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向仁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床邊冰涼一片，空空的沒有許茸。
    怎麼，還有力氣下床？
    他翻出手機打他電話，震動的聲音卻從另一個床頭櫃裏傳來。日，不帶手機……向仁將手機隨手一扔，穿衣起身，找了屋子裏各種地方，甚至連向栝的臥室都去了一遭，都不見許茸。草，哪去了？
    正當他抓著頭發在大廳裏徘徊的時候，許茸提著塑料袋推門進來，同時和身後的向栝有說有笑，一副陽光燦爛的樣子。後知後覺發現向仁站在前麵，眼神不善地盯著他們，臉上陰雲滿布。
    “阿貓！”許茸仿佛對他的低氣壓視若無睹，湊上去遞過袋子，“你的早餐。”
    “還有你的女……”
    “你們兩個怎麼回事？”向仁打斷了他，並且逼問道。方起來就看見和自己搞了一晚上的男人，轉眼就貼在另一個男人身邊，而且這個男人還是他的哥哥。向仁麵上生氣，心裏卻是憋屈至極的。
    向栝取過許茸幹抬在手上的早餐，放在桌上一一擺開，“你不吃，就不要站在這裏。”
    “影響心情。”他指的向仁。
    向仁火大，坐下就是一頓海塞，“吃！怎麼不吃！撐死我吧。”
    “撐死就見不到你了。”許茸淺淺一笑，“你女朋友在外麵，想必也不希望千裏迢迢跑過來找你一個撐死的人。”
    向仁一個激靈，“我和她已經分手了！”
    “可人家就在門外，女孩子哭得梨花帶雨的，你好歹也是他男朋友，快去安慰一下她。”
    “我說了，我們已經分手了！”向仁怒，但不是因為前女友的事，而是許茸的態度，平靜的一點吃味的感覺都沒有。但礙於向栝坐在旁邊，他也就將抱怨咽了回去。
    後來三人都沒有講話，一頓早餐吃得寂靜無聲，直到盤子漸漸露出底色，向仁才道：“我出去一下。”
    許茸看向他，叮囑：“語氣不要太凶。”
    “……”
    愁……
    向仁摔門而去，許茸則留在廚房收拾東西，向栝看看大門，又看看許茸，說：
    “他走了。”
    “嗯。”
    不久又傳來汽車馬達啟動的聲音。
    “這會兒真走了。”許茸笑道。
    向栝眼神深邃地看著他，他不是沒有猜測過許茸和向仁的關係，隻是無論事大事小，許茸都隻保持第三者的態度，這混淆了向栝的判斷。
    “對方是個好女孩，不然阿貓最後也不會載她出去的。”許茸說完不夠，又點了點頭，然後對上向栝的視線，訕訕一笑，“向先生也是個好男人。”
    他目光溫柔真摯，向栝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措辭。
    “一會兒去學校還希望你能載我一程。”
    “……好。”
    “還有，向先生要的稿子我已經畫完初稿，到時候還要請您過目了。”
    “再好不過。”向栝眼中流露出些許興奮，即刻下樓發動車子，許茸隨他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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