅長飛行！”一說到魁地奇，普魯維特家族的繼承人才有了那麼些激動，“作為馬上就要畢業的隊長，為了讓球隊勝算更大，我一定要推薦你去當新的擊球手！”
    湯姆瞠目結舌，這才想起在身後穿著隱身衣看戲的某人。混賬！湯姆背過手去，狠狠地掐著阿布拉克薩斯的腰。
    “不了，普魯維特，感謝你的好意。”
    他剛剛殺了自己的父親，哪裏有這般心情？還有那麼多事情等待著他去做……
    湯姆丟下伊格內修斯，匆匆回了宿舍，後麵跟著笑意盈盈的馬爾福。
    “怎麼，心情好些了嗎？”
    “真難得你沒有用詠歎調，問的問題還這麼不馬爾福。”湯姆冷道，顯然不想理會他。
    阿布拉克薩斯轉移話題道：“怎麼一副不理人的樣子？湯姆對布萊克少主的消息難道不感興趣嗎？”
    湯姆有些詫異，裝作毫不知情：“奧萊恩·布萊克嗎？我為什麼要對他的消息感興趣呢？難道我還想著去布萊克老宅讀過一個難忘的聖誕嗎？”
    顯然湯姆仍然在氣頭上，他看著阿布拉克薩斯如水般的隱身衣放在他的床上，更不解氣，又使勁掐了阿布拉克薩斯的腰。
    “口是心非是幾乎每個斯萊特林都會有的特點，當然除去那些披著蛇皮的格蘭芬多瘋子，但沒想到，湯姆竟是演繹得如此淋漓盡致呢。”
    他就知道不能和這個馬爾福說話！他哪裏是這個混蛋的對手？自己連柳克利霞都有些應付不過來，更何況是這個比自己年長四歲的馬爾福少主？
    湯姆咬牙切齒道：“這就是馬、爾、福的禮儀嗎？”
    阿布拉克薩斯假笑著：“哦，湯姆，對於一個馬爾福難得的坦誠，你不應該因此而展開一場愉悅的交談嗎？”
    這該死的坦誠！就因為阿布拉克薩斯沒有像平時一般周旋，而是“坦誠”地把湯姆的內心所想說了出來，還拖著那麼欠扁的詠歎調，這讓湯姆更加難堪！
    偏偏自己的話就如同打在一團棉花上，毫無作用。
    “哼。”
    阿布拉克薩斯將隱身衣收起來，突然嚴肅道：“湯姆，布萊克表達了希望向你投誠的意願，雖然尚不堅定，但我想湯姆的實力一定能夠應付得來不是嗎？”
    “你所說的實力，不會就是嘴皮子上的功夫吧？”
    “這可就要湯姆自己去領會了，畢竟說話也是一門藝術。”阿布拉克薩斯話鋒一轉，看向湯姆手腕上瑩綠色小蛇手環，“高貴的斯萊特林後裔想必是不在話下的吧？”
    湯姆渾身一僵，冷硬地問：“阿布拉克薩斯？”
    他不在意自己的身份被阿布拉克薩斯知道，或者別的什麼斯萊特林，這恰恰是他最好的籌碼。隻是，為什麼感覺自己在阿布拉克薩斯麵前無處遁形，似乎自己的一切他都知道？
    這感覺讓湯姆很惱火。
    “難道湯姆是在擔心我這個朋友會對湯姆不利嗎？”阿布拉克薩斯低聲問。
    “阿布拉克薩斯，我寧願你收回你難得的坦誠。但不得不承認，我還沒有懷疑到我的朋友頭上。”湯姆也假笑著，但內心一驚。
    自己沒有懷疑他嗎？難道是因為自己孤單了太久，這個人又如此的優秀，以至於讓自己……信任這個朋友嗎？
    信任了這個馬爾福家族利益至上的狡猾的鉑金貴族嗎？
    不過，這就相當於承認了阿布拉克薩斯的話。湯姆說完，逗了逗手腕上的小蛇，嘶嘶道：【變回原樣吧，納吉尼。】
    他看著阿布拉克薩斯麵無表情，打趣道：“怎麼，阿布拉克薩斯，蛇佬腔已經讓你驚訝到說不出話的地步了嗎？”
