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一吻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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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東升,緋紅色的還不能惹來躁動,盛夏的清早,萬物剛剛蘇醒,藍天綠草,早起的蟲鳴鳥叫,無一不映襯著清晨的美好,然而,一日之計在於晨的早晨卻傳來一陣不太美妙的交響曲。
“喂!別跑,魂淡把本少爺的包子還回來。”葉之凡一邊速度不減的拚命追著前麵跑的飛快的身影邊怒喊著,可惡的土匪,那可是他攢了三天的銅板才買來的,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它在自己手裏溫存不過片刻就飛的無影無蹤。
“該死,本少爺抓到你一定狠狠的教訓你一頓,”葉之凡狠狠的一跺腳,白淨的小臉因為剛剛劇烈的運動緋紅一片,荒無人煙的原野之內,哪裏還有土匪的影子,葉之凡心不甘情不願的停止繼續徒勞的追捕,那人功夫明顯比他略勝幾籌,即便不是這個原因,憑借自己此時的小身板,誰收拾誰還真是一個一目了然的答案,揉了揉空扁的肚子,任命般的從哪來回哪去。
殊不知。不遠處的一棵繁密枝葉的樹幹上,一個身穿粗布素衣的絕美男孩有些無辜的看了手裏熱騰騰的包子一眼,幾個包子而已,不至於這麼窮追不舍吧?
回到破廟已是午時。
“玄清月,想打架是不是?”還沒進去便聽到乒乓的聲音夾雜著不時的喊痛聲。
葉之凡原本陰鬱的臉霎時布滿憤怒:“都住手。”葉之凡進門來個河東獅子吼,原本極為囂張的兩人瞬間分開扭打在一起的身體還不忘互瞪一眼。
“小凡凡,我們隻是鬧著玩。”百星雲先是無辜的辯解一句,下一刻卻又暴露了自己預先挑釁的目的,瞪玄清月一眼:“敢說不是我就打死你。”
俗話說一個巴掌拍不響,玄清月非但不會理會他的囂張反而比他還要囂張:“怎麼還敢威脅本少爺,爺不吃你這一套。”話未說完,百星雲先下手為強一把抓住玄清月受傷的胳膊,玄清月不甘示弱的扯住百星雲受傷的退,兩人頓時又如同連體的嬰兒一般密不可分的扭打在一起。
“你們兩個給我住手。”葉之凡忍無可忍的怒吼,兩人頓時特識時務者為俊傑,個人恩怨暫且放一放,惹怒了救命恩人可是真的連命都沒有了。
“你。”指著暫且裝的很安分的玄清月教訓道:“藥很貴,想死就不要浪費,還有你。”話瘋一轉,指向還未來得及幸災樂禍的百星雲:“藥膏也很貴,想死小爺現在就成全你。”
好漢不吃眼前虧,是好漢自然也不會計較十多歲的少年被一個八歲大的奶娃娃奶聲奶氣的訓斥,當即嬉皮笑臉笑的極為討好:“小凡凡對不起,我們知錯了,下不為例,一定下不為例。”
葉之凡認命找出上次剩下的藥為他們兩個上藥,剛碰到兩人的時候傷的幾乎喪命都沒能放開扭打在一起的身體他也不指望他們會聽自己的。
神啊,我好像沒得罪過你吧!想當年他葉之凡也是叱吒一時的風雲人物,怎就落得孤魂流落異世他鄉的下場,難不成真的是天妒英才。
關於他是如何來到這裏又如何借屍還魂的事情他已經不願意多想了,談不上什麼認命,不過既來之則安之,總不能真像這個身體這麼大的娃娃一樣哭著喊著要回家找娘親吧,再說,即便自己不怕丟人的這麼做,也不會有人任由自己撒嬌的吧,這個身體,真是比他當年險些一命嗚呼還要嚴重,直接來一道致命的傷痕,左胸口正中央一道劍傷穿過整個胸口,看形狀也絕不是什麼普通的劍,說是一處,倒不如說是平行的兩處更貼切一些,對一個孩子就下這麼狠的手,葉之凡實在不能將身體的原主人說成可以撒嬌的主子。
最讓他煩躁的就是身邊還放著一塊類似於銀子的東西,這算什麼,施舍嗎?結果他一時惱羞成怒就用銀子換了一些上好的金創藥回來,有錢不要是傻子,更何況,那些前塵恩怨和他又沒有什麼關係。
最讓他頭疼的,就是一時心軟救下的百星雲和玄清月兩人,那日他剛剛乞討回來,四處尋找小溪河流,一來,想洗個澡,畢竟盛夏日每日養傷弄得渾身髒兮兮的不說,他總覺得臉上怪怪的,像是有一塊什麼東西弄不掉一般,二來,也好好看看自己現在長什麼樣子,尋著血腥味就看到了兩個渾身血跡仍難舍難分的兩人,在這裏要是沒人管就真的暴屍荒野了,葉之凡實在搞不懂兩人能有什麼血海深仇傷成這樣也不忘你抓我一把時我還你一腳,不過既然碰到了也就不能任由人真的暴屍荒野,費勁力氣拖回暫時休息的破廟開始了真正的乞討,果然是無錢處處難為啊。
