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醒來，很餓，胃終於抗議我的絕食，不斷地絞痛著，我來到廚房打開冰箱，拿了幾片麵包，對著開水咽到抗議的胃裏。老爸也醒了，簡單的洗簌，一起去了市場，路上我沒說話，我在想著如何麵對王叔，是將昨天的事當作一場夢忘記，然後碰麵依然微笑的咧著嘴打招呼，還是愧疚昨晚出格的舉動，尷尬的低頭不理會。我覺得我應該像昨晚王叔安之若素一樣決然離去，現在他的態度我已經明白了，為何還要去在乎見麵的尷尬，就當沒這個人算了。
    “兒子，你在想什麼呢。”老爸轉個彎將車停下來。
    “沒什麼，你停車幹嘛，不是還沒到嗎”
    “你來開，你要趕快把車練好，時間不多了。”老爸下了車來到副駕駛。
    “什麼不多了？”我跨到駕駛座位。
    “走吧！別廢話了。”老爸上了車。
    從家到市場沒有多遠，夜裏路上車很少，多半是出租車，我一直在想著如何麵對即將和王叔見麵的尷尬，所以開的很慢。
    “你換擋啊，開這麼慢怎麼行，要是白天後麵的車不得急死了，你二牛叔也要著急了。”老爸見我不敢開快催促到。
    二牛叔？對啊！我怎麼給忘了，我和王叔的關係不隻有同誌與直男的關係，他還是我大牛叔，我們可以保持著叔侄關係，這樣就不會顯得尷尬，想到這我掛到五檔向市場奔去。
    來到市場，我還是有些擔心，我要不要主動去和他打招呼，他會不會繼續喊我“小鬆，來實習了啊”。抱著膽怯和疑問我和老爸來到了攤位。
    他不在，十五號攤位是空的，他今天沒有去拉貨，昨晚明明說要去拉貨的。
    “二牛叔，大牛叔今晚沒來嘛？”趁著二牛叔和老爸說話的空隙我問道。
    “今天沒來吧，可能有事。”
    生病了？他體質告訴我他是不會生病的，躲著我嗎？沒這個必要吧，不會因為我一個衝動連生意都不做了。
    他不來肯定是有原因的，算了，和老爸拿完貨便開車送貨去了，今晚有點特別，老爸讓我開車的時間變長了，送完貨已是清晨，早上回到家便呼呼睡去。
    第二天夜裏，來到攤位，他出現了，依舊穿著運動外套，深藍牛仔和白色的運動鞋，遠遠看去和白天的王叔有很大的不同。他看到我了，先和我打招呼。
    “小鬆來實習啦”
    “大牛叔好。”
    就這樣沒了，簡單的對話，說完他便忙著碼貨了。
    這種簡單的打招呼持續了一個星期，這一個星期也特別的忙，終於我也是解放了老爸的雙手，晚上全程都是我開車。
    又到了星期六，老爸要出差去趟外地，我也是無聊跟著去了，剛上車準備出發，老爸發現了那個盒子。
    “這個手表是誰的？”老爸打開盒子
    “哦，我的，同學送我的禮物。”
    “對哦，上個禮拜是你生日，我怎麼給忘了。”
    “習慣了，你倆就隻顧出去旅遊，哼！”
    “誰送你的？還有封信呢，情書嘛？”
    信？我隻看到手表了，自從那晚起，我沒想要這塊手表，一直放在車裏，沒想到下麵還有封信
    我奪過盒子“這是我的隱私，你無權顧問。”
    “我還稀罕看呢！下車滾蛋！”
    “不帶我去了啊？”
    “我想起來今晚有個新項目點送貨，你晚上和你二牛叔一起去。”
    我下了車，打開信，其實就是一張紙，上麵是王叔的字跡。
    “小鬆，生日快樂啊，那個圍巾實在過意不去，送你一塊手表吧，昨晚你一直盯著這塊表，我想你應該會喜歡。那晚你喝多了，說了一路的話，我挺感動的，也替你難過，可是我不能理解你為何會喜歡男的，希望你能振作起來，不要有這種思想。”原來王叔那晚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我一點都想不起來那晚王叔背我，我到底說了什麼。
    我揣著內疚過完了一天，晚上一點，我獨自開車去了市場，和二牛叔約好在停車場碰麵，停好車，發現了等我的不是二牛叔，是他，王澤雄。
    “小鬆啊，你二牛叔有事來不了，我陪你去送貨，我來開吧。”王叔說完上了車。
    “不用，我自己開可以的，那個…”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想道歉，我說不出口。
    “好吧，那你開慢點，你膽子也大，駕駛證都還沒拿到就敢開車。”
    “沒事的，我有開車天賦，嗬嗬。”
    “你爸也是拚，敢叫你出來開車。”
