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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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在英國的第五站分站賽。這天是比賽當天,一切都很平常,大家都在Pit專注在自己的工作上。澈野Arturo緊盯著屏幕上兩個車手的情況,大家狀態都很好。
直到有一個車隊的車輛發生爆胎的情況,要求進站換輪胎,比賽恢複後。澈野總是覺得有地方不對。但現在不是關心別人的時候。
澈野盡力把全部心力放在比賽中,總是有一個聲音在他鬧鍾鳴響。好像是他八歲的時候,一次他拿著氣泵在車間給賽車換輪胎。過了一會,澈野的父親走過來,生氣的說:“你覺得你換好了嗎?”
澈野點點頭。
澈野的父親大喊,“你這樣會出車禍的。”一把搶過澈野手上的氣泵,說:“你難道聽不出來這個氣泵的聲音不對嗎?它轉速不夠,你聽不出來嗎?”
“我現在準備要超過前麵這輛車。”Salvadore的聲音從耳麥裏傳來。
澈野抬頭看到Salvadore傳來的畫麵,是剛才換輪胎的車隊。澈野立刻在心裏做了簡單的計算。
對著無線電大喊:“不許超車。”
“這麼好的機會。”
“我說不許超。”
Salvadore看到別的車超過前麵這輛,很不爽的說:“我不管,這至少能減少零點幾秒。”
澈野立刻大喊:“別管什麼時間,離那輛車遠點。你現在切到外麵去。”
Salvadore前麵現在有三輛車,打頭的就是那輛換過輪胎的車。
Salvadore不明白澈野為什麼放棄這個機會,但還是準備把車切到外麵。
這時,第一輛車的右前輪飛了出去,整輛車撞上緊跟著自己的車。黃旗晃動,Salvadore立刻把車開向最外麵,減速,躲過這場連環車禍。
澈野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澈野盯著屏幕,“Daniele怎麼樣?”
“第一車隊都沒有受到影響。”
澈野看看積分榜,“叫Daniele起跑後一定要卡在5號車和13號中間。我們要保證Daniele拿到比較好的成績才行,Salvadore尾翼受損,名次肯定不會很好。”
最後結果出來,Daniele拿到第二,Salvadore沒有進前十。
晚上,澈野坐在車頂,拿著飲料。
“今天謝謝你。”Salvadore走過來,坐在澈野旁邊。
“那是我的工作。”
“什麼意思。”
“我的工作就是保證車手的安全。”
“或者說,你是在保證我的安全。”
“你可以不要把任何事都建立在我喜歡你嗎。”
“你說了,你喜歡我。”
澈野無奈的笑了笑。
兩人靜靜地坐著,過了許久。澈野開口:“抱歉讓你沒獲得積分。”
“又不是你的錯。”
“如果我那時候讓你減速的話尾翼就不會損壞,你的名次一定會更好。”
Salvadore摸摸澈野的頭,“那你要怎麼補償我。”
澈野拍拍Salvadore的腿,“我現在能做的就是讓你在以後的比賽把積分彌補回來。”
“我不想要這個。”
“你想要的我給不了。”
Salvadore雙手撐在身後,看著天,“算了算了。”
澈野確實在慢慢地彌補掉落的排名。
這天,是第十一站的比賽當天,今天的Pit和往常一樣,隻是多了一個人Eduardo。他並沒有參與比賽,甚至在比賽時,大家都不會感覺到他的存在。
隻不過賽後,發生了一件讓Salvadore非常在意的事情。
通常賽後,澈野都會把東西收起來,寄往下一個站點,然後回到車上,或者酒店。今天澈野做完所有的事情後,居然和Eduardo一起出去。
Salvadore找到Massimo,“我問你,Eduardo來幹嘛?”
“我怎麼知道,你看我像管理層的嗎?”
“算了,那我去問別人。”
“別太在意,每年差不多這個時候Eduardo都會來。不論我們在哪比賽。”
“為什麼?”
“我怎麼知道,人家是車隊經理,來車隊我們也不能說什麼。”
“每年都是這一天嗎?”