綠色繁蔭,光陰飛梭,轉眼之間盛夏已是要接近尾聲,從葉之凡來到這裏,也已經整整三個月,身體的傷養好的同時也在飛快的躥著個子,除了有些營養**外別的倒是挺不錯的,勤加鍛煉養的倍棒,百星雲和玄清月也在傷好的同時同一天失蹤,依葉之凡的想法,估計又選個地方單打獨鬥去了吧,反正半死不活的時候也沒少幹過這事更何況是如今康複痊愈,本來就是路見不平,也不存在什麼太大的感情。
有幸找到過一條小溪,清澈見底,下去捉魚的時候被光線反射的額頭刺在眼裏,好一陣頭暈目眩,待意識到那是什麼的時候,壞主意不禁打到上麵,這麼大一塊寶石應該值不少銀子的吧,葉之凡美滋滋的想著的同時就使勁的摳著用許久未修剪的指甲一點點的變換著位置的摳,挪動了一圈,仍然沒有什麼效果,額頭火辣辣的疼,紅寶石仍然耀武揚威的閃爍著燦爛的光輝,攝人心魂。
眼見弄不掉,悲哀的打消念頭,頗沒有形象的往溪邊的綠草上一坐,細細的打量了自己一眼,嗯,除了那東西太礙眼別的和自己倒是挺像的,等等,葉之凡忽然努力回想自己小時候的樣子,腦子裏卻是朦朧一片,模糊不清,他試著縱橫自己近三十年的人生,缺愈加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某些重要的東西,他對小時候的記憶開始慢慢的淡下去,是不是再過幾年連自己是誰都會忘記,自嘲的一笑,不打算再去思考這個麻煩的問題,繼續看溪水中有些狼狽的小小身影。
紅寶石的樣式挺簡單的,雖不占據整個額頭卻又讓人輕易忽視不得,不似那種生生鑲嵌上去的人工的,也沒有切割過的任何痕跡,好似純天然般形成這個樣子的。
寶石的形狀也萬分奇怪,有些像飛翔在天空中鳳凰的羽翼,張開著漂亮且複雜的羽翼在天空中翱翔,但這塊寶石卻萬分簡單,簡單的裝飾、簡單的鑲嵌,卻能讓人一眼看出那是什麼,羽翼上不知用什麼刻畫著繁瑣卻精致的文字,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這塊寶石很漂亮,漂亮的不似凡物。
葉之凡覺得它與自己的生活也不犯什麼衝突,也就不給予理會的,反正又不會有人因為覺得自己長的好看了點就多給些銅板,他也不在乎,等身體養好原他會離開這裏的,還有一個原因,百星雲和玄清月離開的時候曾暗示過他,暗處有人,一開始,他也以為會是身體的仇家找上門來的,畢竟能下這麼狠的手的,保不準見人沒死再戳一劍,如果是那樣的話,葉之凡隻能表示自己可能要去閻羅殿報道去了。
烈焰當頭,葉之凡負重跑了一個來回後整個人都像是在被汗水浸泡一般,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尋思著再去上次那個淺溪裏洗把澡吧,這個夏日就快要結束了,得趕快尋處地方過冬才是,凍死絕對不是很好的選擇,打定主意,直接掃視了一下方向就往那處奔去。
地方離得稍微遠了這,葉之凡也是跑了近乎一個時辰才奔過去,去了他就後悔了,畫麵漸漸的清晰,三四個人呈無死角包圍形式圍著那個風華絕代的少年,墨色的長發因動作的緣故已經鬆散了下來,木質的發簪依然頑固的固定著餘下的幾縷,散落的秀發隨著少年的動作隨風飄蕩,雖身穿粗布麻衣,但依舊掩不住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這種東西真是奇妙的東西,明明如此弱勢了,明明也許下一刻就會死於非命,但偏偏它就像一棵屹立不倒的鬆柏,支撐著人所有的驕傲。
少年十指飛快的舞動著,牽動著指上數十根金絲銀線,給自己形成保護圈的同時也抵禦著別人的攻擊,葉之凡不會真白癡的以為那是絲線,絲線迎風而舞,動作雖是極美,葉之凡卻清楚感覺到殺傷力十足。
少年笑得絕美:“區區焰熵門如此窮追不舍以多欺少,也不怕人笑話。”沒有人回答他的話,盡管幾人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的優勢,卻仍隻是僵持不下,葉之凡看不下去了,化成灰他都不會記錯那個少年搶了他幾個包子的,害他餓了好幾頓。
“魂淡,還我包子。”眼下著實不適合衝出去,但憤怒的葉之凡可不管這麼多,反正自己也就是賤命一條,多死一個他還賺了,沒準能多討幾個包子回來,他是絕對不會承認那一瞬間少年身上的氣質深深吸引了他,用俗話來說就是,他折服在少年的氣場之下。
少年果然想不到此時會有外人出現,一時不防被突然衝出來的葉之凡給撲到在地,金絲銀線失去控製在兩人四周迎風飄動:“你是何人?”
