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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哭，振作起來。像個小孩子一樣。”
    “我本來就比你小，讓我孩子氣一回吧……”
    ……
    陸賜望著眼前這張即將吞沒自己的大嘴，心裏並沒有害怕的感覺，隻是有點遺憾——為自己不得不將脆弱至極的秦穆獨自留在世上而遺憾。
    但自己的這一步，將會帶來一個嶄新的開始。
    ……
    “你就不怕我背叛你嗎……”
    “不怕，因為我愛你，愛永遠都伴隨著無條件的信任。”
    ……
    陸賜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向前踏出了那一步。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根銀針突然從他的背後射了過來，直直紮進了他的脖子！
    陸賜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便昏了過去。他的身體從高架上摔落，直直向地麵落了下去。
    岑溪收起槍，迅速踩著旁邊的欄杆跳了起來，於半空中接住了正在下落的陸賜。他抱著這個他暗戀了一生的男人，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緊了。
    靈則從未見過岑溪對別人露出這樣的表情。他所有的溫柔和愛，都隻給了陸賜一個人。然而這麼深的感情，卻一直被他深藏在心底，從未向任何人講起過。
    “愛著凡洗”大概是他這輩子最大的謊言。
    “幫我告訴秦穆那個臭小子，下輩子，我饒不了他。”岑溪鄭重其事又小心翼翼地將陸賜交給了靈則，隨後溫柔地摸了摸陸賜的頭發。他滿懷依戀的眼片刻都沒有從他的王臉上移開。
    靈則沒有回答。
    岑溪的手停在了陸賜的耳邊。他猶豫了一下，俯下身，似是想吻陸賜，但片刻之後，又隻在陸賜的臉側吻了一下。
    他苦笑了一下，站直了身體，望著已在他人懷中的陸賜，緩緩道：“對不起，原諒我這一次。阿賜。”
    ——“岑溪，以後你要好好活下去。”
    對不起，隻有這回。
    恕難從命。
    阿賜，我想保護你，不是因為你是我的王，是因為。
    我愛你。
    最後也沒能說出口啊。
    因為，我沒有這個勇氣。
    岑溪知道，就算秦穆沒有出現，他和陸賜依舊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他們永遠也無法跨越朋友和君臣這兩種關係建立起來的溝壑。
    遙不可及，是因為近在咫尺。
    對所有人都輕浮至極的岑溪，卻不會對陸賜表現出輕浮的一麵，不是因為他對陸賜毫無興趣，而恰恰是因為他愛著陸賜。
    接近凡洗是因為想要了解你更多，服從命令是因為想為你做更多，選擇死亡，是因為想要你獲得更多。
    真可惜，陪你到最後的那個人，無論如何也不會是我。
    真是的，明明，我對你的愛一點也不比他少。
    靈則目送著岑溪一步步踏上那段陸賜走過的路程，輕輕抿住了嘴唇。
    岑溪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動脈依舊在跳動，那是生命的象征，也是拯救陸賜的大門的鑰匙。
    凡洗的鑰匙。
    ……
    “我唯一的願望就是為你而死。”
    “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你該為我活下去。”
    ……
    靈則抱著陸賜退出了那個房間，他終於忍不住落了淚。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但就是忍不住。
    這種強勁麻醉針的效果要等到二十四小時之後才會消退，到那時，世界一定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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