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一轉身看到晗素，的確感到寬慰。
    “菩提，陪我走走好嗎？”
    “嗯，走吧。”
    禁足還在身上，說起來還是走不太遠，隻是二人緩緩的走到了走廊盡頭的窗台。
    看著李臻齊的表情，分不清是愁容還是其他。
    “既然有話，不妨說出來吧。”晗素的聲音總是這般的溫柔。
    “我不知道怎麼麵對笙琪，或者說我不知道今後該怎麼與她相處。”
    晗素看著他，愁容滿麵，事實上隻是落入了情感的漩渦，將本就沒有的事情糾結開來。
    “感情的事，不是別人能夠說得清楚道得穿的，想解決問題呢，我有這樣一個方法，恰好呢，你現在有我這個傾聽者，你可以把你心中一件一件的事情都說出來，說到最後了，你自己也就明白了。你說不知如何和柳小姐相處，大概是你從小到大，你們倆真的是青梅竹馬的感情，你從沒想過，如果她不是你的戀人而是個好朋友，或者妹妹，要怎麼對待吧，不妨多說些你們兩個的事情吧。”
    臻齊點點頭，自己也若有所思。
    “在這之前，我真的恨透了笙琪這個人，我認為，我們從小到大那麼長時間得感情，竟然在我離開不到一個月便從她那裏消失變得一文不值了，但今天她來找我，告訴我我母親病了，我不用擔心，她會代替我照看，我忽然發現她竟然不是變了，她竟然還是和我的家人一樣，還是從前那個對我好，善良的她。”
    李臻齊倒屬於孺子可教：“那你知道是什麼變了嗎？”
    臻齊想了想，卻也搖搖頭：“總不是我變了。”
    晗素歎到：“是的，你們兩個都沒有變，隻是維係你們兩個之間平衡的距離變了。”
    “距離……不。”臻齊重重的搖了搖頭，也看向晗素：“距離這點我想過，但這是借口。你和淩公子你們就是個反例，你們沒有真正的在一起過，總是隔著整個大陸天南海北那樣的距離，你們的感情卻一直很好，沒有哪方有過絲毫動搖吧！”
    “不對，臻齊，一個人的感情和其他人的感情是不能做對比的。我和淩天鑾，我們兩個從一開始的遠距離，形成了我們不互相依賴，相敬如賓的習慣。而你和柳小姐之間原本是朝夕相處，而由於你的離開，變成了遙遙相望。”
    “遙遠也不代表著她必然變心的……”說起這話題，李臻齊顯得格外低沉。
    晗素倒早就看清了她為什麼：“臻齊，有這樣一個事實，說出來，我怕你接受不了。”
    “我不夠優秀？”說完竟然也低下了頭。這句話是晗素所沒有想到的，李家大公子，烈焰屬性，地位顯赫，天賦秉異，儀表堂堂，為人端正，竟然會在感情中顯得自卑？若是他們兩個真的比起來，癩蛤蟆隻可能是柳笙琪。
    “不，臻齊，距離不是讓柳小姐愛上了別人，而是讓她發現她與你之間本就不是愛情，而這個時候，你的好兄弟卻出現了，正好他們兩個相愛了。”
    “不是愛？”
    “對，不是。你們的事我也有聽說，你說當年小小的孩子，你要保護她，隻是說你和她會是很好的朋友，不用問，五六歲得孩子不可能有愛情的。接著就是為了這一件事情的長久的回報，你心裏覺得應該用一輩子報答對她的救命之恩，你誤以為你自己愛她，事實上長久得相伴可能你是愛她的，但不是愛情，或者隻是親情。她也因為習慣你在她的身邊而誤解了她愛你，而當你離開的時間，她是更為敏銳的女人，她很快的發現，你是一種習慣，不是愛，所以說明明白白的，選擇了離開你。而她現在幫你照顧母親，可能有她以為的對你的補償與贖罪，事實上，她是早已經把你的親人當做自己的親人了。”
    晗素知道，一次性的對臻齊他說了那麼多，哪有那麼的容易，能夠將二十年的感情一笑泯恩仇。
    而說了這麼多，晗素的老毛病又犯了，臻齊也是慣著她。
    “既然說開了，咱們喝酒去罷！”
    “額？嗯，好，喝酒去。”
    倆人就這樣回到了教室，沒有前期修飾直接了當的：“露，買酒去，今天咱們喝酒！”
    莫鍾玉不會拒絕。露也隻是哀歎：“怎麼每次受傷的總是我……”也乖乖的去買酒了。
    三個男生都慣著晗素，其實晗素成長之中的每一個人，都嬌慣著她，卻意外的成就了她如此禪靜的品性也是讓人費解了，千羽悅說過一句話，我五妹，我就願意慣著她，我五妹識慣識寵，她知道誰對她好！
    話說晗素有個毛病，酒一喝多就話多，說來也是一種屬於她的發泄方式了。
