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二章 被喚醒的意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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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諾亞獨自上了三樓,他站在樓梯口注視著兩扇緊閉的門,心中一陣惆悵。他知道貝倫和路卡此時都在沉默的隱忍,他們無法做到離棄對方,隻能這樣小心翼翼的守護對方,即使諾亞沒有體會過這種心情,也能想象到這是何等的殘忍。
諾亞站在路卡的房間外敲了敲門,路卡並沒有回應,自從路卡回來後,就沒有再說過一句話,吃飯也是他們送上來的,雖然他有吃但卻吃得很少,沒有人能說服他的執著,他們也沒想到路卡竟會如此倔強。
諾亞輕輕打開門,路卡一如既往的靠坐在床上,用空洞的目光眺望露台外的風景,心,始終封閉著。
“路卡,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布加和艾莎成了一對,很意外吧。”諾亞坐到路卡身邊笑著說,路卡依然毫無半點反應,若是平時的路卡早激動壞了。
“我知道你心裏很難過,想哭就哭出來吧,不要這樣隱忍,其實事情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壞,也許我們能找到方法抑製貝倫的失控,你不要將一切責任都歸究到自己身上,貝倫隻是太在乎你了,所以才會對你毫無抵抗力。”諾亞試圖喚醒沉寂的路卡,路卡卻始終無動於衷,諾亞不禁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你還記得我曾經說過有一個辦法能讓貝倫放棄你嗎?”諾亞握住了路卡的手。
“當時我放棄了這個想法,但我現在忽然想要實現它,因為我不想看見你這麼痛苦。”諾亞將路卡拉進懷裏,路卡隻是閉上了眼睛,並沒有任何反抗的意識。
“你不要以為我是在開玩笑,我可沒有真正放棄過你。”諾亞說完就吻住了路卡。
路卡的身體隻是輕顫了一下,並沒有反抗……
……河蟹小隊路過……
“啊……”路卡終於被諾亞的無情刺激逼出了一聲輕喊,這也是他從醫院回來後發出的第一聲,同時下意識的抓緊諾亞的肩膀。
路卡的眼神終於有了變化,不再是空洞的遙望,而是變成了痛苦與恐懼交集的目光,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路卡又一次陷入了痛苦與背叛的絕望中……
“不要,諾亞你放開我,不要,貝倫……”路卡拚命的反抗,最後終於忍不住驚呼出貝倫的名字。
這聲呼喚裏,飽含了太多的情感,有無奈,有難過,有傷心,有愧疚,有眷戀,有不舍,有期待,有心痛……更有死灰複燃的無法割舍的致命不愈。
“你放開路卡。”隨著一聲怒吼,諾亞頓感後脊惡寒,緊接著就被淩空甩了出去,狠狠的撞到了牆上,瞬間吐了一口鮮血。
與此同時,布斯、布加還有西爾突然現身護住了諾亞,西爾扶住了有些打晃的諾亞。再看貝倫和路卡,此時路卡正緊緊抱著貝倫痛哭,貝倫也緊擁路卡默默的流淚,宛如他們的悲傷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其實這是諾亞他們想到的辦法,他們很清楚貝倫和路卡對彼此仍有深厚的情感,隻是各自都選擇了將心封閉。即使他們可以不聞不問,卻無法割舍這份深愛,也無法接受背叛,更無法無視對方的痛苦。
其實不到迫不得已諾亞都不想用這招,畢竟這是一步險棋,他很清楚貝倫現在的實力,搞不好自己這條命就這樣交待了。但眼下的情況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他們隻能賭一把,如果這招都沒用,那就隻能聽天由命了。
就是因為知道危險,布加三人才會一直處於備戰狀態確保諾亞的安全,所以當貝倫的氣息一出現,他們就閃身來到諾亞身邊,但還是遲了一步。幸好貝倫沒有繼續追究,否則他們四個人全上了都不是對手。
貝倫緊緊抱著傷心哭泣的路卡,明明做好了隻能遠望不能靠近的決定,可是當感覺到諾亞與路卡的氣息混雜在一起時,他的心就開始動搖了,再當聽見路卡淒厲的求救聲時,他好不容易築起的堡壘頃刻間崩塌。
在看見諾亞侵犯路卡的一幕時,他的大腦瞬間被憤怒填滿,猛然將諾亞甩開抱住了路卡,要不是路卡緊緊將他抱住,他可能當時就將諾亞碎屍萬段了。
當再次感觸到路卡熟悉的擁抱和溢入心扉的氣息時,他就再也離不開了,貝倫都不知道那三天自己是怎麼撐過來的。
本來路卡以為他和貝倫會這樣一直沉默的對峙下去,以為他們隻能用這種方式孤獨的活著,並寂寞的守護彼此,可是諾亞卻用殘酷的方式將他拉回到了現實。
就在他感到絕望時,腦海裏瞬間湧現出對貝倫所有的情感觸動,他才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離開貝倫,他怎麼可能離得開?即使以為已死的心,在想起貝倫時,仍會不由自主的跳動;即使以為沉淪的身體,在想起貝倫時,仍會情不自禁的作出反抗。
這樣的守護,這樣的堅持,究竟是為了什麼?難道就是為了這無聲的守望和無盡的折磨?那還不如和貝倫一同消散。
當貝倫出現在眼前時,路卡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哭了出來。這一刻,路卡深深的體會到,死不可怕,災難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將心掏空了,卻依然無法擁抱幸福的瞬間。
“告訴我,我要如何才能不愛你?”貝倫終於痛心的開口。
路卡卻難過的無言以對,他也想知道如何才能減少對貝倫的愛?如何才能擺脫這如惡作劇般的命運?
“或許隻有在我們共亡時才能得到這個答案。”貝倫宛如自語的低語。
“不,就算我們灰飛煙滅了,也不會得到答案,因為我們根本無法不愛對方。”這時路卡抬頭看向貝倫,深情透過迷霧灑向貝倫的心田。
“無論答案是什麼,我們的靈魂也將永生共存,永不離棄。”貝倫也用最深情的凝視傳遞心中訴不盡的默默衷情。
如此的深情,連在一旁看著的諾亞他們都禁不住紅了眼眶,試問這樣的真愛,老天為何會布施在身份如此差異的兩人身上?這究竟是眷顧?還是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