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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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是你窗前的一棵薄雪草,而你,卻是戰場的將軍,保家衛國,是你一生的使命,而我,隻願守在你身邊,這一生。亦無憾。
然而,我可以無視那春去秋來,不顧那世俗嘲諷,但你我,卻終究抵不過命運的輪回,那一年,你身在沙場,我在窗前為你祈禱,那一年,你生死徘徊,我在哀傷中化作人形,那一年,你凱旋而歸,我在窗前等待你回來。那一天,你身穿鎧甲,在歡呼聲中,你緩緩走來,心,在那一刻,早已為你而淪陷。我向前,為你走去,那一秒,你微微一怔,嘴角,浮現了我一直守護的微笑,我知道,你已在人群中,看在我的身影,終於,我可以一生隻守護在你身旁。
夜畔,琴聲緩緩響起,我慢步走入林中,一雙纖細的雙手輕撫琴弦,清風微微吹過臉頰,揚起的發絲緩緩落下,輕輕撥弄一下,一聲清脆的聲音縈繞在耳畔,與這輕靈的夜色交相呼應,雖已是夜晚,但漆黑的眸子中仍然看得出有一絲傷悲,,芊芊玉指在弦上來回的舞動著,像夜的精靈一般,獨自在這夜色中舞動琴弦。你靜靜地站在他的身旁,眼底的溫柔,如一潭清泉,將她融化在眼中,心,如千萬針刺穿般,痛得已經仿佛麻木。
她,是鄰國太子,而你,卻正是滅國之人。那一天,你率軍攻進城中,敵國,已是你囊中之物,結局,早已成為定局,昔日繁榮的皇宮,如今早已兵刃交加,血流成河。你慢步走進大殿,望著坐在龍椅上的亡國之君,手起刀落,血染紅那繡滿龍紋的黃袍。你輕輕揚起嘴角,卻在無意中,看見站在柱子後麵的他,那一眼,你的心,便已淪陷,那一眼,也注定,這一世,我注定流離。
你走到他的麵前,看著他眼中那無名的驚恐,憤怒與憎恨。你舉刀,望著那單薄,卻始終不可退縮的人兒,那一刀,終究沒有落下。
戰亂中,你將他擋在身後,混亂中,你將一個和他身形相似的太監假扮成他,而他,卻被你藏在了家中的密林之中,終於,看見他,我知道了那日你笑容背後的含義,輕撫著臉頰,我與他,有太多的相似。
琴聲,在空中緩緩消失,你輕輕走到他的身旁,小心地為他整理發絲,仿佛在碰觸一個玻璃娃娃,一碰,就會碎。那一刻,仿佛時間都為你停止,我的心,也在為你而窒息。慢慢的,你將他擁入懷中,幸福,在你臉上洋溢著,那是我從未看過的表情,也是我一直想要給你的幸福,然而,如今,我在你身旁,卻看著,別人給你你要的幸福,而我,卻隻是個觀眾,遠遠地望著,也隻是望著。
霎時,你的臉,變得慘白而無血色,呼吸,也變的淩亂。空氣中,我聞到了血的味道,我知道,那是從你身上留下的血,而你卻依舊抱著他,小心翼翼的,讓他在你的懷裏。血,依舊在流,我仿佛聽見,你身體中的匕首,依舊在插入你的體內,一寸一寸,而你,卻像個倔強的孩子,守護著屬於自己的玩具,即使雙手已經已經滿是傷口,卻仍舊不肯鬆手。
我歎氣,揮手,用法術,讓他在你的懷裏入睡,隻有這樣,才能讓那把想要殺了你的人中的匕首停下,讓你,別再受到更多的傷害。你抱起他,走進房間,將他輕輕放在床上,靜靜的,守護著他,血,仍在順著衣角滴滴的流,我的心,也在為你而流著血。
跟隨著你的腳步,我找到這密林深處,跟隨你的腳步,我隨你走出這機關重重的地帶,輕輕關上門,你將我隔在這一牆外,你的心,我是否也如現在一樣,永遠也再也進不去。
看著院子裏的薄雪草,那是你初戰沙場,為我而栽,你可還記得,還是,你早已忘記我的存在。如今,我已和當年栽種的薄雪草化為一體,在這片花叢中,你是否還會找到,當年在你身旁與你相伴的那棵薄雪草呢。而我,卻在這每日的落寞中,靜靜的守護著關於你的每一分每一秒,原來,我一直念念不忘的卻是你早已遺忘的,但若時光重來,我依舊,選擇愛你。
