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臭小子不識好歹！”
    “潑婦！！！”
    回過神地顧南跳起來就準備跟紅衣女孩廝打一番，可憐身手著實太差，被女孩一推就給摔了個結實。
    “齊桑！”跟女孩同行的男子知道女孩下手沒個輕重，抬手阻止女孩還要踢上兩腳泄憤的舉動。
    “你攔老娘幹嗎！看老娘不撕碎他的嘴！”
    張牙舞爪想越過男子要接著揍人，可惜就是人小力氣不夠，每每有什麼舉動都被男子擋住，奈何不了還坐在地上發呆的顧南。
    顧南哪裏還顧得上齊桑，他簡直就被打擊得無言以對。滿懷壯誌地闖蕩江湖，才出來不過短短數日就被一個跟自己年歲差不多的女孩子給揍回原形，突然對江湖又沒了興趣，興許，還是得學學文人墨客，與溫婉賢淑的江南女子飲酒作樂。
    “放開老娘！！”
    齊桑中氣十足地一聲吼，把他拉回現實，隻見齊桑被男子扛在肩上都還咄咄逼人地想要撓他，狠狠打個寒噤，千千萬萬個不能找個這麼潑辣的女子！現在他整個腦袋都還痛著呢！
    “看什麼看，再看老娘挖了你們眼睛！”齊桑丟了臉，還被那麼多人當笑柄一般指指點點，不由得更加惱怒，急急地撂下狠話。
    周圍的人畏懼她，生怕男子一把她放下，她就衝過來挖眼珠子，忙不迭就轉移了視線，隻用餘光偷偷注意這邊動向。
    已經挨過打顧南哪裏管那麼多，反正都挨了打了，也不怕什麼了！
    “我就看！你咬我啊！”
    顧南還不怕死的挑釁。
    “你還不放下老娘！老娘都被人欺負到頭頂了！”想教訓顧南卻還偏偏被人製住，動彈不得，齊桑氣得破口大罵，“老娘哥哥是讓你跟著我付錢的！不是他娘的管頭管腳！！”
    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的時候齊桑就曉得壞了，但是天性驕傲的她怎麼也不肯低頭認錯，梗著脖子瞪向男子，一雙杏眼微紅，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男子自然是不會跟她計較，好言好語道：“你也犯不著打人，你對他好，他識不得，那是他不好。你打人，告訴你哥聽，你哥也不會幫著你。”
    齊桑了解自家大哥脾氣，最是公道，她先打人這事傳出去，幫不幫還是一碼事，挨陣臉色才是真的。
    一陣青一陣白，齊桑硬是壓下心頭火，哼唧唧道：“小子，老娘饒了你了。”
    人家姑娘都這樣說，顧南也不是不懂規矩，別別扭扭地應了聲，“方才，謝了。”
    齊桑聽到謝字，這才緩和神色，一屁股坐回自己木椅，大力拍桌子：“小二哥，再上半斤鹵牛肉！”
    “好嘞！”
    小二哥利索地就去廚房端了一盤過來，這姑奶奶直接給貼了惹不起的標簽。
    “在下梁魏，小公子可有哪裏不適？”
    顧南含糊地搖頭，也不說話。
    梁魏犯難了。
    齊桑不會是下手太重，把這小公子給打傻了吧？
    其實梁魏大可不必擔心，顧南隻是當眾丟臉到家覺得懊惱不想理人而已。
    “齊桑，你用了內勁？”
    “放屁！老娘打這焉了吧唧的還要用內勁？！”齊桑口無遮攔，聲音又大，一句大實話更把顧南刺得體無完膚，讓他認識到獨身一人又無一技傍身是多麼悲慘的事情。
    “那樣粗魯……”
    雖說打不過，顧南口上還是不落下風，小聲地回嘴。
    齊桑耳朵尖，立刻發作：“你放什麼屁呢！是你粗魯還是老娘粗魯！！？”
    “噗”
    周圍悄悄看熱鬧地忍俊不禁。
    “笑個屁！再笑老娘把你們扒光了吊起來！！”
    齊桑“噌”地站起來，一副誰笑誰就要被收拾的狠樣子。
    “姑奶奶喲，我們這店小，經不起啊。”小二哥被掌櫃丟到前麵，點頭哈腰趕緊勸。
    “誰他媽是你姑奶奶，老娘沒你這樣小的侄子！”
    也不曉得齊桑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嗆完小二哥，一個鷂子躍跳到桌上，架勢著實漂亮。
    顧南也是個不怕死的，幹脆利落爬上自己桌子，雙手叉腰，嘴角帶傷那模樣可笑極了：“說的就是你！粗俗不堪！還未及笄就一口一個老娘，可不是跟鄉村婦人一般！”
    “你！”齊桑罵不過對麵的小白臉，挽起袖子就要動手。
    “齊桑，下來。”
    顧南都沒看清梁魏是怎麼動手，就見齊桑已經被梁魏拎下桌。
    “讓你得意！”顧南衝齊桑做個鬼臉，嘴角疼得不行也開心，總有人收拾你。
    “小公子你也別站那麼高。”梁魏說完，一隻手就把顧南也給弄下來了。
    兩個人總算是不說話了，都被人治了，都丟了臉，再鬧下去也沒意思。
    “小公子你家住何方？可是一個人跑出來了？”
    頓時警惕，顧南抱著自己華而不實的劍：“你問那麼多作甚！？”
    “齊桑打傷了你，你身旁又無家人，理應登門賠罪。”
    “放屁！”顧南一急，現學現賣就把齊桑的話借用了，“我又沒傷著！”
    “老娘憑什麼要登門賠罪！明明就是這混蛋東西不好！”齊桑一聽也不樂意，直嚷嚷。
    “那小公子目的地是何處？不妨與我們一同上路，在下也好安心。”
    “放屁！老娘才不要他跟！”
    “齊桑，再鬧我就告訴你哥。”
    齊桑大哥的確是她死穴，這才一提到，齊桑就耷拉下去了。
    “我要去涼州。”
    “哈，太好了！我們去江南！”齊桑咯咯笑道。
    顧南眼睛一亮，打不過這齊桑，沒事膈應膈應也是好的啊，反正有個幫忙的！
    “其實，我也是去江南。”
    “胡說！！”齊桑作勢又要打人，梁魏攔下她，雖然顧南說去涼州，可那眼神分明心虛，明顯是假話，也就齊桑才會天真地以為他是真去涼州。
    “那我們三人就一起上路吧！”
    “好說好說，”顧南嬉皮笑臉地把自己的杯子碗筷移到梁魏那一桌，擺明就是跟定他們了，“我叫顧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