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9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266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9、
“樂春院”到底熱鬧。
有人做飯有人聊天還有人照顧,怎麼也比回到我那大而無當的屋子裏一人獨飲來得舒適。
飯後,陳風回了房,我正在人體朗讀機的功能運行中時,忽見那日的“紅綠刺蝟”匆匆進了來。
徑直走入陳風的房間。
馬姨媽在我身邊嘟噥了一句:“死小鬼跑這來做什麼?”
我好奇心起,暫停了朗讀功能,起身也往陳風房內鑽。
剛進了門,迎麵遇上已穿戴整齊的陳風。
後頭自然跟著“紅綠刺蝟”。
“我也去。”我正好攔著門,充分運用地利。
陳風啼笑皆非道:“去哪裏?”
“喂,刺蝟,去哪裏?你是不是要帶你風哥去鬼混?想得美!”我越過他衝後麵嚷道。
“紅綠刺蝟”的臉“唰”得變色,他看看我,又瞅瞅陳風,作聲不得。
我暗笑。
陳風一拽我的胳膊,淡聲道:“那你跟上。半途喊累我也不會抱你的。”
偷眼瞄那“紅綠刺蝟”,果然臉上的顏色更好看了。
三人走到門口,姚麗華隨後追了上來,陳風甩下一句“去找老蔡頭”,姚麗華明了得點頭。
我懷抱疑惑,緊緊得跟著陳風跟“紅綠刺蝟”,不敢怠慢拖延。
走了約莫有六七分鍾,來到一個破敗的黃皮樓前,這樓建得四四方方矮矮胖胖,毫無特色,目測不多於六層。
但就這破爛的公寓樓內,走進去,竟然有值班喝止。
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彪形大漢,一身膘子肉隔著襯衫晃動,與陳風差不多是平視。
他的吼聲氣魄十足,不過等肉牆逼來,見到陳風,顯然吃了一驚。
笑容堆上了臉,口氣軟糯:“風哥!”
“剛剛例行,你怎麼不讓小海進去?”陳風麵無表情。
“紅綠刺蝟”搶答道:“還能為什麼,他家老板娘又搞貓膩了唄!”
彪形大漢慌不迭得搖頭擺手,模樣讓我聯想起邊吐舌頭邊擺尾巴的狗。
“哪……哪能啊,這也不敢麼,是不是?”
陳風抬眼,居然露出一絲微笑:“走開。”
彪形大漢的喉結上下滾動,我看著他額角冒出黃豆大的汗珠來,真看不出陳風到底哪裏可怕成這樣。
陳風也不多話,近距離飛起一腳,那彪形大漢直接飛了開去。
一屁股墩倒在地上,摔個四仰八叉。
我眼都要看直了。難怪他能舉重若輕得把我搬來搬去,那彪形大漢保守估計也有兩百斤吧?
本欲出口的崇拜之情來不及表露,陳風和“紅綠刺蝟”已經在前麵疾走得快沒影了。
我急急忙忙得跟了上去,好不容易追上他倆。
上樓,再上樓。
腿都快斷了,我不得不咬牙堅持,所謂自討苦吃。
到了第三層樓的時候,就在樓道內,已然聽到了一陣陣尖聲的哭泣。
聲音不算太大,但也沒小到能讓人忽略。
循聲而去,走到一扇門前,陳風朝“紅綠刺蝟”示意,“紅綠刺蝟”立刻上前,從後褲帶掏出一串鑰匙,把門打開。
那泣聲更清楚了,聽著像是個年輕的女孩兒。
我正想發問,陳風已然闖了進去,隨之裏麵便傳來更大聲的尖叫,和一個男聲的慘叫。
再“砰”的一聲後,一個赤裸的男人弓著身低著頭抱著衣物從裏麵逃竄而出。
與我擦身而過,溜個沒影子。
帶著一頭霧水我走了進去,這架勢,怎麼看著像捉奸?
待看清了裏麵的情形後,一時間我啞然失聲。
簡陋的塑料床上,仰躺著個年紀頂天了不過十一二歲的女孩。女孩見這麼幾個陌生男子進來,臉上淚痕未幹,仍咬著唇,戰栗著麵對我們把細幼的雙腿分開。
眼睛失神得看著天花板。
陳風站在一旁,同樣滿臉失神,他看著那女孩,似乎不知所措。
“紅綠刺蝟”在我旁邊小心翼翼得低聲給我解釋:“風哥的地盤是不準有雛……這裏的老鴇不知死活,第二次往槍口撞啦。”
我皺眉,看了一眼那木偶一樣的女孩,有點反胃欲嘔。
見陳風沒動靜,“紅綠刺蝟”沒有陳風的命令不敢動,我實在忍受不下去,上前先用自己的外套,再用床上那硬梆梆的棉被將女孩包裹起來,將她抱起,同時用好腿的膝蓋拱了一下陳風:“你不是讓麗華去找老禿子了嗎?走啊,帶這孩子檢查去啊!”
陳風如夢初醒,看了我一眼,伸手要接過女孩。
我拒絕:“省省吧,你這樣子,別把人家摔地上去。”
傷著腿又抱個姑娘,再下三層樓梯,我也覺得自己未免太過逞強。
但懷中那女孩似乎愈發得將身體蜷縮起來,我也不覺得心跟著抽了抽。
經過那依然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彪形大漢時,陳風抬腳,一下跺入大漢的腹部。
慘叫聲聽得我都想捂耳朵,連“紅綠刺蝟”都麵露不忍,轉眼看陳風,他卻是麵無表情。
真想讓吳強看看所謂的“暖男”,容我發一下抖。
回到一半路,半禿老頭和姚麗華已經趕到。
姚麗華二話不說從我手中接過女孩,感受到同是女性的溫暖,女孩顯然比在我這放鬆了些,開始小聲得啜泣。
原以為這事暫告一段落,沒想到陳風轉身,並沒有朝向“樂春院”。
我呆了呆,還是跟上了他。
陳風頓住腳步,向“紅綠刺蝟”道:“這次你立功。你回去繼續帶著兄弟巡查,我要去辦點事,你不用跟來。”
“紅綠刺蝟”聽話得點頭離開,帶著雀躍的笑容。
“我要跟你去。”見“紅綠刺蝟”消失,我立馬舉手表態。
陳風皺眉,站定與我對峙。
我笑:“你要去對付那個老鴇?帶我去吧,我保證不拖後腿。”
他沉默了片刻,搖頭:“不行,不能把你卷進來。”
想也知道,這理由不可能阻撓得了我,我歎氣:“我肯定會把你卷進我的事情裏,所以你現在也不必客氣。”
陳風像是被噎住了,瞪了我一眼。
“難道你想做虧本生意嗎?讓我去吧,不管你做什麼,我都能幫一把手。”
這話說出了便沒有後悔的餘地,不過為了名聲起見,我不打算細細講述自己如何給陳風打下手,擅闖民居,綁架某市民夫妻,逼他們交出保險櫃中的現金和各種財富憑證,再在他們麵前全部付之一炬的經過。
委實太可怕太不像我這紈絝子弟了。
臨走時,陳風猶不解恨,將那丈夫痛揍了一頓。
“不是女的才是主謀嗎?”我看著趴在昏迷不醒的丈夫身上嚎哭不止的老鴇,好奇問道。
陳風揚了揚嘴角:“我不打女人。”
我本來想上去給那老鴇兩拳的,聽他這麼回答,想了想,改成了四拳,左右臉分別分到兩,公公道道。
陳風隻是看著,紋絲不動,沒有勸阻,想來也是不反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