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出想法，也想不出說法，在這一時間，我隻有無語而已。誰能讓我可以無所事事的轉頭離開，又能在自己做出回應前讓他相安無事。盯著眼前隻給我留著後腦勺的人，我聽見看見的也隻有我不想知道的。
    走出主殿，烈日陽光直視著我，不明白為什麼到現在我還如此平靜。說平靜又不準確，我有那個衝*動要動動手腳的。不管發沒發做，我隻是在想一些自認有點多餘的東西。出了主殿，我突然又覺得自己小題大做了。不是早就明白會有這一天的嗎？隻是沒想到會如此之快，如此之早。想想這本是必然的事被自己搞得如此，我隻能說，我是在鬧脾氣吧。
    “淳，你說於是不是在鬧脾氣。”不禁意間問出這個問題，站在走廊上，對著陽光，心裏倒沒想有人回答，也沒去管他是不是真的在。看著陽光，它還真有種厚重的感覺，不知不覺，壓得觀賞著它的人透不了氣，卻不願反抗。
    我是不是也和它差不多，一樣會壓得人透不過氣，還變本加利，壓製著人動彈不得。小關，我該說自己對你是縱容的嗎？那為什麼你還會說出那些話。我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
    短短幾時，身上已經出汗，熱氣撲麵時又覺得有點舒服。我閉上眼，一時間，似乎有風了，舒服的熱風，讓我不再多想。再次開口，讓淳去叫小關離開，暫時，我不想看到他。當然，水也別給我回來，小放，他不能出現。
    沒有回應，沒有聲息，淳是否離開我也沒心情知道，坐上廊沿，泡在烈日裏，是不是有點自虐？……我倒不覺得，我隻是在享受著，獨自一人的時光，擺弄著我想擺弄的東西。
    感情是什麼，真能讓我放不下嗎，小關不是我的人。至少他沒有成為，我沒有讓他成為。我覺得我不是因為與他有感情才如此，好像有那裏不對。不對在哪，是我的反應不對還是我的態度不對？我沒法說清，隻明白，我並沒有要拒絕他的意思，雖然這一點和我現在的表現南轅北轍。
    當小關說他和小放要離開宮中時我就這樣想了，那又是哪句話讓我這樣莫名其妙呢？回憶著，我與他少見的對話。
    “主君，奴有事想說，請您不要生氣聽奴說完好嗎？”
    “……什麼事會讓你鎮重其事的讓於聽？”我並沒有在做什麼重要的事，打擾都沒打擾到我為什麼要生氣？
    “吾君聖明，小奴想在小放滿200歲時與他結禮，請主君為我們見禮。”
    “……哦，是嗎……”聽到這話，我初以為也就如此了，並沒有說不行，也沒有說答應。為的是什麼現在想想，也許是太過突然吧。雖然這本就是會有的事，我還想過小關會讓我給他們指婚呢，隻是如無關者般去見證，最好不過。
    “那個，主君，小奴和小放結禮後要離開宮中，並且不想再回來了可以嗎？”這話說得語速稍快，我卻聽得明白，他直視我的樣子，是在說他已經想好了，絕不退讓嗎？
    “你覺得於會怎樣回答？”坐在軟塌上，我去喝了口剛剛他給我倒的水。溫度正好，卻又有點冷暖不勻，口感不大好，不再去動。
    “主君也知道小奴剛過200歲，等到小放他滿，這一年半主君絕對可以找到和您心意的貼身侍奴的。”他倒是自動略過我的回答了。我不由好笑，避過了他的視線，轉身朝向另一邊。
    “那為什麼不等小放滿了200歲再說？”
    “因為那樣又得拖一年兩年的，主君的貼身侍奴又不好找！”
    “……哦，為什麼會不好找？……又為什麼不能再拖一兩年。”我不想問後半句，也就放緩了語句，不像是問號。
    “……”他沒說話，隻是抬著頭看著我，又把視線轉回自己身上，“主君要的又不是真的奴仆，當然難找！”
    “哦，那於要的是什麼？”不是奴那又是什麼，還是如你一樣的大人，公子啊？
    “主君您本來就不喜歡身邊有人，你本來就隻想一個人呆著幹嘛又找什麼貼身侍奴嘛！”他一下子又提高音量讓我也沒想到，“要不是奴從小就在，也是近不了您身邊的不是嘛，淳那家夥要不是懂得適可而止，減低存在，他不也被您踢出視線範圍才怪！”
    “……”我一下子確實讓他驚到了，不過，我還是笑著說：“那為什麼小放也是貼身侍奴呢？他可不是你哦。”
    “主君，您還要我明說嗎，小放他明麵上是您貼身侍奴，但您讓他近過幾次身嗎？那些所謂的侍人侍女又有誰上得了您的床啊！”
