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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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自從甜心進了家門,聞進在家的地位便從第二順位降到了最下等。雖然之前的第二就已經同等於最低。
他隻能哀怨地躺雙人沙發,雖然俞瑾說這是朋友的狗,但聞進心裏非常不是滋味地覺得屬於自己的某些東西被搶走了。
“你從來不帶人回來,也不帶別人的東西回來,”他狠狠地吸了兩口煙,瞪了狗兩眼:“這到底是誰的狗?”
俞瑾盯著電視,半晌,才反問道:“我帶什麼回家,有必要經過你的同意嗎?”
“話是這麼說,但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空間。”
俞瑾簡直覺得聞進二得無藥可救,這是他們兩個人的空間,他倒真的希望是這樣,事實的真相是他們所謂的二人空間根本不是一回事。
俞瑾冷冷地說道:“這是我家,你給我搞清楚了聞進,我可以讓你住下,就可以讓別的人進門,就算是一隻狗,我願意讓它留多久它就能留多久,我沒有義務征詢你的意見!”
他說話時看著聞進,竟嗆得聞進說不出話來。
他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兩天俞瑾對他的態度和從前大不相同。
依舊冷淡或者凶惡,但從前不論俞瑾怎麼嫌棄他、踢他打他罵他,他都依然可以順理成章地賴著他黏著他,但這一刻,在俞瑾冰冷的目光裏,他竟然感到了真真切切的寒意。
他愣愣地坐著,直到俞瑾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重新看著電視。
聞進張著嘴,想說什麼,但麵對俞瑾沉默的側臉,最終沒有說得出來。他突然覺得有些冷,於是滅了煙光著腳站了起來,甜心原本在沙發上小憩,看到他起身,便從沙發上跳下來歡樂地跟在他身後。
“滾!”
聞進回過頭,朝薩摩耶大吼一聲,而後大步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聞進覺得心裏莫名難受,胸中有什麼堵得慌。他大口地呼吸了兩下,回頭望著窗外寂靜的夜色。
其實這原本沒什麼,不是嗎,俞瑾本來就是那樣,從來不曾主動對他熱情,不曾對他溫言細語。
這個男人從來,就沒有給他過一點春風和日般的溫柔。
但想起男人留給他的無情的側麵,聞進就難受而慌亂。他在沒有開燈的房間裏站了幾分鍾,最後狠狠地錘了兩下牆,幾秒之後,他轉過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沒想到甜心竟蹲在門口,看到聞進出現,朝他搖了兩下尾巴,可憐巴巴地望著這個剛才凶了它的男人。
聞進心裏一軟,卻沒有心思理它,他快步地走到客廳,走到俞瑾麵前,擋住了他的視線。
“俞瑾,”在男人抬頭的時候,他對他說道:“就算你要判我刑,也給我個理由先。”
俞瑾冷冷地看著他道:“聞進,你有病是不是?”
“我他媽有屁的病啊!”聞進吼道:“你他媽這態度以為我看不出來?我他媽認識你二十多年了,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我哪裏讓你不爽了你直說,不要讓我死得不明不白!”
沒想到聞進竟然能這樣氣勢洶洶地向他質問,俞瑾簡直不知道該怎麼向他發泄這麼多年心裏的火氣和邪氣。
他認識了他二十多年,喜歡了他十多年,這樣苦苦地暗戀著,忍耐著,這人卻不斷地挑戰他的耐性,騷動著他心裏那根緊繃的、隨時都會斷裂的弦。
在聞進怒哼哼的神情裏,俞瑾心裏的火終於“呼”地竄上大腦,燒光他的隱忍,他的理性。
他站起來,一把抓住聞進的衣服把他拉近自己,弄得聞進一個踉蹌,差點把他重新撲倒回沙發。
俞瑾眼裏冒著凶狠的、要將聞進共同燃燒殆盡的火焰,他的耐心在這一刻用盡。
他絕望地想,已經夠了,如果他們終究會有離別的之時,那就讓它提前到這一天。
“我來告訴你……”
“聞進,我忍你很久了……”俞瑾沙啞著嗓音,低低地說著,他把聞進拉得更近,他們隔著衣物身體相貼,他已能感受到聞進身體傳遞而來的溫度。
“果然——”
“你知不知道我到底在忍什麼?”
