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爺見老王妃要說什麼，忙擺擺手說道：“芳洛，雖然我這王爺做的不像樣子，可終歸，我們這樣的家世，不能讓一個丫頭的孩子做正房，不論你如何喜歡這孩子，都不行。”
    老王妃也歎道：“其實，我原本也想著要她做個側夫人，可又覺得愧對春映夫妻倆，林兒他倆隻得是有緣無分了。”
    “怎麼？林兒還有這心思？”老王爺聽完瞪著眼睛說。
    老王妃看著他的樣子，心內不由歎道：這爺孫可是上輩子的冤家？忙握著王爺的手說道：“怎麼會呢，你那孫兒每日裏隻知道玩樂，哪有這等心思，說到底還是個孩子。可隻怕。。。。。。”
    “隻怕什麼？”
    老王妃想起月白慘淡的麵容，一陣心疼：“隻怕月白，是動了情啦。林兒反倒一派清明啊。”
    老王爺站起身在屋內來回的踱著步，老王妃見他不說話，著急的說：“你倒是拿個主意啊，別總在我眼前晃，晃得我頭暈。”
    “主意可沒有兩全其美的，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這本就是強求不得的事兒，再者，中間還夾著個聖上，怕是不好辦啊。”老王爺停下腳步拿起茶杯喝了口。
    老王妃聽完登時坐不住了，站起身抓住老王爺的衣袖，顫聲問道：“王爺，你說什麼！”
    老王爺看著她的樣子輕點了一下頭。
    “怎麼！他已經害死我的兒子兒媳，還要來害我的孫兒不成！”老王妃激動的喊道，手腳冰冷，如同掉進了千年寒池。
    老王爺握著她冰冷的手，扶她坐在床上，輕聲說道：“夫人禁言，家中也已不安全，以後怕是更要謹慎了。”
    “如何！我在家中都不得安寧了？！”老王妃置氣的問道。
    老王爺知她在氣頭上，忙安撫：“好好，都聽夫人的。”
    老王妃也知自己不該如此混鬧：“好了，我自會留意的，王爺剛說的是何意思，上麵難道已經定了主意？”
    “怕是，前幾日，我與蕭玉一起吃酒，聽他說那日與聖上在上書房議事，提到曦羽和曦磊帶兵出征，聖上貌似無意的問起他倆人的婚事，蕭玉說已都訂了親。他昨日對我說，讓我早作打算。”
    老王妃聽得心驚肉跳：“那，蕭大人為何不說林兒也已婚配？”
    “聖上如何隻聽蕭玉一人的，怕是早就已經調查好了，不過是隨口問了蕭玉，也是想試探一下他是否與我為伍。”老王爺看著窗棱上的雕花說道。
    “要不，我這幾日給林兒尋個親事，如何？”老王妃小心的問老王爺。
    “糊塗，在這節骨眼上，豈不是故意而為之嘛。這一次，怕是要委屈林兒了。”老王爺不願再說下去，隻對著老王妃搖搖頭，聲音中盡顯出滄桑的壓抑，他顫著手將燭燈熄滅，和老王妃躺在床上，借著月色仿佛能看到他眼角滑落的淚，順著溝壑的皺紋落在枕上，怕是隻有在夜深無人見的時刻，這個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老王爺才能有常人該有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