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馮闌逃了，淩天鑾也並不想追過去，畢竟即使追上去，他也不知除了與馮闌大打出手還有什麼解決的辦法。不能說淩天鑾的內心裏，至少在他和馮闌的恩怨中選擇了友情吧，也還是畢竟高傲了些，有些車到山前必有路的心裏暗示。
    然而也是章晗素未曾預料，淩天鑾會不聲不響的來了月都。無論是怎般言說，就算並沒有來自外界的百般阻撓，他們兩人是否能走到一起都是讓人默然的結果，恰恰每個人都選擇了沉默。
    他們的相遇，來自一個美麗得偶然，而後就是天涯海角的別離，彼此更像隻是活在對方的心裏罷了，卻給雙方徒增相思的煎熬。在一起時的百般濃情蜜意，又或是離別時那平淡如水不著痕跡的傷感。兩個人努力的告訴自己的心，他是重要的，他也就是重要的了，但他真的有那麼重嗎？當淩天鑾可以自己端坐在太子府處理著繁忙的公務，享受著仆人們良好的照顧時，他會想到，如果晗素是我的妻子，此刻為我端上一杯熱茶，坐在我的身邊陪著我，該有多好。可淩天鑾他真的缺少一個端茶倒水的人嘛？真的需要一個靜靜看著他的人嘛？可能這個女人是晗素來說最好，但有或沒有，是她或不是，在淩天鑾早已習慣了的，一個人的日子裏變得不那麼重要。
    章晗素，她先天的享受著萬眾的寵愛與簇擁，每個人都認為她這樣優秀的女人身邊本就該擁有一個天下最為優秀的男人與之相配，如果這個人是淩天鑾，那太完美了，天作之合。可兩個人的情感之中又哪裏有那麼多的別人看來。李臻齊與柳小姐那段已經葬送了的愛情已經血淋淋的證實了這一點。當章晗素為瑣事操勞的時候，當她站在擂台之上仰著高貴的頭曲獨當一麵的時候。她會在想，如果這個時候，淩天鑾在我的身後該有多好，如果他能夠為我擋住這風雨該有多好。可一切都不是必須，隻是如果，而恰恰的，沒有如果。她的身後，沒有淩天鑾，她也可以憑著自己的堅毅戰勝對手，也沒有受到他完全的蔭蔽，依然是完完整整的生存著。這些想法，在這一刻的章晗素的腦海裏不會想到那麼的多，卻終究是個殘酷的現實。
    此刻得晗素顯得有些詫異，她不知道，為什麼淩天鑾來找她，她會覺得晨露在自己的身邊會是件很尷尬的事情：“淩。你怎麼來了呀！”說這話時，章晗素早已換回一副驚喜的表情。
    淩天鑾，他看到晗素就開心，至於馮闌方才說的事情，他還是真的真的很想給忘記：“嗯，好久沒有聯係了，有點其他事情來月都，就順便過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最近怎麼樣了？聽說你是被關了禁閉，可是怎麼感覺你又胖了一圈呀！”眼神裏無盡的都是寵溺。
    莫鍾玉冥冥之中就是覺得這個氣氛有些詭異，馬上開口：“小菩提她胖成這樣，也是多虧我們晨露每天是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莫鍾玉說兒沒覺得什麼，晨露聽著也就有些不好意思，晗素心裏卻撲騰撲騰的，暗暗覺得莫鍾玉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嗯？”對於自己這個漂亮的小女朋友，一個人在這邊，說淩天鑾一分戒備沒有，是不正常的，恰恰來找她，竟然這教室隻有她一個女生跟三個男生在一起，這太不像話了，哼。
    “額，淩，沒有啦，我減肥減肥啦！”晗素也隻好岔開話題。
    “嗯，素素，我今天過來找你還有點正經事情要跟你單獨說，我現在方便出來一下吧！”淩天鑾心裏的事情也亂，也就不顧及男生不男生的問題了。
    “嗯，我這就出去，露你調息一會兒，然後跟臻齊切磋一回合。”
    晨露發出那種陽光的天天的笑，招招手：“快和你朝思暮想的天天一起去吧！”
    兩人一出了門，淩天鑾就小孩子似的裝了不開心的表情：“小素素，你變壞了哎，從前對男生絲毫不假以辭色，現在竟然還露～臻齊～這種全是昵稱的叫，當著我的麵也不收斂，你可不要被這些學院的小男生給勾搭跑了忘了你相公我了！”
    “哎呀！”淩果然是容易誤會：“不會啦不會啦，淩你最好了，他們都不過是我的同學，大家都是好朋友啦，總不能一直很生硬的叫名字的吧！淩天鑾！”
    淩一把揉住晗素的腦袋：“矮油真是沒大沒小的啊！敢直呼你相公得名字了！說該不該打！哼！”
    兩人嘰嘰喳喳的鬧了一會兒，晗素終於是繞回了話題。不過也真的，她的心裏都已認定了淩就是相公，又怎麼可能因為幾個小男生的關懷而變心了呢？哪知也罷，最終出現問題，使他們的關係最終倒塌的，還是有關於他們自己。