被葉之凡撲到在地的少年渾身突然止不住的發抖,扭動著身子就要掙來葉之凡的牽製。
“五日前約莫午時,你搶了本少爺三個包子。”葉之凡當少年是想賴賬,好心的提醒道,少年盯著地麵,也不反駁,也許是在等待著什麼,時間靜悄悄的安靜之極,奇怪的是,黑衣人也沒有輕舉妄動,也是靜觀其變,葉之凡壓不下去了,自己這小身板壓在少年初成的骨骼之上,顯得有些滑稽,尤其是少年也不掙紮也不反駁,葉之凡不欺軟怕硬,卻極怕人服軟,遇強則強遇弱則弱。
“那,你想怎樣?”僵持一刻鍾左右,少年動了動不太習慣被碰的身體,語氣小心翼翼的略有些期待問道。
“自然是還小爺五個。”葉之凡頓時恢複,理所當然的要求道。
“可我隻搶你三個。”少年辯解道,語氣則是有些隱約的喜悅,少年掩飾的極好,葉之凡一時也察覺不出,打著一副談判的架勢。
少年一頭黑線,感情做土匪還的漲利息,又過了片刻,少年慢慢伸出手有些微顫的撫上葉之凡的臉,被葉之凡不耐的打掉。
“好。”少年應道,語氣一轉又道:“不過,你得幫我逃出去。”
為了那五個包子,葉之凡沒半點猶豫的答應下來,談好協議,兩人若無其事的起身拍了拍衣上的塵土。
“我數一、二、三,一起跑。”葉之凡趴在少年耳邊如是說。
“一、二、三。”數字一出,兩人的身影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往外衝去。
“主子,要不要追?”看夠戲的黑衣人先是一愣,下意識詢問。
領頭的看了一眼腳下不知何時從暗處投來的一顆半插入土裏的石子,當然不能追,有人暗裏護著,武功明顯高出他們數倍,怎麼能追。
“撤。”片刻,黑衣人撤的幹幹淨淨,風過無痕,綠草紋絲不動。
確認後麵沒有了追兵,兩人這才在淺溪旁停下。
“包子。”葉之凡手伸到少年麵前。
少年無語一番,眼珠一轉道:“天色已晚,不是很方便趕路,不介意留我一宿吧。”
葉之凡努嘴是以不遠處的破廟:“隨便你,別忘了還我包子就行。”
少年一頭黑線,跟隨葉之凡來到破廟,天已黑透,皎潔的月光照在陰暗的破廟點亮一小片明亮的地方,葉之凡半跪在地上鋪著幹草。
少年皺著眉頭看這地方,這麼破落看他的樣子似乎住了很久,默默的有些心酸:“我叫旒晗,你叫什麼名字?”
“葉之凡。”葉之凡多鋪了一個人的位置,頭也不抬的回答。
月被烏雲遮住,夏末的夜晚已經有了些涼意,黑暗中,旒晗驀然睜開如同潑了墨般的眸子,脫下身上的外衣罩在小小的蜷縮在草堆上的身影上,指尖借著偶爾露出的月光小心翼翼的描繪著葉之凡的臉,又忍不住低頭做賊般輕輕觸了觸他軟軟的還未長開的嫩唇,將一塊梅花形狀透著細紋的玉佩放在葉之凡身上。
“葉之凡,還會再見的。等我。”
語畢,躡手躡腳出了破廟,旒晗走後,葉之凡悠然睜開眼,手摸到胸口上還殘留著旒晗餘溫的玉佩,真是個笨蛋,動作這麼大,真的以為他會睡這個沉,沒有拒絕那小心翼翼的吻,大概是覺得裏麵有讓人極留戀的珍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