他打斷聞進的話,對方瞬間挫敗的神色在這時候他已經無法用理性去思考。他隻是很輕地,卻步步緊逼地貼近聞進那張蠢臉,並且抓著他的衣服和他的胳膊,不給他後退的機會。
俞瑾吐出的氣息拂在聞進的唇上,他看著聞進的眼睛,一秒也不放過地將那雙眼裏的自己盡收眼底。
他和他從未離得如此之近地,弄得聞進心跳加快,慌亂失措。
聞進覺得有什麼事情即將失控,可是在俞瑾的目光之下,他竟無法移開自己的眼睛,他腦袋裏亂糟糟一片,腦子發出嗡嗡作響的危險信號。
在這一刻,聞進無法動彈,不是因為身體的禁錮。
他從來不知道,俞瑾原來也會有那麼憂傷而多情的目光,他的心淹沒在那道目光如海裏,和它一樣憂傷了起來。他的思維能力、他的應對能力,都在這道霸道而隱忍的眼神中統統消散無蹤。
聞進茫然地感受著自己加快的心跳,睜著眼睛對望著俞瑾深邃的眸子,看著俞瑾嘴唇在自己唇邊開啟,就要揭開讓他已額頭出汗的真相。
20。
“Letitbewhatit’sgottobe/Sobabygirljustbegoodtome……”
手機鈴聲突然打破了彌漫在空氣裏沉寂而緊張的魔法。
聞進在手機響了兩秒之後,突然一個激靈,從俞瑾的目光裏將自己的魂魄拉了出來。
但他依舊瞪著眼睛,和同樣被鈴聲打斷的俞瑾對視著,男人眼裏原本複雜紛繁的神色,在被擾亂的頃刻都變成了惱怒。
“你的電話!”
俞瑾放開他,不輕不重地一推,他恨不得把電話丟進馬桶的神情才讓聞進徹底清醒了過來。
聞進手心都冒著汗,一把將電話從茶幾上撈了起來。電話是黃圃打來的。
“喂聞進,俞瑾回家沒有?”
聞進深呼吸一口,整理了一下情緒,小心翼翼地看了俞瑾一眼:“回來了,幹嘛?”
“小春要結婚了,通知你和俞瑾一起出來喝酒。”
聞進開著車,載著男人去和黃圃約好的酒吧,一路上俞瑾都沉默不語,而聞進在剛才一番狀況後,已經失去了繼續追問男人的膽量,一路上車裏氣氛都很是詭異。
直到走進酒吧,兩人竟然一句話都沒有說。
包廂裏已經圍滿一群狐朋狗友,聞進前腳邁進去,就立即被人抓過去坐在中間。
俞瑾則選了個沒那麼擁擠的位置坐了下來,離聞進遠遠的。
聞進一邊應付著這些人,心思卻完全不在上麵,眼神總是止不住地往俞瑾那邊瞟。
自己都覺得很是莫名又煩躁。
但俞瑾已經和身邊的黃圃聊了起來,也不知道兩人在說些什麼,俞瑾的臉上竟掛上了淡淡的笑容。
這時候有人在聞進身旁歎道:“小春這個萬年單身漢竟然都要結婚了,我們是不是也該加緊步伐。”
而後便有人接道:“下一個步入婚姻的墳墓的不知道是哪個呢。”
他剛說完,聞進耳邊就有人“嘿嘿”地笑了起來:“聞進,你和俞瑾都這麼多年了,什麼時候才舉辦婚禮啊?”