    兩人在外麵說著，教室裏的三男倒是根本沒修煉，也是不少嘀咕。要說這三人裏，也就數李臻齊能夠身家清白點兒了！
    而莫鍾玉呢，恰恰就喜歡諷刺挖苦一下晨露：“露，你們也都是第一次見淩公子吧？”
    晨露就懷疑了，為什麼這話偏偏是問自己的？莫鍾玉，他喜歡用滔滔不絕掩飾些許失落，晨露卻更擅長沉默少言。
    “是。”
    臻齊也歎了口氣，也不知道究竟傷心哪一點：“嗯，的確如晗素平日裏所說的，氣宇非凡。”
    本來說嘛，這倆人一出去，在座的三人，再加上李臻楚的話就更齊全了可惜他不在，不過就算是這三個，朝夕相處得佳人，人家的相公來了，心裏也是或多或少的不好受。然而莫鍾玉還非要在大家各自都蠻玻璃心的時候提些不該提的話題。
    “正常來說不是私人的事，也不必出去講這麼長時間，不會吧？難道是？？淩公子要娶小菩提！”
    原本在地上畫著圈圈不知道要詛咒誰的兩男同時抬頭看著這個口不擇言的白癡。卻有一人一下子被點醒了。如果說菩提她真的要嫁人了……可她嫁人我該為她高興的，為什麼……我也是有要娶的人的，為什麼會有不舍不願的感覺？晨露迷茫了半天索性不說話。
    反而是臻齊，總是最要強的那個，故作鎮定，平淡無波的跟莫鍾玉講：“晗素她早就叫淩公子相公了，她們結合本就是無可厚非的，淩公子與她……很般配。”
    莫鍾玉好像發現自己說錯這一句話，讓整個教室的情緒都低落了起來。
    “般配？我就不那麼覺得，我認為淩公子他太老練了，咱們的小菩提，就應該像平時和我們在一起得時候一樣，無拘無束的，想說什麼做什麼都很隨意。”
    臻齊的情緒然而轉化的並不那麼快：“她和淩公子在一起也很快樂。”
    莫鍾玉也是實在不知道該講什麼來圓場好了，就這麼僵著的氣氛，此時晗素站在門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三人開始覺得煎熬，就像三個頑童，麵對自己無能為力的事情，在等待著上帝給好的審判。
    門外。
    “她提出的第二條，這很難，不過，我還是可以一試，至少為了小妹，我也要努力一把。不會還有第三吧？”
    被問到第三條，淩天鑾的深情萬分的傷痛，顯得有些躲閃與慌亂：“你知道，我們淩家和馮家，從小就是指腹為婚的，我和馮闌她……我們一起長大，她也一直對我……此次她千方百計的來害你，最終的目的……你知道上一次我父親對你下手也有這方麵的原因。我……我不能一直的在你的身邊保護你，為了我，我已經讓你付出太多了，我不希望還因為我給你帶來那麼多的麻煩，或者說危險……她說……”
    晗素一邊聽著，一邊笑著，她那麼聰明，她怎麼可能不懂？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成串的掉落：“所以說淩！第三，她讓你和她結婚，你要離開我了是不是！”
    淩天鑾一把將她抱緊在懷裏：“不，她知道結婚我不會同意的，所以說隻是訂婚。我不是不要你，素素，我怎麼可能不要你，這是緩兵之計，我娶得任一定是你，我不會不要你得，我隻是不想你受到傷害。是我不能夠保護好你，是我……”淩天鑾沒有跟晗素說另一種回旋的可能，那就是放棄洛清憐。不是因為他對於一個女孩子有多大的善良，更不是他想要跟馮闌訂婚，隻是因為他太知道，那種可能在晗素這裏不存在。她的姐妹，她一定會救。
    張晗素，她就那樣伏在淩天鑾的肩上毫無忌憚的哭，而有這樣一句話說過，男人的淚每流一次，心就會變得堅硬一分。女人的淚呢？大概是上輩子腦子裏進的水，流幹了的一天，也就清醒了。
    “行，我知道了。沒事。你回吧。”
    淩天鑾還想勸說，但一切因他而起，他又如何勸？冷靜了一會兒，擦幹滿臉的眼淚，章晗素推門進了教室，三雙眼睛直直的盯過來，把那布滿血絲的眼睛和紅腫得厲害得眼眶看得清清楚楚。
    莫莫剛想要說：“小菩提，你……他怎麼回事他……！”
    被李臻齊一把打斷，李臻齊堅決的起身，把章晗素一把攬進懷裏：“沒事！都沒事！有我們呢！”
    晗素頓時，又是一場痛哭。
    看著這情景，晨露收回了剛想要起身的動作。反觀自己的現境，還是單身的臻齊這個時候給她安慰給她抱抱比較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