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平地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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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陽春二月,河岸兩溿的楊柳鬱鬱隆隆,迎著旭日的和風揮舞,屋頂炊煙嫋嫋,萬裏晴空,一派祥和,我坐在溪邊,盯著水中的魚兒發神,我很羨慕它們的自由自在無拘無束,不被塵世間的紛擾煩心,伸出手觸摸,結果魚群受到驚擾迅速散開,歎息一聲,耳邊忽然有幾道急速的風拂過,警惕的望去,緩緩鬆了口氣,原來是棄兒。
我盯著被我攪得有些渾濁的溪水,也不與他目光相視,漫不經心的問:“怎麼了?這麼心急。”棄兒喘著氣說:“緊急事,薑大夫讓你馬上趕回去。”
唉,這老頭總是事多,連個閑暇的時光也不讓我好好享受,我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到底什麼事?”棄兒揩了一把額上的熱汗:“診所裏來了一群莫名其妙的人,一身黑衣嚷著叫你出來,怕是來者不善病人都嚇跑了,你還是趕緊回去一趟吧。”我心裏一驚,難道是組織上的人找到這來了?見棄兒這驚慌失神的樣子我已經估計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若我要是不去,恐怕他們不會放過師傅,這些人的手段可堪比蛇蠍狠毒。
想到這,我背脊一陣發涼,三兩下穿好鞋就往診所跑去,門口停著幾台飛行器,正突突的噴著火焰,象征權利的“皇冠”圖案格外顯眼,果然是組織的人!我暗暗著急,事發突然,根本來不及安頓好溫馨,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該來的終究要來,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我正要進去,裏麵忽然傳來玻璃摔碎的聲音,頓了頓,將耳朵貼在門上。
師傅低沉卻有力的聲音隔著一道門清晰傳來。
“你們!你們這是強入民宅!是犯法的!要我說幾次!我們這個根本沒有你們說的什麼溫言,那是我朋友的孩子他叫弑隱!”
“薑老先生,別心急當心對心髒不好,溫言,哦不,弑隱,他原本就屬於我們組織的人,隻是後來失蹤了如今找到了當然得放鳥歸林對不對?還有溫馨,不對不對,是飛羽,她我們也要帶走的,您怎麼忍心讓他們兄妹兩骨肉分離呢?”
“呸!你們說他們是你們的人,證據呢!誰知道你們將這兩個孩子帶走是做什麼違心勾當!滾出去!別讓我再見到你們!”
“既然老先生如此蠻橫不講理那我們也隻有。。。”
“滾滾滾!都給我滾,再不走我就報警了!這兒不歡迎你們。。你們這群。。”
師傅的聲音突然變得嘶啞,像被一雙大手扼住了喉嚨,趕緊推門而入,那人見了我掐住師傅脖頸的手立馬鬆開。
“我在這,別為難他!”
師傅倒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五官痛苦得變了形,我衝過去朝那人一個回旋踢,身子定在師傅麵前,極力克製內心蠢蠢欲動的殺機。“低賤的東西,你忘了組織的規矩了麼?不傷與組織無任何瓜葛的老人和小孩。”
那人從地上緩緩爬起來,擦幹嘴角的血跡,卻不敢與我目光對視,奴性在人的身上是一種會根深蒂固的東西,即便是被下令誅殺的溫家,如今我在他麵前,仍然和當年一樣居高臨下的望著他,而黑衣人是組織最底層的人員低賤到連名字也不屑被賜予。
他收斂住囂張的氣焰,立即單膝跪拜,一副恭恭敬敬的態度。
“溫先生,上級有令,停止追殺溫氏一族,務必帶走您和溫馨小姐。”
我冷笑一聲:“若我不從呢?我人已在這,要殺要剮就光明磊落點,別給老子玩什麼暗殺。”
他抬起頭,目光裏竟隱含無奈:“溫先生,您誤會了。是這樣的,前幾個月東瘟疫農場發現了那場瘟疫殘留的病毒,什麼原因被激活正在蔓延,有十一名學生被感染,雖然此事已經解決了,但為了防止病毒再次出現,我們需要您的血液製作抗毒血清,請幫幫我們,先生,事關重大,存在了百年的冥虛空學院不能就此滅亡,畢竟您的家人曾也都是這裏的莘莘學子啊!”
