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希辰喝了王太太煮的薑湯，又喝了一碗骨頭湯，然後，衣服送到，換上後，喬煜帶著他離開。
    “等一下。”出門前，小曼拉住了顧希辰，然後看向喬煜：“我想單獨跟他說幾句話。”
    喬煜點了點頭，鬆開了顧希辰的手。
    顧希辰跟著小曼上了二樓的書房。
    “說吧，把你想說的要說的一次性都說出來，本來我這次來找你就是要聽你說的，因為我時間不多了。”這翻一語雙關的話，對方自然是沒有聽懂。
    小曼摸了摸顧希辰的額頭，擔憂道：“有些燙。”
    “回家就吃藥。”顧希辰滿色坦然：“所以現在開始說吧。”
    小曼無可奈何的笑了笑：“辰辰，你真是。”她歎氣，年輕的臉龐上滿是愁容，但仍舊是在笑，
    強顏歡笑，原來不是每個人都過得很開心。
    “我想跟你結婚，現在，立刻馬上。”
    顧希辰搖頭：“不要，我不喜歡你。”
    小曼仍舊是笑：“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
    “何必還問？”
    “隻有徹底的死心才能真正的放下。”
    顧希辰點頭：“懂了。”置之死地而後生嘛，隻是你尚且還有這麼一線生機，而我，什麼都沒有了。
    顧希辰吻了她，吻了麵前絕望悲戚的女孩。
    天黑了下來，霓虹閃爍，城市的夜，無論何時何地都美的不受任何人的幹擾。顧希辰捧著女孩的臉，雙眼一瞬不瞬的注視著她：“你會有很好的未來。”
    女孩剛剛升騰起的半絲希冀，徹底湮滅。
    這一吻，終是無關風月。
    “你想一輩子都不跟我說話嗎？”車廂裏，顧希辰拿手戳了戳身旁喬煜的下巴，那裏腫了，是被他打的。
    喬煜吃痛，回頭怒視著他，但看到顧希辰茫然失措的雙眼時，所有怒氣，仿佛一瞬間，消失殆盡。
    “沒有不理你，不然我還會管你嗎？”喬煜斜睨著他，嘴角一抹壞壞的笑意。
    這是顧希辰最喜歡他的樣子，用當下的流行語形容，便是萌萌噠啊萌萌噠。
    他撲了過去，鑽進了喬煜的懷裏，腦袋在他的懷中左右四下拱著。
    然後他聽到了喬煜的心跳，很快。頭頂的呼吸也越發急促。顧希辰抬頭，溫潤的雙眼裏溢滿笑意。
    如此直接的邀請，還等什麼？而且這人本來就是我的，從頭到腳，從身到心，從一開始到現在，甚至是，從生到死，都是屬於他喬煜的。
    滿是涼意的身軀，不消片刻便火熱滾燙，但唯一身體的某一處，卻冰涼刺骨，無論如何也無法將其捂熱。
    淋了雨，接著車震。當天晚上，顧希辰如意料當中的發起了高燒，也如意料當中的鬧著不去醫院。
    仍舊是叫來了家庭醫生，一番折騰後，方才安靜。
    此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現在放年假了，都在家裏休息，包括一向忙得不見人的喬煜。
    顧希辰醒在家裏的床上，入眼便是喬煜站在窗邊抽煙的情景。
    “辰辰，又下雪了。”即便沒有回頭，喬煜仍舊是感覺到顧希辰醒了。他轉過身，看著顧希辰大睜著的雙眼裏，快速彌漫的水氣，笑道：“別哭，我沒有要怪你。”
    “你什麼都知道了是嗎？”顧希辰啞聲道。
    喬煜點頭，幾步過去坐在床邊，輕撫他的頭發，眼神是那麼溫柔專注：“你確實小心謹慎，但是你忽略了一點。”
    “什麼？”
    “你忽略了你對我的愛，即便是你裝的再若無其事，但那也是裝出來的。”喬煜笑，眼神裏卻略見悲涼：“你這麼善良贏弱，臥底的工作不適合你做。”
    顧希辰疲憊的閉上眼睛，嘴角卻帶笑：“不止這些對嗎？別騙我了喬煜，其實我早就有直覺，你肯定知道一些事，既然我已經暴露了，你也沒有必要再騙我了吧。”
    “辰辰，你記不記得我經常跟你說的那句話？”隔了很久，喬煜忽然開口問道。
    顧希辰感覺自己的心劇烈的疼痛起來：“你是說，有你在，什麼都別擔心。”
    喬煜點頭，滿臉憂傷的笑：“所以，我不跟你說是因為我覺得自己能解決，隻要你給我時間，我不想你摻和進來，是怕你受到傷害，但我還是錯了，有很多事都不是僅憑一個人的力量就可以完成的，就好比是現在，我輸給了你的家人和朋友。”
    顧希辰沒有出聲，眼淚卻在臉上劃出一道淚痕。
    喬煜伸手，拭幹他臉上的淚水：“不怪你，這是你生為人子應該做的，也是我們喬家欠你們的。”
    “既然這樣。”顧希辰問道，滿臉淒楚的笑：“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要看著我在你麵前像小醜一樣，小醜一樣……”
    喬煜神情複雜的看著他：“半年前，但我沒有要隱瞞你，我有說過讓你有空去看吳雪，她其實是我爸爸安排在你身邊的監視你的，她什麼都知道，你若是去，她便會將什麼都告訴你……是，你看我們家對你們家有多殘忍，所以辰辰不怪你，你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夠了，別說了。”顧希辰吼道，聲音嘶啞難聽：“所以其實，你是故意要我去公司的是嗎？你是為了故意讓我報仇還是……”
    “當然不是。”喬煜道：“辰辰，我是很愛你，但沒有愛到沒腦子，會放任你來公司搗亂……其實你的一言一行我早就知道，因為我在你的身體裏安裝了跟蹤芯片，你別害怕，之前有在你身上安裝定位儀，但被你扔了，那幾次出事，我都很後悔，但我不能一天到晚跟著你，這個芯片是在你被人輪了後我安裝在你身體裏的，不告訴你是怕你拒絕，而且當時你情緒很不穩定，辰辰你是知道的，我不想你出事。”
    “然後現在，就派上真正的用場了是嗎？”顧希辰輕輕一笑，滿目蒼涼：“每次我跟他們聯係，每次我像個賊似得作案的時候，你都在那頭看著對嗎？”
    “是。”
    “什麼心情？”
    “很難過，我的辰辰還是背叛了我，愛情抵不過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