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錐的彼岸  光錐的彼岸——Chpater 25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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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錐的彼岸——Chpater25
    TO:溫盡
    第一次聽你在陌生人麵前承認我們的關係。
    而在那之前,我以為這是一件遙不可及的事情。
    即便是在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這讓我想起了後來我們產生分歧的日子。
    想起了你的據理力爭和毫不妥協。
    其實你一直是一個任性得近乎偏執的人。
    是我一直低估著你的執著。
    你說過,成就你的人是我,唯一能夠摧毀你的人也是我。
    所以後來溫煬說,那場婚禮,就是你恨我的證據。
    我無比地相信著。
    有什麼比形同陌路更讓人難過。
    MESSAGEFROM:喬倫恩
    這個期末對於喬倫恩和溫盡是一場噩夢。
    但好在,雖然絕望,卻不曾喪失理智。
    最後一門課程考完,在經濟學院的第二教學樓裏,溫盡鑽進廁所裏麵猛吐起來。
    喬倫恩在外麵砸門。
    沒有吃錯東西,甚至他根本沒有怎麼吃東西。
    或許是長期的壓抑造成的生理反應吧,喬倫恩這麼想著,溫盡也拒絕去看醫生。
    林易廷和卡布在走廊裏看到喬倫恩,“溫盡怎麼樣了?”卡布問著,喬倫恩指了指裏麵,溫盡的嘔吐聲音昏天黑地。林易廷眼看著喬倫恩也日漸消瘦,看來這些天兩個人都不好過,有些心疼,卻礙於溫盡不再好說什麼了。遞給喬倫恩一瓶礦泉水:“來考試時候帶的,沒開封,你給他漱漱口。”
    他們沒問溫盡發生了什麼,這一個學期都不見人影,但看著兩個人沉悶的神情,絕不是什麼好事,索性三緘其口,沉默是金。
    溫盡扶著門框出來,一臉頹敗。
    林易廷早已習慣溫盡在自己麵前眉毛倒豎像是一隻時刻準備戰鬥的猛獸,忽然見了他這幅樣子,反倒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溫盡沒看他們,蕩著兩條發軟的長腿回了宿舍,栽進喬倫恩的床上睡著。
    剩下三個追著他到了宿舍,看他安生下來也放了一半的心,喬倫恩脫了他的鞋把他身子擺好,又被林易廷拖了出來。
    “怎麼回事兒?”
    喬倫恩簡短說了,其實就一句,“他媽媽去世了。”
    林易廷和卡布的臉白了白。
    喬倫恩推著他們兩個回去:“你們收拾收拾回家吧,不用管我們了,我等他醒了再說。”
    溫盡醒來時一言不發地收拾行李,喬倫恩就坐在一邊,一言不發地看著他打包行李——不止是他的,還有喬倫恩的。
    他收了兩大箱子行李,然後一個人搬下五層樓,喬倫恩穿好衣服跟著他。
    他知道那兩個箱子有多沉,而此刻的溫盡就像是滿血複活的力士。
    喬倫恩也想不清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溫盡叫了輛車等在樓下,他把行李搬上車,衝喬倫恩揮了揮手。
    “假期就該做些假期的事吧。”溫盡坐在後排和喬倫恩並肩,“我來安排?”
    喬倫恩點點頭。
    行李被溫盡丟在小書店的家裏,溫盡重新打包了一個,隻有一個背包,裝著兩人的必需品。
    那輛回家的車還等在門口,溫盡把背包和喬倫恩都塞進後座,自己坐進副駕:“機場。”
    半個鍾頭之後兩人在濱城國際機場仰頭看著上麵一閃一閃的標識牌。
    溫盡看了看喬倫恩,沒有問他的意見,徑自走向服務台。
    回來時,他手裏握著兩張登機牌。
    喬倫恩看著他,溫盡揚起手裏的登機牌問:“你不想知道這是去哪裏的嗎?”
    喬倫恩抬起頭看了看時刻表:“南昌?”
    溫盡有些泄氣:“南昌。”最快的一班機離開濱城,直達昌北國際機場。
    喬倫恩坐在候機的椅子上,看著溫盡,“你帶了什麼?”
    “身份證、錢包、鑰匙、手機、手機充電器。”
    喬倫恩提了提軟趴趴的包,裏麵叮當作響。
    直到坐進機艙,聽著耳邊的轟鳴,聽著頭頂的廣播,喬倫恩才晃過神,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溫盡,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了許久,溫盡才抬起頭看著喬倫恩:“對不起。”
    “你沒有做錯什麼,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綁架你跟我一起來。”溫盡仰頭把座椅調整了一個舒服的角度,伸長了腿,“如果這架飛機不幸墜機,那我就是綁架了你跟我一起送命。”
    旁邊的老頭看了溫盡一眼,目光充滿憎惡和驚恐。
    喬倫恩更正了他:“如果我知道這架飛機會墜機,而你一定要坐的話,我會陪你一起。”他頓了頓,認真地說,“這不算綁架,我是心甘情願。”
    旁邊的老頭看了喬倫恩一眼,目光充滿憎惡和驚恐。
    溫盡笑笑,伸手攬住喬倫恩的頭吻了下去,“所以這說不定是一個goodbyekiss?”
