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疼痛來源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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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是個很普通的冬日的早晨,薄霧朦朧退散後和煦的陽光遍灑孤雲堡。這一天對於孤雲堡的每個人乃至江湖上大多數人來說絕對是個特別的日子。孤雲堡的江老堡主終於要卸下身上的重擔傳位給他的孫子——江辰逸了。前浪褪去,後浪新起,待有新人出。
今日來往孤雲堡的武林人士真是不少,被邀請的有,道賀的有,看熱鬧的有,拉幫結派也有,隻求眾人和和氣氣,不許惹事生非。為了這一日,江老堡主已經準備了足足一年之久,若是有誰在這當口上鬧出什麼幺蛾子,他是不介意再重振雄風一下的。
後院的仆役大多都被召集到前廳去招呼客人什麼的了,本來沒什麼人氣的院子與不遠處的嘈雜的前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可麒慕還是一大早就被那嘈雜喧鬧聲給吵醒了,於是喊來阿木搬來躺椅,在上麵鋪上暖和和的貂皮,蓋著棉柔軟和的被子開始吃起了早飯。
早飯是一品茶居的雲瑞一大早派人加急送來的。自從吃過了雲瑞做過的點心,麒慕吃其他的東西都感覺無味。於是十六歲的少年雲瑞就開始了他悲催的煮夫生活,小到茶果點心,大到各種名菜名肴,為了滿足麒慕的口腹之欲,他必須都要做得出來。不會的也沒事,可以慢慢地學的嘛。反正麒慕有的是時間,總之雲瑞必須得做出來,而且味道還得讓麒慕滿意才行。然後就是另一番地獄,繼續學習和做下一道菜。就這樣不停的惡性循環了兩個多月,雲瑞都快不記得從白天睡到黑夜,再從黑夜睡到白天,那麼美好而又美妙的感覺究竟是什麼滋味了。這也是雲瑞為什麼稱麒慕聶大惡人的原因。
雲瑞真是要被那位主子折磨得瘋掉了,也不知他的腦子裏哪來的那麼多的奇思妙想,想出那多的主意,那麼多的點子。雖然很厭惡麒慕,但是也不得不承認他想出來的那些菜式都是從未聽聞過得美味,也讓一品茶居日進鬥金有餘。
吃著美味的食物,曬著溫暖的冬日陽光,縮在柔軟的被窩中,真是人間至極的享受啊。麒慕感覺自己穿越過來之後真是越來越懶了,如今也不用去操心什麼生意和家業,閑來無所事事的感覺真是棒極了。就是可惜這邊沒有小說可以看看,又不想看那繁複的古文,要不然就更完美了。果真,擁有個健康的身體真是好啊。
可是,這個世界上偏偏有那麼一種人,哦不,不能稱之為人的生物,就是不識趣要來破壞這樣美好和諧的場景。“啦啦啦~,可愛動人的小白我回來了喲。親親宿主有沒有想我呀,我知道一定有一定有,是不是?是不是?”
“……”麒慕直接選擇了無視耳邊的聒噪這聲。
……
一個半月前,麒慕正在忙著規劃一品茶居的發展和壓榨雲瑞給自己做點心的時候,係統小白突然跳了出來。“親親宿主大人,小白現在有點事情需要去解決下。我就離開一下下哦,宿主大人要好好加油,可不要在我不在的時候輕易的死掉哦。要不然小白會很傷心很麻煩的去尋找新的宿主哦。”依舊歡脫的聲音,說出的話卻是……很不悅耳。
“隨便你。”麒慕表示,他很無所謂。有沒有這個係統小白他都很無所謂,哦不,若是身邊能夠少個囉嗦而又麻煩的家夥自然是最好了。
“啊?什麼?”對麵麵色通紅,正在努力奮戰著打發蛋清的雲瑞停下酸脹的手,一臉疑問的望向麒慕。
“繼續,不要停,停了就不容易打發的了的。要打到筷子可以樹立在中間不倒為止。”打發蛋清,自然是為了做蛋糕的了,麒慕今天突然很想吃蛋糕了。
“啊……”雲瑞嘴上是尖叫著,手上又用力著打發著蛋清,他可萬萬都不敢停下來了。要是不小心失敗的話,他相信聶大惡人絕對會讓他從新來過的,這種罪他可不想再受了。好酸呐手臂,虐待,這絕對是虐待。
“好好幹,少年人你有前途的。”麒慕笑著走了出去,心下卻是在跟係統小白交流著。“你要去哪裏?”
