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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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優賢覺得自己再一次要瘋了,第一次是奶奶走的時候,這次這算什麼?老天真的沒開他玩笑嗎?腦子仿佛一瞬間被雷擊中一樣,周圍隻有嗡嗡嗡的聲音圍繞著自己……眼睛一片模糊,他站起來一陣暈眩,勉強用手撐著光潔的桌麵,拉開的椅子和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就像針尖一般刺著他的腦仁,“你們都別過來,我想靜一靜。”一句話阻了三個人的腳步。
看著南優賢因為激動而有些發抖的背影,媽媽無力的癱軟在椅子上,眼淚無聲的滑落,又快速的用手拭去。李成烈伸手摟住媽媽的肩膀輕輕的拍著,這時候什麼言語都比不上靜靜的陪伴。
瑟菲欲言又止,她害怕,就像上次優賢溺水一樣,她惶恐不安,那麼此刻優賢的心裏肯定更加的惶恐不安,那麼大的衝擊,讓他怎麼接受,瑟菲後悔了,她早該在成烈和媽媽進門之前就緊緊的鎖上大門,然後帶著南優賢遠離他們。
媽媽這個詞,太陌生了,在南優賢的記憶裏他從沒叫過這兩個字,盡管他一次次的幻想有一天自己也能夠親昵的叫出這兩個字,但是他知道這不可能。現在卻突然出現一個人,說是自己的媽媽,這個人還是好朋友的後媽,自己的老師,這不可笑嗎?這個世界真是小啊……以為再沒機會見麵的親人,原來天天都在自己的眼前……
如果奶奶沒有去世,她會告訴我怎麼做吧,為什麼你偏偏那麼早就離開我,我最親的人是奶奶而不是這個從來沒見過的媽媽,嗬,不對,應該說是天天見麵,卻不認識的,媽媽……
南優賢將自己的臉深深地埋進枕頭,柔軟的枕頭被他擠壓的變了型,他頭痛欲裂,腦海中放映一般的掠過自己和李成烈,還有這個女人之間有過的交集……就像墜入了無底深淵,周圍一片黑暗,南優賢隻能認命的不斷往下墜落。
整整兩天時間,南優賢在房間裏鎖了自己兩天,瑟菲來敲過一次門,沒有得到回應也就沒有再打擾。南優賢知道她沒走,他一向很敏感,家裏多了外人的腳步聲他聽的出來,盡管她們都沒有講話。外人,對,他給她的定義就是外人。
李成烈站在這緊閉了兩天的房門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他擔心南優賢,兩天沒有出來,他還好麼。
瑟菲看了看同樣臉色不好的李成烈,他這兩天也是寢食難安,擔心全都寫在了臉上,和以往冷冷毒舌的李成烈完全不一樣。瑟菲把餐盤交到了李成烈的手上,示意他敲門進去。
李成烈的手觸及到冰冷的不鏽鋼餐盤,手心竟然冒了汗,一隻手端穩了,伸手左手扣了扣房門:“優賢?”
沒反應。
再次敲了門:“南優賢?”長久的沉默……
女人的胸口堵得很,深深地歎了口氣:“你們照顧他吧,我先回學校,順便幫你們幾個補一下假,他,現在應該還不想見到我。”心不在焉的解下腰間的圍裙,放在椅子上,轉身。往外走。圍裙,輕飄飄的滑落到地上。
瑟菲一臉擔憂的跟了出去。
隻剩下他們倆了,李成烈加重了力道:“你想餓死自己嗎!南優賢你先開門,是我,他們都不在。”
十幾秒之後,嘎達一聲,鎖解開的聲音。
眼前的南優賢除了有些憔悴無力之外,並沒有李成烈想的那樣蓬頭垢麵。突然手臂上一陣疼痛,南優賢的手緊緊的捏著李成烈的手臂把他扯了進去,門重重的關上,李成烈手中的餐盤抖了抖,湯汁撒了些許,在地板上落下印記。
李成烈靠著門板,身前的南優賢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雙手捏著他腰間的襯衫,襯衫被扯出的褶皺就像扯在李成烈的心口一樣。
還好李成烈手臂長,有優勢,小心翼翼的把餐盤擱到了門邊的置物櫃上。輕輕的收攏雙臂,抱著南優賢,靜靜的誰都沒有說話。肩膀上的濕潤讓李成烈意識到懷裏的人正在流淚,他用食指頂著南優賢的額頭,把他頂開一些距離,果不其然。
“白癡。”李成烈拉著他坐到床邊,又扯了紙巾抹掉他的眼淚和鼻涕,嫌棄似的熱勁垃圾桶:“你說你髒不髒,還使勁忘我身上蹭,知道我的衣服多貴嗎?”
南優賢愣愣的搖了搖頭,這劇情不對啊,他作為好朋友難道不是該安慰自己嗎?還是這李成烈真冷血啊。
李成烈仿佛猜透了他的心思:“你真是個白癡,你是不是覺得我應該安慰你?”
南優賢老實的點點頭。
李成烈也順勢坐到了床上,說道:“這是值得慶祝的事情啊,你需要的不是安慰,是祝福,懂嗎?”看著南優賢因哭過而有些水潤的眼睛,“你一直在想念的媽媽終於來找你了,而且她也沒有拋棄你,離開你是迫不得已,這些你現在不都知道了嗎?也知道了她其實是一個好媽媽,那你還有什麼傷心的,你現在應該大擺一桌,慶祝你也有媽媽了,事情就是那麼簡單。”
南優賢帶著鼻音的聲音顯得有些軟弱:“但是她已經成了別人的媽媽。”
“我也算別人嗎?”李成烈回答道。
南優賢的腦袋飛速旋轉,李成烈應該不算別人吧……但是現在這詭異的關係怎麼想怎麼奇怪……
“我沒有怪過她,就算以前我認為是她拋棄了我,即使那樣我都沒有怪過她,我……隻是還沒辦法那麼快接受她的突然出現……”
李成烈走到床邊拉開窗簾,陽光瞬間灑滿了整個房間,“我明白,就像我接受新媽媽這個過程一樣,你也等同於要接受一個媽媽,同樣需要時間,沒有人比我更懂了。但是你看我現在和媽媽不是相處的很好嘛,以後你也可以,不過相信你很快就會適應的,那也是一種本能,你們的血緣關係。”
南優賢低頭,陽光曬在他的身上,有些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