黎明,已漸漸來臨,望著你緊閉的房門,我輕輕低下頭。化作一縷煙霧,融進那薄雪草之中,即便不能在你身邊愛著你,我也要在角落裏,靜靜的守護著你,直到,我不能愛你的那一天。
黎明曉月,日升月起,,化作薄雪草的我,早已不知今日是何日,今夕又是何夕,隻是每日看著你的身影,日落離去,日出而歸。看著你離去時的幸福,我心痛不已,看著你回來時的傷口,我心如刀割,那日過後,我便不再去過那間竹屋。因為我知道,他恨你,卻已愛著你,而我,卻隻是你點燃青燈時升起的那一縷青煙,稍縱即逝,未曾在你燃燒的歲月裏,留下一絲痕跡,即使愛著你,卻也得不到你的愛。
直到那夜,你慢步回來,沒有昔日的傷口,沒有往日的不舍,在你眼中,除了痛苦,還有那如墜入深淵的迷茫。如孩童般,你竟在我麵前哭泣,我欲伸手,拂去你臉上的傷痛,拭去你麵頰的淚水,而伸出的,卻隻是星芒狀的花卉,原來,我與你的距離,並不是你心中的長度,而是生與死也無法超越的距離,人與妖,注定不會相愛,而我隻是一朵花。但,花本無心,又為何,讓我有心,而如今,又這麼痛心。
低下身,你輕撫著我的麵頰,微風吹過,我的枝葉,也隨風而顫動,多想,在風中,為你起舞,為你歌唱,為你在月光下,披上一件外衣,送去一句話語,可惜,我隻是花,即便化作人形,也隻能,在你身旁,僅僅一天而已。多想讓你知道,你手中碰觸的花卉,是多麼的愛你。
月光下,你靜靜地看著我,如看他般溫柔的眼睛,如今,也同樣的注視著我,心,再次為你而沉陷。
“你。。。。。。。是小時候的那株薄雪草吧”溫柔的話語在我耳邊響起,你還記得我,歡喜的感覺,在心中,慢慢蕩漾開來。“無論以前還是現在,你真的從未變過。”摸著我的臉,你眼中的迷茫漸漸化作沉思,最後陷入深深的回憶之中。而我,卻不解話中的含義。“小時候,無論春秋,你總會陪著我,即便所有的花都已經凋落,你也依然不變”你微笑,我微微一怔,與那日你回來時的微笑不同,也與在她麵前的感覺不同,而是小時候,那個常常在你臉上出現的笑容。
深夜,風漸漸變大,陣陣刺骨的寒冷襲來。驚訝中,才發現,殘枝枯葉下,隻剩我一人,獨自守在這偌大的院子中,沉澱著痛苦的相思,卻未發覺,如今,已是深秋。
站起身,你低頭不語,我抬頭望著你,即使一秒,我也要將你的容顏,深深地刻在我的心中,如燙傷的傷口一般,留下疤痕,在暮秋清寒,繁花落盡時,也永遠停駐在那裏,陪我走過這半世的流年,紅塵的喧囂。即便在漆黑的夜晚,也不再,感受到孤獨。因為我的心,已不再是一個人。
“你是否也對這世間還有留念呢”看著你微笑的麵容,而我,卻隻看見你雙眸的痛苦。不,我的心,隻會為你而痛,這不敗的花蕊,也這是為了你而等待,我,隻對你留戀。
“紅酥手,黃籘酒,滿城春色宮牆柳。東風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桃花落,閑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托。莫,莫,莫!山盟雖在,山盟,若有山盟,也隻是生死兩不見罷了。哈哈。。。。。。”轉身,你走進房間。隻留下,那淒離的笑聲和我聽不懂的話語。但我知道,此時的你,真的很心痛,而我,卻比你更心痛。
望著關上的門,我慢慢化作人形。薄雪草的旁邊,仍彌漫著你的氣味,花蕊上,我觸摸著你留下的痕跡。無奈,我守得住一季花開未落,卻守不住心中苦戀。你的心,我是否還會有一席之地。轉身,我走向竹林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