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蘇小愁悶悶不樂的叫他。
    “嗯。”季日一應到。
    “二哥……”蘇小愁炙熱的唇磨擦著脖間跳動的血管，他甚至能夠看到在血管裏流動的血液，喉嚨忍不住發出一聲難耐的野獸般的嗚鳴，眼睛裏一閃而過的血光帶著嗜血的殘忍和渴望更多卻是忍耐的痛苦。
    “嗯。”季日一不厭其煩的回應他，送到醫護室醫生看到兩人這一身的血嚇得忙讓兩人躺下來，檢查傷口的時候醫生把蘇小愁整個腦袋都摸了一個遍都沒有找到流血的傷口。
    “你們到底誰受傷了？”醫生問。
    季日一看著蘇小愁，蘇小愁摸著自己的腦袋表情也是一樣的怪異。
    季日一沒有問他為什麼腦袋上的傷口不見了，季日一越是表現得和平常無異蘇小愁就越是惶恐不安。
    “二哥……我……”蘇小愁忍不住叫住走在前麵的季日一，季日一轉身看著一動不動的看著他，等著他把話說完，蘇小愁緊張地攥緊衣角，手心裏都是汗，眼睛流露出被逼到死角的弱小的動物的害怕戰栗，“我…我…是…”
    “小愁以後不要隨便上天台知道嗎？”季日一打斷他的話，帶著生氣的口吻嚴肅的說。
    “啊？”蘇小愁沒有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意思。
    “天台上麵很危險。”季日一重複又說，“那裏的欄杆都沒有圍上鐵絲網，我怕你掉下去。”
    蘇小愁沒有想過二哥竟然還會關心他，心跳跟打鼓一樣，有點激動又不好意思的點頭。
    季日一看到蘇小愁發紅的耳朵，光線下一小圈白色的絨毛和耳背上纖細的血管看的心裏癢癢的，他跨上一步伸手撈起蘇小愁的腦袋兩指用力的鉗著他尖尖的下巴，蘇小愁錯愕的看著他突然變得有點瘋狂的眼睛，下巴被捏得有點痛他怯弱的喊了一聲，“二哥，痛…”
    “……”季日一緊緊的抿在一起雙唇泛著一絲白，他放下手摸摸被他嚇到的蘇小愁的腦袋，眸子裏的瘋狂逐漸平複成平常的淡漠。
    “二哥？”
    “抱歉。”
    蘇小愁不知道二哥為什麼和他說對不起。
    下午的課是兩點半鍾，茂華鬆吃完午飯回教室沒有見到蘇小愁，想到他可能在天台就撒腿往樓上跑，半開的鐵門長年累月被日曬雨淋有一股子鐵鏽味，風呼呼的灌進來，茂華鬆嗅到一絲血氣。
    心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他看見過差點忍受不住對血的渴望而咬傷自己的蘇小愁，那飛濺的血，被鋸齒般的牙齒撕咬得血肉模糊的手臂，茂華鬆被嚇得目瞪口呆的跌坐在地上，從此以後蘇小愁就沒有在學校沒有和他說過話，茂華鬆驚嚇過後對蘇小愁也是有點排斥和恐懼，卻在每次看到他孤零零的背影心就不好受。終於有一天放學，茂華鬆把蘇小愁攔住，茂華鬆想要組織好語言跟他表達清楚，卻根本不知道自己亂七八糟的說了什麼，蘇小愁故作冷漠的臉逐漸瓦解，在他跟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蘇小愁說，他以為他從此以後要失去他這個朋友了。那個時候茂華鬆看到了在拐角裏默默地注視他們的季日一，或者說注視著蘇小愁，茂華鬆收緊抱著蘇小愁的手臂，不知為何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複雜，這個從小就把蘇小愁當成他的私有物品的男人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開始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