    喬倫恩點點頭:“可以這麼假設。”
    溫盡推開他,讓他也躺在椅子裏,自己也躺下去。
    “我必須和你一起,”溫盡歎了口氣,“可我必須逃離那個地方,所以我隻能帶著你一起走,喬倫恩,我必須和你在一起。”
    旁邊的老頭已經不敢看他們了,那一個吻把老頭刺激的夠嗆。
    溫盡窩在椅子裏,伸手握著喬倫恩的手,十指交錯目光放空。
    他一刻也不想離開這個男孩。
    他曾經擁有兩個人的愛,如今剩下的是唯一。
    而此刻的濱城對於溫盡來說,是一個牢籠,牢牢地鎖定著他母親的逝去和父親的冷漠,甚至這麼久,沒有一篇通告是講述關於溫仲遠的前妻病逝的消息。
    他必須離開,在他徹底崩潰之前離開。
    兩個人從機場倒大巴,從大巴到火車站,第二天輾轉火車、汽車、最後是小麵包車,天色暗下來,終於到了目的地婺源。
    黑暗中看不清遠處的景色,一條小河蜿蜒在眼前,提前預約好的老板在門口接應他們,看到兩個人隻背了一個小包,有些驚訝。老板是個中年男人,頭發過早的有些花白,顯得老相。然而眉目間淳樸善良還是讓喬倫恩覺得很好相處。
    這個季節正逢旅遊旺季,小型民俗客棧裏吵吵嚷嚷,老板察言觀色地看出兩個人懷著心事,帶著他們去了一個比較安靜的二樓小屋。還招呼他們下樓吃點東西,老板娘手藝不錯,很合溫盡的口味。
    老板娘就坐在一邊看著他們兩個,笑眯眯地給他們撥菜。
    溫盡在二樓的陽台上聽著外麵不知名的鳥叫。
    喬倫恩走過來,坐在他身邊。
    輾轉了一整天,他們從海濱城市步入古樸山莊。
    空氣也不一樣了,彌漫著清新和解脫。
    溫盡呼吸著來自大山的味道和身邊喬倫恩的氣息。
    自然和愛情,沒有什麼比這更純粹。
    “沒有墜機,沒有迷路在深山老林,新的開始。”喬倫恩不知道從哪裏找來兩罐啤酒送到溫盡麵前一罐。溫盡眯起眼睛望著遠處的灰瓦白牆和初晨嫋嫋炊煙,濱城、溫氏,好像一下子變得那麼遙遠。
    “我以前不相信什麼洗滌心靈的屁話,可是真的逃出來了,才覺得恍如隔世。”溫盡仰頭灌了口啤酒,“我爸肯定已經暴怒著找我了。”
    喬倫恩伸手去拿溫盡的手機,吃了一驚:“你幾天沒開機了?”
    從期末考試周開始,溫盡和喬倫恩就一直泡在圖書館自習室,考完試就到了這裏,喬倫恩嚇了一跳:“你半個多月沒和家裏聯係了?還是從阿姨出事就沒……”
    “嗯。”溫盡看了一眼喬倫恩目光中責備他大驚小怪,把手機揣進兜裏。
    “想一出是一出的少爺。”喬倫恩評價他。
    溫盡挑了挑眉:“我可是帶著全部家當出來的,謹慎得很。”
    喬倫恩怔了怔,忽然臉上燒了起來。
    溫盡笑著揉了揉喬倫恩毛茸茸的腦袋,這麼多年,手感一直很好。
    “走吧,出去走走。”
    婺源的古村落之間距離並不近,溫盡叫了輛車一路跟隨。司機大叔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講著這些古村落的發展曆史和風土民情,喬倫恩腦袋歪在溫盡肩膀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
    司機從後視鏡看著兩個人,忽然察覺出什麼,多嘴地問了一句:“你們是大學生?”
    “是啊。”溫盡隨口搭著。
    “同學?”
    “戀人。”喬倫恩聽到溫盡這句話猛地一下彈了起來,看了看後視鏡司機驚訝的目光又看了看溫盡,張了張嘴,說不出否定,可又沒法解釋什麼。
    車廂裏登時進入一種詭異的氣氛。
    溫盡倒是滿不在乎,伸手攬住喬倫恩讓他繼續靠著自己的肩頭,“大叔您別瞪著我們,我沒開玩笑。”
    顯然思想還沒有開放到一定程度的大叔受到了驚嚇,愣了一會兒才顫顫巍巍地說了一句:“你倆……不都是……”
    喬倫恩悶悶地說:“大叔您別聽他胡說八道。”
    溫盡不幹:“在家掖著藏著怕他們生氣,到了沒人認識的地方幹嘛還要掖著藏著?我不覺得有什麼丟人,都是愛一個人,憑什麼我們就丟人了?”
    喬倫恩歎了口氣,低著頭不敢去看後視鏡中大叔的目光。
    豈料到大叔忽然說了一句:“不丟人,不丟!”
    喬倫恩聽到這句話再一次猛地一下彈了起來。
    大叔憨憨地笑,喬倫恩也聽不出他說這話,究竟是為了不讓他們兩個尷尬,還是發自內心真的這麼想。
    溫盡賊兮兮地又把喬倫恩按倒。
    車廂裏靜下來,喬倫恩聽到溫盡的心跳聲,撲通撲通,比平時快了許多。
    這家夥,果然說出這些的時候,也還是會緊張得心跳加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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