“我哪知道,我隻知道差不多都是第十二站的時候。不比賽的時候我就不知道了。”
“你不覺得奇怪嗎,澈野不喜歡應酬。”
“拜托,他們兩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吃飯而已吧。”
“你說他兩一起長大?”
“澈野小時候在這裏幫忙的時候,Eduardo就經常過來玩。澈野小時候就是個很安靜的小孩,基本上他隻和Eduardo一起玩。”
“對了我一直想問,澈野一直在車隊,那他小時候不上學嗎?”
“homeschool。他和Eduardo都是。後來他去德國上大學,Eduardo去哪上大學我就不知道了。”
“那他們小時候Eduardo也會在這個時候來嗎?”
“會,隻要我們比賽,澈野在差不多這個時候,Eduardo就會來。”
此時,在Eduardo車上,澈野說:“禮物有及時送到嗎?”
“當天早上。你總是這麼及時。”
“我多給人家一點小費。”
“既然你送我那麼好的禮物,我今天也要給你過一個很好的生日。”
Eduardo把車停在一家糖果店門口。“第一站到了。”
兩人走進糖果店,店員笑著迎上來,“請問有什麼可以幫你們?”
Eduardo說,“一根彩虹棒棒糖。”
兩人回到車上,Eduardo把棒棒糖遞給澈野,“生日快樂。”
澈野接過棒棒糖,撕開包裝,放進嘴裏,“就是這個味。”
接著Eduardo把車開到碼頭。
澈野笑著說:“把你爸的遊艇都開來啦。”
“你生日嘛。”
兩人登上遊艇,Eduardo把鑰匙扔給澈野,“你來開。”
澈野把船停在公海上,Eduardo從船艙裏端出一鍋湯,放在桌上。
澈野回到艙裏,Eduardo笑著說:“希望我今年做的會好吃一點。”
澈野晃著手裏的棒棒糖,“有這個就夠了。”
兩人坐在船艙裏,澈野端起碗,嚐了一口湯,“不錯嘛,比去年好吃。”
“你要是直接告訴我怎麼做,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那就沒意思了不是嘛。”
“行了,給個評價吧,幾顆星。”
“Eduardo,你不需要做到一模一樣,隻要你每年能和我吃頓飯就很好了。”
“澈野,你是我哥哥,隻要你想要我一定會給你。”
“對了,你爸最近有沒有鬆口。”
“別逗了,我爸是不可能放過你爸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
“我覺得骨灰還是要葬在家族墓裏會比較好,不能一直放在你爸辦公室呀。”
“我爸可沒放在辦公室,他隨時都裝在身上好吧。”
“你爸還真是執著。”
“沒辦法,你爸可是我爸這輩子唯一的弱點。連我們兩個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我們早就知道不是嗎。”
“我總覺得還是你爸好。記不記得我們小時候他教我們遊泳,騎自行車,真是懷念呀。”
“如果和賽車沒關係,他對我們都挺好。”
“是呀,記得有次我去車間,不小心弄壞一個零件,你還幫我脫罪。”
“然後我們兩都被打得好慘。”
澈野放下碗。
“你應該還準備了餘興節目吧。”
Eduardo從包裏拿出一張遊戲盤。
澈野大笑,“這就對了,來把它打通關吧。”
一直到隔天早上,Eduardo把澈野送到酒店樓下。
“哥,我們明年再見。”
“明年做湯的時候多放點糖。”
“知道了,你快上去吧。”
澈野轉身走進酒店。澈野到達自己的樓層後,Salvadore坐在澈野的房門口。
澈野走過去,“怎麼了。”
“你去哪了。”
“去和Eduardo吃飯。”
“吃飯需要過夜嗎?”