    阿布拉克薩斯沒有回答湯姆的話，隻是鄭重道：“蛇佬腔是斯萊特林後裔的特殊能力，湯姆，馬爾福家族期待著偉大的薩拉查的後人帶給斯萊特林的輝煌。”
    “阿布拉克薩斯已經可以代表整個馬爾福家族了嗎？”
    “父親足夠尊重我的決定，也相信我能夠做出最符合馬爾福利益的事情。”阿布拉克薩斯自戀地仰了仰下巴。
    白孔雀，湯姆嗤道。
    不過，這算是馬爾福家族的青睞嗎？湯姆眯起眼，普林斯家族堅決地選擇保持中立，普魯維特家族仍在觀望但想必收複不是很久的事，除此之外，巫師界兩大家族都已是歸附在望了。
    但是阿布拉克薩斯？湯姆不禁想象著馬爾福家族的少主如同安東寧或是奧古斯都那樣跪在自己的麵前或是唯唯諾諾地點頭稱是，或是承受自己的怒火和鑽心腕骨，他就一陣別扭。
    的確是別扭。雖然阿布拉克薩斯三句話裏就能有一句把他氣得想要痛扁這個鉑金孔雀，但他不得不承認，如果阿布拉克薩斯不是這般，他反倒不習慣，也有些……不舍得。
    兩人沉默間，縮小的納吉尼已經變回原樣，赫然是一個長三餘米的蛇怪。納吉尼嘶嘶道：【湯姆，海爾波說要出來玩，他都在密室了快一千年了，納吉尼去找他了】，說罷都不看阿布拉克薩斯一眼，就溜出宿舍門了。
    被一條蛇晾在一邊的阿布拉克薩斯突然在沉默中開口：“湯姆真的不打算和我說說今天你發生了什麼嗎？一個馬上要五年級的巫師竟然還會魔力暴動，還真是讓我開了眼界呢。”阿布拉克薩斯有些氣惱。這家夥……怎麼就不知道自己注意一些？還得浪費自己的藥劑！
    “嗬，這和阿布拉克薩斯又有什麼關係呢？”
    “要知道，湯姆，有的時候說出來會是更好的選擇哦。”
    “別用一副你很成熟的語調和我說話。”
    “可這不是事實嘛？”
    “阿布拉克薩斯！”湯姆再次發現自己說不過他，但愚蠢地選擇了和他鬥嘴。
    “四分五裂！”
    “盔甲護身！”
    “鑽心腕骨！”
    “鑽心腕骨！”
    兩道紅光相互對峙，一陣後兩人同時收手。
    “怎麼，你就不怕被我們的鄧布利多教授發現嗎？雖然他在德國會他的情人。”阿布拉克薩斯揶揄道。
    又來了！他這次絕對不和他多廢話哪怕一個字！
    “你是說格林德沃？”
    “看來湯姆也聽說了。不過，湯姆，你真的不打算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嗎？”
    “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僅此而已。”
    他受不了阿布拉克薩斯三番五次地問，自己又說不過他，該死的！
    “所以湯姆小先生因為內心煩躁而魔力暴動，又讓自己的寵物蛇去約千年蛇怪出來散步、嚇唬霍格沃茨的學生嗎？”
    阿布拉克薩斯笑道，“實在是遺憾極了，我居然這麼早就畢了業，錯過了那群大腦簡單的獅子的恐慌表情。”
    他知道他不願多說，便也不多問了。
    “那是納吉尼自己的事，阿布拉克薩斯如果願意，何不留下來看好戲呢？”
    更何況……他也挺喜歡……這麼和阿布拉克薩這個混蛋相處的……
    等等，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