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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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陳風也問我,為什麼執著到這般程度?
有錢有勢的公子哥們心血來潮,找個玩偶樂一場,我不是這樣的心態嗎?
我笑答:我對你一見鍾情。
得意洋洋得欣賞陳風啼笑皆非的一瞥。
知道他並未當真,我嬉皮笑臉的佯裝很是成功。
總比正兒八經得回答一句“因為我們是朋友朋友有難,怎麼可能做到袖手旁觀”,這種瞬間把我們拉回二、三十年前黑道兄弟電影的台詞來得自然。
跟吳強交代了一番之後,我回到住所收拾了隨身衣物用品,又堂而皇之得回到了“樂春院”。
見我回來,無論馬姨媽還是姚麗華都未露出半點驚訝,倒是偶遇了“紅綠刺蝟”跟他兩個跟班,三人見我,畢恭畢敬得問候。
白日裏,除了年紀很小的幼兒四五個,其他的孩子都會去上學,包括“塌鼻梁”小羊。
唯一沒有去學校的大孩子便是新來的小淺,姚麗華認為她身心傷痛未愈,還不太適合回到校園。
陳風白日也並不常在,我糾纏了兩天,不想便是姚麗華也看不過去,直言道:“水寒哥,即便你是風哥的情人,也犯不著看他那麼嚴。放心,風哥潔身自好得很。”
說得我汗顏,陳風則難得露出苦笑。
隻好自己找事做了。
這些年來我的主業是做個遊戲人生的花花公子,從另一麵來說,其實便是個無業遊民。
但在這裏,沒有聲色犬馬供我沉溺。
眼見馬姨媽的辛苦勞作,從第五日開始,我發展出了嶄新的興趣。
做菜。
雖然馬姨媽的手藝是不錯,但是來來去去,反反複複,總是那幾樣菜式。
我能懂大鍋菜的難處,但是既然我已心懷不滿了,為什麼不能自己想想辦法呢?
順帶打發無聊的時間不是?
於是周末的時候,我隆重得端出來自己苦心炮製的英式風格牧羊人派——院裏的烤箱不夠大也不夠專業,隻能一個個得烤,差點就沒把我累趴。
幾乎所有人都讚不絕口,展露出“吃貨”的本性。
我心滿意足得在旁邊欣賞之際,卻發現少了個小淺。
正待去尋她,陳風叫住:“她還是不太習慣人多,由她吧。”
“那我端一份過去。”我不死心,一定要全方位炫耀無死角。
興衝衝得過去敲了敲門,門內竟然毫無動靜。
一時憂心,我“砰”得大力推開門,小淺在課桌前嚇得跳起。
我忙道:“敲門你沒應,我有點擔心……這是給你的份,唔,番茄馬鈴薯……”
小淺走過來低頭接過,我視線一斜,看到她正在桌子前寫著什麼,四百字每頁的稿紙用掉了一小半。
她用勺子挖了口,對我害羞得笑了笑,見我看著她寫的文字,臉頓時紅了。
“情書?我知道我很庸俗。
小淺搖搖頭,放下盤子,拿起稿紙遞給我。
略略掃了幾眼,我幾乎要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個十二歲的女孩,已經一年多沒上過學校的小小風塵女,竟然在寫小說。
主角是個十五歲的少女,盡管隻是隨便翻了翻,但那敘述的筆法,可是高於中學生作文的水準了。
我不得不刮目相看,讚歎道:“小淺,你真厲害,寫完了就投稿吧。”
小淺連忙擺手,驚慌失措的樣子很是可愛。
“什麼厲害?”
聽到問句,我拿著稿子回頭笑對陳風道:“小淺在寫小說,寫得不錯哦。”
陳風接過來,也看了幾頁:“我聽小羊說過了。是你們兩一起設計的主角吧?少女公主和少年騎士拯救國家的大冒險?”