    “……於好像沒表現的這麼明顯啊，而且於從沒趕過誰不是？”我漸漸不想再聽，他想說的已不再是他之前要說的。
    “……主君，您不承認您自己懶嗎？明明是魔界之最，卻因為懶而得過且過，您不就是這樣走過來的嗎？”
    我無言以對，隻能離開了，我說過我不會隨心，但卻不知，我隻是懶得如此嗎？還是需要一個人呆在我身邊啊，不然那我又會怎樣啊？…………
    盛夏的烈日，藍得無情的天空，是不是又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存在。明明就不是觸手可及的，又在如此之近的地方。小關，小放，他們兩個為什麼急著離開？是受不了我的懶惰，還是不想再多費心勞神，誰又可以給我明確的答案。天啊！我還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一個人呆著不就應該沒事可想，沒事可做嗎？深吐一口氣，把視線轉移到廊下的風景，禦園中的植物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卻不是我所喜歡的。反而想見見野地的雜亂，也許沒有名貴品種，隨意中也是綠草滿地。想到了卻又不想動，最後無力，靠著廊柱，向淳求救：“淳，背於去沐浴，於現在不想動了！”
    ……沒有回應，是當沒聽到啊，明明剛剛就回來了。我轉過視線望著他的方向，他卻裝不知道似的移了個位置。半晌，見他真心不幹，我又無趣得轉身向廊外坐著。他倒半點不擔心我掉下去，在我坐穩後一聲不吭，抬手就推。當然，我沒掉下去，他倒是坐在了我剛坐著的地方，望風景去了。我移身到了另一根廊柱邊，靠著它也沒去理他。
    “主君沒事可做可以去午睡，在這曬太陽，也不怕嚇著別人。”沒過多久，淳開口看向我。我沒說話，閉上了眼睛，沒阻止他繼續說。
    “主君要怎樣雖不是屬下等可以過問的，但那也不是說可以無條件的跟著受罪啊。現在這樣主君是想屬下自動完成剛剛的要求，還是繼續這樣耗下去？”難得的，淳多話起來，沒坐多久又重新站起來，避到陰影中去了。我瞧了他一眼，笑了笑：“不想陪於就別陪，於可沒找你述苦啊。”
    “……主君，您……屬下是多話了。”見他沉默下去，我回過頭，頭靠在廊柱上。深呼吸了一會，終還是站起身向主殿而去。
    來時覺得快，走時卻又有種路途遙遙的感覺，腳步放慢，心裏有一種不想太快到達的意思。
    回來也就那麼會兒，進入主殿陰影中，原先熱烈的氣息一下子無影無蹤。我不滿了那麼一會，曬了那麼久也白搭，除了出點汗什麼都沒有。叫了人給我準備洗澡水，小關果真不在，幾個小心翼翼的宮女進了來，給我端茶到水。我也不知她們倒底怎麼想的，這是多大的工作啊，要你們結伴而來，那是不是說從前小關辛苦得做著幾個人的工作？
    沉默著讓她們在邊上忙來忙去，一會問我要不要吃點心，一會兒又說什麼要不要換衣服。倒沒一個想著給我扇扇風的。到洗澡水準備好，她們又好像想起來什麼，無一例外，抬眼看著我。我望著手邊深濃的茶葉，我不想再說什麼。
    叫她們下去去把淳叫進來，自己就去了浴池。水溫不錯，我知道他進來了又把淳叫過來，剛想開口，他卻是一臉指責的望著我。怎麼，裝嫩還是打趣？我挑著眉頭看他，一臉你自己看著辦吧。他明顯愣了下，抬手不知道拿了什麼東西。在我反應過來之前一把向我扔過來。“啪！”那東西從我身上泡進水裏。我彊著表情愣愣的瞪著他，隻有驚訝，倒不是多生氣。
    “怎麼了，於哪惹到你了，讓你這麼氣憤？”半晌，我回過神來問。他倒是麵無表情得看著我一言不發。我轉了個方向，把肩膀對著他。他又三兩步轉過來，正對著我，盯了我半天才開口：“主君，您今天是長回去了嗎還是時光到流了？屬下還記得您說過不再讓屬下給您洗頭的吧？而且您還已經成年好久了！現在都可以結禮了好嘛！”
    “……”用得著這麼氣急嗎？偶爾我幼稚一下又怎麼了，誰又規定了主君不可以扮嫩。
    “莫名其妙的，主君您請自便吧，屬下還有事，告退。”一瞬間，眼前這家夥就沒影了，我這沒事找事的也就收了自己的傻樣吧。也許這是我小小的不滿爆發了吧，因為小關。誰知道啊……隻是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