    倒是這四人中莫鍾玉臻齊略微不勝酒力。晨露一個傳說中的酒蒙子，喝了兩壇子依然臉不紅心不跳，還是平時文文靜靜的樣子，好像說酒精沒給他帶來絲毫得影響，反倒是其他三人已然是醉了，恰恰莫鍾玉也是個多話的主。
    “臻齊啊，今天來那個，你那前女友，我說長得可真是不怎麼樣，你以後要是找，也得找個像我們小菩提這樣的，不但容貌，才情也和你配得上得呀！”
    臻齊不主動說話，搖搖晃晃的很是可愛：“唔，覺得有點醉了呀……什麼呀，你的小菩提世上隻有這一個，那還有同樣的？論才情也是無人能比的，不過說配不配的，是我哪能配得上小菩提！”
    “若說和我相像的怎麼沒有，我小些時候就聽說過夢錦棠姑娘與我相像，且修為勝喔一大截呢！”
    晨露要說一點點醉意沒有也是假的，隻是麵上的確沒絲毫的表露：“對呀，不錯的主意，隻是夢錦棠，嗯，大了些，也不礙事。”
    李臻齊也是無語：“你們不要想臻楚一樣跟我說得，他第一次見到夢錦棠就跟我說過這事。說如果以後我娶夢錦棠，他娶了晗素，生的小孩應該也是極像。”
    晗素怒嗔：“好不要臉，什麼生小孩的。”
    哪知莫鍾玉也是怒了：“夢錦棠，她縱然有幅好容貌也是德行不夠，再莫同我提她！”
    晗素不解，也是誰都不知道之中原委：“這，夢姑娘……怎麼了？”
    莫鍾玉長歎一口氣：“那賤人是我的初戀，後來投奔了冥家，居然為了命令殺我全家！”說著看看晨露：“兄弟，我看你與鳳梧棲妹子感情也很好，這話我素來也不方便說，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不過夢錦棠她之前也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進了冥家一切都變了，你與鳳妹子再好，也一定存一分戒備……”
    晨露縱然是聽不進去的，他倒是很相信她家的小寶貝：“嗯，知道了，多謝你能這麼跟我說。”回答倒還是恭敬有禮的。
    “夢錦棠她還……算了不說了，山雨欲來得時候你們總是無法發覺，就等著以後那賤人在輕舉妄動，我必然第一個宰了她！”
    眾人都是被莫鍾玉一串摸不著頭緒的話說的背心冰涼，那麼說夢錦棠此番出現在他們的生活裏是不是不祥的預兆。
    莫鍾玉伸手揮了揮：“算了算了，不說那賤女人了。說多了心煩，換個話題吧。倒是晗素你和那個淩公子的事情想明白了沒有？你在我們身上都是愛情大師，到了自己那卻又像個傻子，你在意他什麼！”
    晗素也是頭痛：“我不知道怎麼辦。我們從不爭吵，相敬如賓舉案齊眉得，哪有矛盾可以涉及離別，覺得這樣也就罷了。”
    晨露也是歎了口氣，搖搖頭。
    李臻齊將莫鍾玉擋了回去：“拔了，小菩提她覺得安逸穩定就這樣吧！”
    莫鍾玉道不是為了自己有沒有機會的事情而想，隻是憤憤不平就事憋不回去半句話。
    “安逸怎麼？不是隻有他能夠給你安逸。從硬件上來看，你們兩個是太不合適的兩個人了！小菩提你這麼聰明居然看不穿居然一直在苦苦沉浮。”
    “不。”晗素極盡否認這一點：“我和淩性格很合適，我們很好，我們在一起很快樂。”
    莫鍾玉冷笑了：“小菩提！快樂？你和他千裏相隔你快樂？你在這裏借酒消愁你快樂？他過兩天就要和他的青梅竹馬訂婚了你快樂？你說性格上合適我質疑但不否定，可能他成熟穩重你也端莊嫻靜會閑的相處很適合。不過你設想過你們兩個現在是有多麼令人費解的一對兒情侶嗎？互相不聯係，隻是徒勞的思念，年齡相差一輪有餘，最重要的一點你不是不知道什麼最不適合！”
    晗素已經淚流滿麵，莫鍾玉卻就是要把她罵醒了：“最重要的一點不是純正不純正的烈焰屬性啊，是你不可能遠嫁明珠皇宮啊！你章氏珠玉的掌上明珠，誰不知道你們家就算招了上門女婿也不會讓你遠嫁啊！何況烈焰屬性不是問題嗎？明珠皇室它看不起你們一個商人！”
    “不要再說了！”晗素手中的酒壇子一砸，激起千層水花，也割的滿手鮮血。壇子破碎的聲音沒有吵醒早已昏睡的臻齊。
    “莫莫！你過分了。”晨露一把抱起晗素，去找她師父了。別說，還真蠻重得這姑娘家。
    留下莫鍾玉在原地放聲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