以往的這種時候,聞進總是會不經大腦,直接罵對方“傻逼”之類。但今晚聽到這話,他心裏竟莫名地慌亂。
男人那近得要和他融為一體的呼吸仿佛又重新返了回來,拂在他的唇上,讓他整個臉都燙得厲害。雖然那時候俞瑾什麼都還來不及說,但過後聞進鎮定下來,卻隱隱地猜到了一些,他卻不敢再往下想。
這時他和俞瑾再次被拿出來打趣,耳內那些從前根本不當回事的東西,現在卻讓他尤為在意。
於是聞進動了怒氣地罵道:“我和俞瑾什麼關係都沒有!以後再聽到這種話TMD立刻絕交!”說完在對方腦袋上下狠勁拍了一巴掌。
包廂裏有人在飆歌,加上人多鬧哄哄的,聞進還底氣不足地壓低了聲音,坐在另一個角落的俞瑾並沒有聽到這邊在說什麼。
但是被聞進打了的家夥完全沒察覺到他動了真格,立即就委屈地站起來,聞進來不阻止,對方已經跑到俞瑾那邊去告狀:“快點管管你們家那頭暴力的生物,我隻不過問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居然就被他打了!他還說你們什麼關係都沒有臥槽我太無辜了!”
聞進看到俞瑾的臉色一變,心叫不好,立刻跟著站了起來,朝那邊走過去。
他剛走到那人身後,這時候一曲終了,俞瑾的回答清清楚楚地鑽進聞進、以及整個包廂裏所有人的耳內。
男人翹著腿,一動不動地坐在原位,冷冷地說道:“我和他本來就沒有任何關係,他要和誰結婚也不關我事。”
雖然俞瑾說的幾乎算是事實,卻他周身散發的陰沉氣息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聞進已經站在他的麵前,這時候望著他,心裏突然像被針刺一般,竟一句話都接不上來。
他愣愣地看著俞瑾,俞瑾隻瞟了他一眼,便緩緩地點了煙,再不理會他。
直到發現自己似乎惹了事的人拉了拉他的衣角,問道:“你們倆到底怎麼了?我就開玩笑的……”他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然因為那句話而難受得要命。
他沒有回答那人的問題,隻看了一眼俞瑾,便轉身走回了剛才的位置。
整個包廂裏的氣氛一時變得壓抑,直到黃圃拿了話筒,湊到嘴上罵了一聲:“俞瑾、聞進你們兩個破壞氣氛的家夥,給我各罰三杯!”
聲音在包廂裏回響一圈,而後也不管是誰喝過的,黃圃拿起一杯倒滿酒的杯子遞給俞瑾:“你給我喝了。”
俞瑾接過去一飲而盡。
“好了好了,該幹嘛繼續幹嘛。”黃圃放下話筒後,氣氛終於慢慢恢複正常。
黃圃歎了一口氣,問俞瑾:“你們吵架了?”
半晌,俞瑾埋頭嗬嗬地笑了起來。
散場的時候已經是半夜,黃圃派了車把人都送回去。把已經醉得不知南北的聞進塞進車裏之後,黃圃拉過俞瑾,小聲問道:“聞進有喜歡的人,你知道了吧。”
“嗯。”
他點點頭,拍了拍俞瑾的肩:“把這個沒良心的扔了吧。”
他已經一刻都不想見到聞進。
他惱怒、煩躁、還有邪火燃燒。
可是這個人醉了之後隻會掛在他身上,不管他又抽又罵,就是不肯鬆手地抱著他的腰,任他一路拖回了家。
打開門,開了燈,聞進醉醺醺地在刺目的燈光下睜開眼,縱使醉得厲害,還是本能地就發現了這是他自己的地盤。
於是他別了別嘴。
“鬆手。”他頭頂上有人凶狠地喊道。
那腰上的手不僅沒有鬆,卻圈得更緊,伴隨著禁錮的動作的,還有聞進一頭撞上俞瑾的胸口。
俞瑾本身也喝得有些高,能勉強把聞進拖回家已經是他的極限,這時候被這人使勁一撞,他一個踉蹌,絆著聞進的腳,兩人一起倒進了厚厚的地毯。
“俞瑾,俞瑾你這個混蛋,”埋在他胸前的聞進突然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