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莫名的追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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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路卡再次醒來時,竟發現自己身在貝倫的懷裏,而且貝倫正用擔憂的眼神看著他,這一刻,路卡感覺自己身處夢中。
“路卡,醒了?身體覺得怎麼樣?”這是貝倫的聲音,好真實。
“你去哪裏了?明明說好晚上來找我,卻忽然消失了……”貝倫的真容挑起了路卡隱忍的委屈,哽咽的聲音悲訴著在夢裏無數次說過的話。
“對不起。”貝倫緊握路卡的手,並未多作解釋。
貝倫的手好冰涼,眼中的無限溫柔徐徐化解了路卡心中的恐懼與不安,仿如得到了解脫,驀然輕鬆,隨即濃濃的睡意來襲,路卡漸漸閉上了眼睛。
“路卡,你不能睡,你醒醒,睜開眼看著我,聽見了嗎?”貝倫的驚呼彷佛來自遙遠的夢中,路卡根本無法擺脫困頓的牽引。
在路卡遊離在虛實混沌之間時,身邊飄來陣陣熟悉的味道,透過鼻息湧灌至大腦,驅散了迷霧般的朦朧,身體也彷佛增添了新的力量,竟不自覺的深呼吸。
路卡緩緩睜開雙眼,看見貝倫在吻他,他則無力的抱著貝倫綿軟的回應,雖身體仍覺軟弱無力,但已無困頓感,隻是大腦還是些茫然,這個夢太真實了。
“路卡,感覺好點了嗎?”這次貝倫的聲音清晰多了,不再是虛幻的感覺。
“嗯,好像有點力氣了。”路卡輕吐虛言。
“太好了。”貝倫竟然如釋放重的舒了一口氣。
“這是夢嗎?”路卡迷惑的看著貝倫。
“我可不想出現在你的夢裏。”突灌耳中的陌生聲音嚇了路卡一跳,也將他夢幻的錯覺驚醒了,他下意識的靠近貝倫回頭看過去。
“布加!”貝倫喝止了那個人,對方瞪了一眼路卡就出去了。
路卡記得這個布加正是那天到教室找貝倫的人,應該也是打電話給貝倫的人,原來他們一直在一起。路卡的心裏湧起陣陣失落與心酸,還夾雜著不明由來的怒意。再一想到剛才和貝倫接吻的一幕,是在對方的眼皮底下進行的,更感無地自容。
“你放開我。”路卡惱羞成怒的想要推開貝倫,卻如嬰兒般軟弱無力。
“你現在的身體還不能活動自如,估計要歇一天才能恢複,不過能醒來已經是萬幸了,剛才我還以為要失去你,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深藍中閃動的不安柔情,將路卡心中的惱怒融化了。
“這段時間你去哪了,連學校都沒去,大家都說你退學了,是真的嗎?”路卡仿如隔世的凝望貝倫,柔情不由自主的傾泄而出。
“是真的……我要離開這裏。”貝倫眼裏閃過一絲痛苦。
“為什麼?”重逢的喜悅被瞬間淡化,路卡心裏的不安在漫延。
“因為……我必須離開。”貝倫的解釋並不能解開路卡的疑問。
“那……我們以後是不是不會再見麵了?”無力的追問飄蕩在空中。
“……”欲言又止的話,始終沒能衝出貝倫禁錮的雙唇。
貝倫並沒有否認,他的沉默將路卡剛燃起的希望化成了泡影,胸口傳來心髒撕裂般的疼痛,無名的怒火瞬間在體內集結,腦海裏浮現惱人的困惑,這又算什麼?
自從遇到貝倫後,什麼事都變得亂糟糟與莫名其妙,被貝倫挑起的濃烈思念與渴望,打破了他原有的平靜生活,可在路卡還沒來得及適應命中的改變時,貝倫又說要從他的生命消失,那當初為何又要隨意的闖進他的世界?
曾經的霸道調情,隻是一時的好性嗎?信誓旦旦的承諾,也隻是美麗的謊言嗎?無心的挑引將他的心偷走了,到頭來,卻隻是自己在一廂情願,路卡覺得自己像個傻瓜,竟為了這種人傷透腦筋。
“我知道了,你也不用跟我解釋,這樣正好,我們本來就不該有所牽連,和你在一起,隻會增加我的麻煩。”路卡再次戴上偽裝的麵具,掩蓋心中的苦澀心情,並使盡全力掙脫了貝倫的懷抱躺回床上,貝倫並未阻止。
“你說得對,我們本就不該有牽連,和我在一起,確實隻會增加你的麻煩。”貝倫的複述,如同認可了路卡訣別的話,更讓路卡心如刀絞。
“看來我們想到一塊了,我也應該回家了。”路卡想起身下床,卻力不從心。
“等你身體好些了我會送你回去。”貝倫的平靜讓路卡更難過,彷佛他們之間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不用了,讓布加送我回去就行,從現在開始,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我們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路卡冷言拒絕了貝倫。
“我知道了。”貝倫看了一會路卡,就出去了,也輕易的走出了路卡的生命。
路卡沒想到貝倫竟會如此絕情,說變就變,剛才抱著自己時的溫柔,明明那麼真實,可轉眼就尋不到痕跡了。路卡也沒想到自己會陷得這麼深,深到他竟如此不願意離開貝倫,離別的事實如同壓在身上的頑石,讓他痛不欲生。
路卡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看見漸漸昏暗的天空,他知道必須回去,否則媽媽會擔心。他強撐無力的身體坐起來,他不清楚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難道病了?路卡雙腳剛落地,房門就被推開了,原以為進來的是貝倫,卻沒想到是布加。
“走吧,我送你回去。”布加是一臉厭惡,語氣極不情願。如果可以,路卡真的不想求這個人,可是他又無能為力。
“能不要用扛的嗎?那樣胃不舒服。”剛才的感覺著實難受。
“你不會想讓我用公主抱吧。”布加臉上閃過一絲譏諷,讓路卡覺得很不爽,可一想到剛才被對方看見的一幕,又覺得尷尬不已。
“當然不是,你可以背我。”路卡避開了布加的視線。
“你當自己是誰?不要對我發號施令,怎麼帶你回家由我說了算。”布加不由分說的將路卡扛起來,猛然穿出窗口消失了。
路卡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等神誌集中點時,他已經躺在自己的床上了。看著熟悉的天花板,路卡不禁悲從中起,這裏到處充滿了貝倫的身影,還有那獨特的味道,這要讓他如何忘卻?如何說服自己可以重新來過?
路卡翻身將頭埋進枕下,放聲的哭了出來,貝倫的離去宛如將他的心也抽離了,血液也彷佛隨著停止的脈動變得暗然沉寂。
路卡隱約覺察到了貝倫的與眾不同,也許貝倫正處在另一個自己未知的世界,路卡並不害怕,他隻想和和貝倫在一起,可貝倫根本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或許在貝倫心中,自己根本不配與其同行吧。
手機鈴聲打斷了路卡的哀思,是媽媽,他一看時間,都晚上七點了,媽媽一定很擔心。路卡隨便找了個借口騙媽媽,因為他剛哭過,所以無法麵對媽媽。
掛斷電話,路卡覺得胸口堵得難受,心中的苦澀如同泛濫的江河湧向了茫茫大海,讓路卡瞬間迷失了方向,如果時光可以倒流那該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