語畢,我猛然想起,為了培養殺手,特裏律羅博士聯合多名頂尖的科學家在另一個時空裏創造了一個新世界,據說這裏的科技絕對不是外界可以比擬的,其中便有一所名為“冥虛空”的高級學院,組織內部的各家族成員從十八歲起便要在這所學院進行培訓,通過重重的選拔成為一名頂尖的人才再送往外界為組織效力,不過,最後能活到畢業的人卻寥寥無幾。
溫家世代的人都有一個特異的體質——血液免疫一切毒性,包括病毒,不過以毒為武器不僅容易反噬本體,還會危機到身邊的人,再加上用毒的人士少之又少,所以這種異性體質才漸漸被疏忽。
怒火像一股巨大的海潮瞬間埋沒理智,我冷言道:“回去告訴特裏威,我不會配合的,另外滅我溫氏一族的這筆賬咱們慢慢算,當初我族人怎麼死的,我會加倍奉還給特裏家族。”
眼前的人肩膀抖了幾下,隨之鎮定自若,目光中浮現一抹笑意:“早料到您會這樣說,不過去不去由您說了算,您不從命我們也無可奈何,但是溫馨小姐可就有點命懸一線了。我們來得好像很突然,您應該還沒有將她藏好吧。”說完,伸長了脖子四處張望,我心裏猛的一顫,不敢置信的望著他:“你敢動她老子叫你們全部陪葬。”
“不敢不敢,這可由不得屬下說了算。不過,您要是同意跟我們回去,其實溫小姐是可以留下的。”
我朝溫馨的房間望了望,嗬,他們想得還真周到,早料到我死也會護溫馨周全,幹脆讓她做了我的把柄,要挾我從命,既然如此,那就將計就計,若以我的命能保溫馨平安的後生,我定是無怨無悔,溫氏的男人絕不是躲在女人背後的懦夫。
“她留下,我跟你們走,還有,從此她與組織沒有任何關係,你們敢加害於她,我會屠了整個冥虛空,想來那些學生還未見過真正的血光之災,正好讓他們長長見識。”
黑衣人臉色微變,壓低了語氣:“屬下明白,請先生即刻出發。”
我整理下衣襟,窗外的陽光緩緩穿過庭院,短暫的安寧如院子裏的夕顏花一般轉瞬即逝,裏屋的溫馨睡得正香甜,我也不忍心打擾她,輕手輕腳的走到她床前,在她的額間蜻蜓點水般的一吻,馨兒,原諒哥的不辭而別,哥去報仇了,願你能做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忘了過去,快樂永遠。
床邊我已經放好了她吃的藥,棄兒隔著一扇窗不舍的看著我,我對他露出一個抱歉的微笑,轉身走向客廳。
師傅坐在那把他專用的藤椅上,歲月的風沙將他的臉侵蝕得像地表一樣千溝萬壑,我看著他深深凹陷的雙眼,重重的一跪:“師傅,弑隱此番前去怕是再也回不來了,還請麻煩師傅照顧好飛羽,讓她做一個普通的女孩。”
抬眼望去,眼含著淚花的棄兒,像丟失了糖果的小孩吮吸著鐵似的手指,這是我第一個朋友,他叫棄兒,我要永遠記住他。
師傅歎息一聲,將我扶起,重重的點頭。
外麵的人似乎已經不耐煩,一個勁的催促,又不敢稍加重語氣,我抬起頭重整麵容,冷諾冰霜的走出去,隨手挑了個比較順眼的飛行器將上麵的人一腳踹下來自己乘上去,一人嬉皮笑臉的湊到我麵前討好的問:“先生讓屬下等了好久,可是有什麼重要事要交待?”
我白了他一眼:“關你鳥事!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