    王叔表現的很淡定，似乎忘了我吻他的事情。
    “王叔，對不起。”我終究是有錯在先，順著聊天和他道歉。
    “和我道什麼謙啊”
    “那晚我衝動了，昨天我看了你寫的信了，王叔，我是變態，你應該很討厭我吧。”
    “誰說你是變態，那晚我也有錯，不應該對你吼叫的。”
    “我就是變態啊，我不喜歡女的。”王叔已經知道我是同誌了，我也不去隱瞞什麼了。
    “我用電腦查了資料，你不是變態，不討厭你，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有這種群體的。小鬆你不要自責，我不怪你，那晚我下了車就後悔了，怎麼說我也是長輩，應該體諒你才對。”
    “謝謝你能理解，以後我不再那樣了。”
    “小鬆，雖然我理解你的身份，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多和女孩子接觸接觸，說不定有喜歡的女孩子能夠改變你的想法的。”
    “那是徒勞的，你查了資料也知道，這是永久不能改變的。”
    “那你以後怎麼辦？沒想過結婚嗎？”
    “結婚？我不想結婚，我不想去傷害一個無辜的人。”我打了個轉向，下了高速。
    “你想過你父母嗎？你父母不會同意的。”
    “那我就和他們坦白，我不要為他們活著。”
    “你這是自私的。”
    “我自私什麼，我以後可以孝敬他們，打理公司，伺候他們吃住穿行。我隻要求不結婚，這點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滿足我，那我活著多累啊。”
    “你想過旁人怎麼看待你，看待你父母，不是每個人都像我理解你，替你保密，萬一你的事暴露了，那你的名譽，甚至你的未來都會毀於一旦。”
    “我會守住秘密的，王叔，隻要你能理解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我會替你保密的。你真的是個可伶的孩子啊！”說到這我們都笑了，我也不知道為何笑，仿佛我和王叔沒了隔閡。
    我和王叔現在算是推心置腹的聊天嘛，為了不讓氣氛一直這麼沉重，我也是轉移了話題
    “王叔，我不可憐，不是還有你陪著我嘛，嗬嗬。”
    “我可不跟你搞基，我是正常人，我隻能去理解你。”沒想到王叔這麼直接。
    “哎呀，我知道，假裝喜歡我嘛。”和王叔坦白之後，我也是覺得心中的石頭沒了，心情好了很多。
    “假裝也不行，我可是你叔叔。不能岔了輩分。”
    “切，那我單相思行了吧。”
    “這也不行，你要去喜歡女孩子，不能愛慕我。”
    “你下車。”我靠邊停了車。
    “你幹嘛，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裏啊！”王叔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又不能喜歡你，愛慕都不行，那你坐在我旁邊幹嘛。叔侄都不處了，絕交！”
    “哎呦，你脾氣大是吧，給我開車！”王叔一巴掌甩在我頭上“我還治不了你了是吧。”
    “王叔就讓我喜歡你吧，就是那種朋友間的喜歡嘛，我又不和你，不和你做愛！”我又啟動了車子。
    “胡說什麼，難聽！”王叔扭頭不理我了。
    “哼，小氣鬼！”經過一番對話，我也是放開了，既然都知道我身份了，我還保留什麼，一路上和王叔扯嘴皮子。
    “王叔，你是不是第一次和男人親嘴啊？要不要再來一次。”我嘟著嘴笑道。
    “老實點，剛剛紅燈你怎麼不停的。”
    “沒事的，又沒有探頭，大晚上的誰會查。”
    不一會兒，前麵突然冒出個警察遠遠的揮手示意我停車。
    “還沒事，這下完了吧，快靠邊停車。”
    我聽王叔的話遠遠的停下車“怎麼辦？王叔，那個警察過來了。”
    “還能怎麼辦，我兩換過來，你沒駕照。”說完王叔拽著我衣服讓我坐在副駕上。
    “把你外套脫給我”王叔脫了自己的黑色大衣。
    “王叔警察會怎麼處置你？”
    “沒事，大不了扣分。”
    一個身穿警服，約摸四十歲的男人，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