“哎呀呀~你就給人家留下點小秘密嘛。真羞澀。反正我會回來的,放心應該會很快的。”係統小白撒嬌著,卻是絲毫沒有透露它具體是去幹嘛的。
“我隻是隨便一問而已,隨便你。”回到房內,麒慕脫下厚重的外套,隨意的丟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雖然感覺不到疼痛,也包括寒冷和炙熱,但是為了不表現得與他人有異,麒慕還是會隨著天氣的變化而改變穿著的。
“哎呀呀~好絕情的宿主大人啊,啊~啊~算了,我走了,要遲到了。不要太想我哦。”說著,小白就消失離開了。
“……”麒慕望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知道又在想些什麼。
……
過了這安穩舒適的一個半月,麒慕都快忘記有係統小白這個東西了。對於重要的東西麒慕一向記憶很好,而對於不重要的東西他向來會有選擇性的淡忘掉。而很顯然,係統小白是屬於後者的。
“事情辦完了?”麒慕淡淡的問著。
“哎呀呀,大冰塊也有關心人的時候呀。”麒慕完全可以感覺到係統小白在他腦中歡呼雀躍著,“好激動,好高興的呀。”
“……”麒慕淡然的繼續喝著粥。
“嗬嗬,人家離開了那麼久,你有沒有想我呀~說嘛說嘛~”可以感覺到小白在互戳著小手指。
“……聒噪”麒慕掏了掏耳朵。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累了要去休息了。不過話說回來……”係統小白停頓了下,仿佛是猶豫了下,下定決心還是說了出來。“宿主大人,你有沒有發現自己變得沒有以前冷漠了。到底是什麼影響了你呢~嗬嗬嗬~”
“……”麒慕拿著點心的手頓住了。不被提及還不覺得,一被係統小白這麼說出來。麒慕發現也確實是如此,來到這兒後,不僅是對江辰逸的感覺,還是對雲瑞的反應,還是其他人的態度,都跟以前不一樣了,有了點活著的感覺了。
現在想來以前的自己簡直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都漠不關心,仿佛自己是沒有心一般的。沒有心……是的,沒有心,他感覺到自己是沒有心的,所以他一直執著的想要知道疼痛的滋味就是想要有所感受。感受歡樂,感受難過,感受欣喜,感受傷心,感受很多很多的情感無論是哪種。可是,他是沒有心的,所以他什麼都感受不了,感受不到。
那麼,我的心……又去了哪兒呢?
麒慕感覺眼前有一片巨大的茫茫迷霧,隻要越過它,他就可以接近真相了。卻又被這迷霧給牢牢的困住,掙脫不掉,逃脫不了。猶如困獸,卻又渾然不自知。麒慕閉上了眼,那空空的總是像少了什麼似的,到底是少了什麼呢。
收回心神,麒慕眯了眯眼,這是他在思考的習慣性動作。可是,那……係統小白也不得不防。這種滿是不穩定因素的東西,而且還是自己不可控的事物,隨時都會威脅到他,實在是太危險了。
“主子,主子?”阿木的聲音不適時的在麒慕的耳邊響起。
“恩?”麒慕回過神來,放下手中的糕點。
“主子,你望著那糕點已經半個時辰了,有那麼令人著魔嗎?隻是塊糕點而已。”阿木已經練就了一身淡定的功夫了。
“沒有。有什麼事?”麒慕又恢複那種淡漠疏離的態度了。
“哦,對了,老堡主派人來傳話,讓您速去前廳。”阿木為他準備了鞋子換上,又收拾起桌上的碗碟等物。
“阿木。”麒慕起身,伸展下了身體。“我想……若是將來誰娶了你還真是三世修來的福分吧。”
“……”阿木沒有回話,收拾東西的手卻是一抖,差點把盤子裏殘留的食物給灑落在地。主子,好歹我是一男兒之身,再怎麼都應該說是我娶嬌妻啊,怎麼成誰娶我啊,我喜歡的可是溫婉的美嬌娘啊。
“哈哈哈~”麒慕見此不由得心下大悅,大笑著離去。
主子像是恢複以前的樣子了,開始有人氣了。阿木放下手中的事物,趕緊跟上麒慕。
……
前廳裏早就人山人海了,麒慕透過人群遠遠的看到蔣賀天正在跟邊上的江辰逸講著什麼。大管家江印天眼尖的發現了麒慕,趕忙迎身上前。“二少公子,您來了。老爺正在等你呢。”
“恩。”麒慕頷首,示意江印天在前領路。對於不相熟的人,麒慕一貫的表現得很冷漠。
江印天也不甚太在意,恭恭敬敬的在前麵領著路。
“無雙,你來了。”感覺到有人的接近,蔣賀天回過頭來,“幹嘛去了,不是早早的派人傳話給你讓你來的嗎?怎麼到現在才到?”
“我不太喜這種大場合,況且哥哥才是主角,我昨日已經提前給哥哥慶賀過了。想著今日爺爺一定很忙,無暇分身顧忌到我。所以想著今兒偷個懶,卻不想被爺爺抓個現行。”麒慕麵不改色的說著謊話。
“無雙……”江辰逸湊了過來,麒慕趕忙退開了幾步。
“算了算了,來了就好。”仿佛昨日的談話從未發生過,蔣賀天心滿意足的樣子,一手拉著一個孫兒,宣布道,“繼任大典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