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Chapte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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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話不說,不代表不了解;有些人不見,不代表就遺忘。)
午後的一切都蒙絡著一層淺淺淡淡的光暈,似乎隻要伸出手去,指尖就會被熱度沾染。
天空很藍,藍得沒有一絲塵埃,隻留下幾片白白的雲朵,浸透著陽光的色彩。
張藝興最近亂得很,看見吳亦凡就很想逃離,不敢麵對現實,有的時候發呆會絆倒,摔得他膝蓋疼。
手上抓著筆,眼光呆滯。
這時,吳亦凡好聽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從頭頂響來:“藝興,一會兒我們一起去曬太陽好嗎?”
張藝興抬頭看著眼裏裝著星星的吳亦凡,依舊溫暖如春的吳亦凡,心裏一陣溫暖。但還是說道:“還是不要了吧,一會還要上課呢。”
說完便低下頭去假裝看書,掩飾自己慌亂的心跳。不忍心看吳亦凡失落的表情,對於他,自己好像完全沒有抵抗能力。
“藝興,求你了。。。。。。“本以為他會轉身離開,沒想到他竟然會求自己。張藝興又抬起頭看著他,心裏的最後一道防線被慢慢擊破。
張藝興把頭別過去,不敢看那人的雙眼:”可是。。。。。。“
”那,別可是了,現在就走吧。“吳亦凡不由分說地把張藝興從座位上拉起,就一個勁的往外跑。
張藝興腦子裏像是短路一般頓時一片空白,隻聽得見耳邊呼嘯而過的風,和踩在水坑裏水花濺在他小腿上的清涼感覺。
吳亦凡拉著張藝興坐在校園的一角,頭頂上寬闊的樹葉阻擋住陽光,可光芒卻鍥而不舍地從葉脈邊滲過來,流落在他們烏黑的發絲上。
”藝興,原諒我這麼冒昧的就拉你過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這些天一直躲著我,但我很想你,就算做不了戀人,做朋友也是可以的吧,希望你不要躲著我,這樣我會很難過。“吳亦凡淡淡地說道,眼裏是一直未變的溫柔,語氣中帶著幾絲自責。
張藝興看著這樣的吳亦凡,真的生氣不起來。
張藝興的臉頰上飄起幾朵紅雲,小聲地說:“我不會生你的氣的。”
吳亦凡聽了,嘴角一點點揚起,笑得燦爛。”藝興,你知道嗎?在國外的時候,我沒有交過女朋友,所以,你是我的初戀。我媽媽跟我說,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很奇妙,像時時刻刻都在振奮的狀態裏,一心想要為那個人展現最好的自己。“
吳亦凡看著張藝興,笑得一臉燦爛。張藝興也看著他,也輕輕地笑了起來。
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大概就會變得充滿力量,因為舍不得對方難過,因為想要為他遮風擋雨。
“藝興,我想保護你。可以嗎?”吳亦凡神色堅定的說。張藝興看著這樣的吳亦凡,傻傻地點了點頭。
“那,你可以告訴我一點關於你的事情嗎?“
張藝興臉色變了變,點了點頭。再看看吳亦凡,又抬起頭,安靜的仰望著天空,揭開了那個痛了自己十年的傷疤:”我是一名孤兒,在我還不是孤兒的時候,我有一個家,一個很幸福的家,有愛我的爸爸,還有疼我的媽媽。爸爸是一名醫生,心腦血管科的權威,而我的媽媽,是一名攝影師,她的理想便是環遊世界,並且一直這麼努力去做著,她告訴我,人的眼睛有好幾億的像素。任何東西都代替不了我們眼睛所看見的東西。所以,我們要保護好眼睛,將來帶上相機,保持著一顆親眼看見世界的心。我一直記得這句話,因為她每次旅行回來,都會拿出她最愛的那部相機,跟我講著那裏的故事。我問媽媽這依次都是些什麼,在哪裏拍到的,她都清清楚楚的記得,耐心的和我講解,她的聲音很好聽,就算過去了這麼久,我還依舊記得。看著她認真幸福的表情和那些美麗的圖片,我也愛上了攝影,開始向往遠方的另一個世界。本來的這一切都很美好,但是後來,我爸爸忍不住寂寞,找上了別的女人。“眼淚落下。”我媽媽想挽回他們之間的感情,做了一切可以做的,但到最後,還是失去的更多,傷得更深。後來,媽媽想通了,成全了我爸爸,他們離婚的時候她什麼都沒有要。走的時候,她身上隻有一個舊背包和一張去往巴黎的單程機票。深夜,她想盡辦法爬上了埃菲爾鐵塔,然後又毫不猶豫地跳了下來,當場身亡,她心愛的相機,也被摔成了碎片。“
張藝興微微一笑:”他們一起消失了。媽媽曾經說過,法國巴黎有她最初的夢想,那是她最向往的地方。“
”我爸爸很後悔,他一點也不愛那個女人,當時隻是因為寂寞了。得到媽媽死訊後的第五天,他給了那個女人一筆錢,就離開了。“張藝興的聲音開始哽咽,也輕輕顫抖了起來:”他一直沒能原諒自己的出軌,因為長期的心理壓抑,他就住進了精神病醫院。每天跪在窗前喊著媽媽的名字,求著她回來,可人死不能複生。他不能原諒自己,在最後清醒的時光裏,他穿上了第一次和媽媽相遇時的那件白襯衫,手裏緊握著一枚求婚戒指,另一隻手裏,拿著一隻嬌豔欲滴的紅玫瑰,然後吃了十幾粒安眠藥片,躺在床上靜靜的睡去。那時候,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張藝興又一次抬頭仰望著天空,淚流滿麵。
吳亦凡也抬頭,這時,一架飛機飛過,在雲層中撥開一條細長的白色痕跡,留下一整道的蒼白。
所有過去的一切都像是沒有對齊的圖紙,從前的那一切回不到過去就這樣慢慢延伸,一點一點錯開來。那些錯開的東西,我們真的無力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