我強忍住沒有笑出來,要不對小淺就太失禮了。
少年男女們的英雄夢想,沒經過世事深淺的溫室花朵有,遍嚐人間苦味的孩子也有,甚至更強烈。
小淺端著盤子去廚房跟眾人一起吃,陳風與我本是跟在後麵,走到半路時,他頓住了腳步。
“你的本事出乎我意料。”
“好吃嗎?”我笑吟吟得問。
陳風不置可否得淡淡一笑,我不由挫敗感頓生。
“他們吃得很高興。”說著這話,陳風看向那熱鬧的一群。
眼神溫柔。卻全不似演戲時那般誇張。
要命,這麼美好的一幕我竟然有點心痛?
是不是病了?那得去找點藥吃。
陳風轉身麵對我,溫情蕩然無存,眼神一緊:“今晚有活動,你要來嗎?”
我在怔愣了數秒之後頓悟他的“活動”是什麼意思。
“當然。”我低聲說。
他看著我,從頭到腳的打量:“你不怕?從沒打過架吧,孩子。”
這等挑釁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怒道:“絕對不會連累你的,放心就是了。”
“好,”陳風也不多說,“那說定了,你要是受傷,就罷手。”
受傷就罷手?我結巴著爭辯道:“那不行!你總不能讓我擦破塊皮就罷手吧?也太看不起我了。”
“那你要怎樣?斷幾根骨頭?頭破血流腦震蕩?”陳風的話音裏隱隱帶了威懾,雙手也自然得往胸前抱緊。
我啞然,抬眼看他頭上,紗布是揭了,但頭發並未完全長好。
咬了咬牙,回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同時在心裏加了一句:我要做什麼你管不著。
陳風盯著我,時間大概有一分鍾之久,要不是姚麗華這搗亂鬼又跑出來嚷嚷:“你們兩個可不可以不要那麼曖昧?”,還可能更久些。
“今晚九點。門口。”
我忙不迭得點頭。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這等緊張的心情,絕對不亞於尋情偷歡。
時間到,我深吸口氣,披上自認還算過得去的外套,去與陳風等人會合。
“紅綠刺蝟”一幹三四十號人是等在另一條街,待陳風與我過去時,他們已然安安靜靜得集合在一起了。我觀察了下,唔,大多數人頂多就拿著鋼筋、木棍這一類的東西,沒有人抓菜刀、西瓜刀……跟想象中或者在當年電影中看到的氣勢全然不同。
所以這是比較低檔次的幹架吧?
我這麼胡思亂想著,便隨著大部隊開拔。
對戰倒是與想象沒有太多區別,到了街道後方的山頭,沒有太多語言,兩幫人馬廝殺在一起。
混戰。完全是混戰。
天下大亂的局麵。
我這才知道自己一廂情願得跟過來,真的很不明智。
學過一點點空手道的皮毛在這種講究鬥狠蠻勇的場合頂得了個球。
更加糟糕的是,我根本連誰是友軍誰是敵人都認不清,而敵友又都可能將我這生麵孔認作敵對……
結果便是開場之後幾分鍾,我隻好躲回陳風的身邊,緊緊跟在他身邊,他對付誰,我也跟著上去補上幾下。
若是在打遊戲的話,便是他是隊長,我是……呃,菜鳥三腳貓。
論打架,陳風真的厲害。
他起先是一對二,接著是一對三。
一邊拖著這些纏鬥不休的對手,一邊往著敵對的後方衝去。
我看得出,他的目標是一個身手靈活、頂頭西瓜皮發型的矮子。
冷不丁得從旁邊衝過一人,死死抱住陳風的腿,陳風手中的棍子重重得砸到那人的脊背上,仍未能讓對方放開。
矮子大吼一聲,高舉鋼筋殺過來。
我就在陳風的身邊,說時遲那時快,行動幾乎隻是肌肉的本能,未能經過大腦:
從口袋裏掏出老伯贈送給我作紀念的半自動槍,對著矮子的方向射去。
這槍當然沒有消聲器。
槍聲,即便是在喊打喊殺的場合仍然震耳欲聾。
我給反坐力和巨響擊打得不輕,一時間腦子嗡嗡作響。
待回過神來,卻見場中人物大多呆若木雞。
隻有那顯是中了槍的矮子,捂住左肩膀,嗷嗷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