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三章 布斯卑微的憤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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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斯……”激戰結束,路卡他們都圍了上去,布加第一個閃至布斯身邊去扶他。
“別踫我!”布斯甩開布加的手,路卡這才知道他們是認識的,怪不得剛才布加的表情那麼著急。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逞什麼能。”布加語氣心疼的苛責布斯。
“大不了就一死,有什麼可怕的,輸了隻能怪我能力不行,要殺要剮悉隨尊便,今天就算死了我也無怨無悔。。”布斯滿臉大義凜然的冷視貝倫,完全沒有敗者的卑躬乞憐。
“你真的無怨無悔嗎?我看不是吧,你不隻該有怨有悔,而且還應該慚愧。”貝倫淡然的表情讓人無法猜透他的話中之意。
“你這是什麼意思?”布斯一聽臉上的表情就變了。
“你如果沒有怨就不會滿臉的不甘心,你如果沒有悔就不會滿眼的痛苦,你是為了姻族受人欺淩歧視而怨恨,你是為了無法帶領族人走出這個困境而自責懊悔。”
“可是你更應該慚愧,因為你如今的所作所為,和那些欺淩弱小的卑鄙族人並無兩樣。你不但讓自己沉淪,還將整個姻族拖上了絕路,你以為伊氏家族真的能幫你複興姻族,你難道忘了當初是誰將姻族置於這個境地的嗎?你不但背叛了族人對你的期望和信任,更將他們的希望賣給了魔鬼。你捫心自問,你真的是無怨無悔嗎?”貝倫的話頓時震驚全場。
他們沒想到貝倫竟如此了解布斯,宛如看透了他的心。布斯更是驚得啞口無言,他不禁抬頭呆呆的看著貝倫,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布斯是姻族頭領的獨生子,也是大家一至認可的下任接班人。從小他就目睹族人被其它純血族欺負,小時候思想單純又剛正率直,還會教訓那些親皇族孩子,可是每次回去都會麵對長輩們的責備與不安。
大人們的隱忍讓他知道了姻族在純血族的地位是多麼的卑微,隨著年齡漸長,他也意識到以姻族的人數,根本無法與強大的親皇族抗衡。
但他卻不甘心就此認命,憑什麼同是純血族,姻族就要受到如此不公平的待遇?他想帶領族人走出困境,他想改寫姻族的命運,可是他的滿腔熱血卻得不到族人的理解與支持,大家都說他是異想天開。
而就在他壯誌未酬時,貝倫卻引發了一場史無前例的騷動。年僅十四歲的他,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袒護弱勢群體的姻族,與一直支持皇族的親族對立。那一幕,震撼了在場的所有族人,更喚醒了長期被壓迫的姻族孩子的沉寂之心。
族人紛紛私下議論,除了對貝倫的讚許與支持外,同時也有對布斯的不利言論,說他身為頭領之子不但沒有挺身而出,反而無視族人被欺壓的困境,根本比不上貝倫。
這些流言讓布斯很受傷,他何嚐不想為族人出頭,可是每當他想挺身而出時,父輩的告誡都會在耳邊響起令他止步不前。連父輩們都無能為力,他又能做些什麼?
族人漸漸將目光轉到了貝倫身上,希望他能成為王改寫姻族的命運。可惜事與願違,貝倫竟然沒有蘇醒,這讓滿心期待的族人頓時失去了方向。
麵對人心散亂的族人,布斯竟對貝倫產生了莫名的恨意。他認為這一切都是貝倫的錯,要是當初他不站出來袒護姻族,就不會出現今天族人如同散沙的狀況。
所以當伊氏家族找他對付貝倫時,他一口就答應了。一來因為他恨貝倫,二來因為伊氏答應得勢後就會為姻族平反,改寫他們一族不公的命運。可是貝倫的一翻苛責與分析,瞬間打破了他的黃粱美夢。
看著眼前渾身散發著王者魅力的貝倫,布斯彷佛回到了當初貝倫挺身袒護姻族的那一天。這一刻,布斯才驚悟,那天貝倫不止征服了姻族的其它孩子,也征服了他。他對貝倫的情感並不是恨,而是由敬生畏,再由卑轉成了恨。
“我不甘心又能如何?我不甘心就能改變族人卑微的地位嗎?就能讓族人不再受欺淩和歧視嗎?你根本什麼都不懂,像你這種高高在上,被人捧在手心萬人期待的皇族繼承人,怎麼會懂得我們這些生存在夾縫中一族的痛苦。”布斯幾近失控的對貝倫怒吼。
“你以為我不想帶族人走出困境嗎?你以為我喜歡做卑劣的小人嗎?我也想和你一樣光明正大、趾高氣揚的站出來為族人呐喊,可是我憑什麼?難道就憑我的一腔熱血和滿懷空想嗎?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那根本沒用,隻會讓家族受難而已。”這是布斯一直埋藏在心中的控訴與憤恨,他從來沒有對人說過,如今卻被貝倫輕易的牽引了出來。
將心中的怨憤怒訴出來後,布斯哭了,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哭泣,以前就算再不滿再不甘心,他都隻會躲在暗處偷偷哭泣,因為他不想讓別人看見他軟弱的一麵。
布加跪在地上將布斯輕輕摟在懷裏,布斯不由得靠在他肩膀上豪哭,場麵讓所見之人都不禁心生悲淒,也深刻的感受到姻族的艱難處境。
布斯的心情布加是最了解的,其實他早就知道深藏在布斯心中的痛苦和隱憂,因為每次他受欺負後,布斯都會躲在暗處偷偷哭泣。布加不怪布斯,因為他也和布斯有著同樣的心情,隻是這種心情布斯比他更早就體會到了。
他們一族的尷尬與卑微,讓他們深感不甘和無奈,在遇到貝倫的時候,他們同樣受到了震撼與感動,同樣被貝倫的魅力吸引與征服,隻是他們卻選擇了不一樣的道路,布加選擇了隨心而行,布斯則選擇了隨性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