“你怎麼了。”
Salvadore站起來,“他是不是讓你很爽,爽到都沒有精力接電話了。”
“我警告你,我的事和你沒關係。”澈野拿出門卡,打開門。
Salvadore從後麵拽住他,“沒關係?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和Eduardo發生任何事,你都管不著。”
Salvadore一步上前,拽住澈野的領子,舉起拳頭,看著澈野的眼睛。
大約幾秒,Salvadore一拳打在旁邊的門上。
澈野看看門,舉起拳頭,一拳打在Salvadore臉上。
Salvadore向後退了幾步,盯著澈野,大喊一聲,跳起來一腳踢中澈野的肚子。澈野摔在地上,Salvadore立刻撲上來,騎在澈野身上亂拳打在澈野身上。澈野舉起一隻手臂擋住臉,另一隻手環住Salvadore的脖子,抬腿將Salvadore翻身摔在地上。澈野爬起來,壓在Salvadore身上,提起左拳,停頓了一下,打在Salvadore的臉上。Salvadore一個翻身,將澈野又壓在下麵。澈野抓住Salvadore的脖子,用自己的頭撞在Salvadore的鼻子上,Salvadore慢慢站起來。澈野也跟著爬起來。
兩人喘著氣,大家聽到聲音都跑了過來。
澈野脫掉襯衣,大喊:“你們誰要是插手,就給我滾蛋。”
澈野脫掉襯衣,扔在地上,舉起拳頭,衝上去。兩人倒在地上扭打在一起。其他人聽到澈野剛才說的話,也不敢上去把他們拉開。
混亂中,Salvadore拿起地上的啤酒瓶,用盡全力砸在澈野頭上。
澈野立刻停住動作,一秒後,倒在Salvadore的懷前。大家立刻上前,把澈野拽起來,送往醫院。
Salvadore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仰著頭。
“你還真是給我惹了不少事。”
“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Salvadore說道。
“我作為車隊經理,我的工程師受傷了,我總要管吧。”
“所以你要把我開了嗎?”
“鑒於你現在還住在澈野家,我覺得你應該沒有多少錢付違約金吧。”
“我無所謂。”
Eduardo坐在他旁邊。
“但是讓我在意的是,澈野打了你。”
“我不想談這個。”
“你知道,我和澈野從小一起長大。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是不會隨便打人的,尤其是他自己手下負責的車手。”
“你想說什麼。”
“我想警告你,最好不要試圖了解關於我的事。”
“我才不關心你。”
Eduardo想了想,“你喜歡澈野是吧。”
Salvadore抬起頭,看著Eduardo。
“所以你懷疑平時作息正常的澈野怎麼會夜不歸宿,於是你就對我出言不遜,然後澈野就打了你。”
“所以呢。”
Eduardo攬著Salvadore的肩膀,“澈野這個人很執著。一旦是他認定的事,不論多難,他都不會放棄。”
“所以你想說什麼。讓我放棄他,好讓你們兩在一起嗎。”
“不,我要你追到他。”
“你說什麼。”
“我要你追他,我會幫你。”
Salvadore看著Eduardo,“不可能,我們完了。”
“別這樣,澈野是個男人,不會因為你說了什麼就和你玩完的。”
“你不懂。”
“隻要你做回你自己,澈野一定會喜歡你的。而不是你假裝的那個野蠻,不講理的家夥。我們知道你是個好人,假裝野蠻,不講理隻不過是童年陰影而已。”
“你們這些有錢人太可怕了。”
“你是我的簽約車手,對你的家世背景總是要了解一點吧。”
Salvadore笑了笑,“但是澈野隻覺得我是個不講理的野蠻人。”
“澈野看人很準的,他知道你不是,從你的眼神就能看的出來。他不過是不喜歡講出來而已。”“所以我要怎麼做。”
“具體的行動還是要看你自己,總之一句話,澈野就像是鯊魚,你來硬的,他會把你撕碎。你要給他點他感興趣的,然後慢慢讓他自己遊進到陷阱裏。”
Eduardo拍拍Salvadore的肩膀,“當然對於鬥毆的事件我們也要稍微處理一下。1000歐元,你和澈野,一人1000。”
Eduardo站起來,和其他人說了幾句便離開。
晚上,澈野獨自一人躺在病床上,回想今天發生的事情。有件事一直很讓他在意。
當他壓在Salvadore身上,舉起左拳的時候,為什麼會遲疑。以前從沒發生過,如果有人說了關於Eduardo的壞話,他一定會讓那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