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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字數:3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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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嗎,咱們杭州第一首富舒家的少爺今日成婚,據說新娘子是難得一見的美人,而且出身不俗,也是個小有名氣的富商的女兒。”
    “呦,那我們趕快也去瞧瞧,開開眼界”
    兩個車夫打扮的男子一邊磕著瓜子,一邊興奮的說著城裏人盡皆知的八卦,一盞茶的時間,人已消失的無了影蹤,想必是去看這場不一般的喜宴了。
    坐在角落的程銘惜埋頭喝著苦澀的酒。那晚一別,就沒再見過麵。他趁著舒裕熟睡之際獨自拿了隨身的物品離開了。盡管不舍,但他也不想令舒裕難做。
    今天一早起所有的人都在談論舒裕成親的事。越是不去麵對就越是痛苦,還不如就坦然接受,從今天以後他就是別人的夫君了,和他隻是所謂的好友罷了,再無牽腸掛肚之必要。
    下定決心,為了徹底斬斷自己糾纏的情絲,程銘惜決定親自去恭喜他新婚,認清事實,隻希望還是朋友。
    即便做好了心理準備,看到了這樣一幕,程銘惜還是覺得一陣眩暈,胸口發悶。
    舒裕穿著紅色的喜袍頭戴禮帽,整個人看上去英俊倜儻,器宇軒昂。更讓程銘惜驚歎的是站在旁邊的新娘果然是好美。。苦澀的笑了,自己隻是一個普通的男子,又怎麼可以和如此國色天香的美女相提並論呢。隻怕舒裕呆在這麼美麗的新娘身邊,很快就會忘了自己吧。
    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也不錯,起碼這樣就真的可以死心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隨著嬉笑擁擠的人群,兩位新人走向內室。一不小心四目相對,硬是扯出一抹微笑看著他,結果卻被對方眉峰一挑,裝作沒看到的擁著新娘走掉了。
    熱鬧的氣氛,每個人臉上洋溢的喜氣。這裏的一切都和程銘惜格格不入,他緊咬著嘴唇,麵無表情的走出舒府。
    走到沒人的街上,他突然笑了出來,笑得很苦,是悲哀到骨子裏的那種淒涼。“也許,我本就不該來,你也不想看到我。也是…你說的一直很明白,是我不懂事了,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我真的放棄了,朋友什麼的,也不敢再想了…”
    人總是會選擇性的遺忘自己不想記起的事情,當你不斷催眠自己已經忘掉時,好像就真的沒那麼難過了。
    程銘惜的生活步入了正軌,他整個人都振作了起來。他用剩餘的積蓄開了一家字畫店,平時也幫人代寫書信,以此來賺取生活收入。
    他的精神好了很多,偶爾還會和店裏的客人開開玩笑,但是每當有客人問他有沒有心儀的姑娘時他都會勾一勾嘴角略帶失落的說還沒有。
    “老板,這些字畫都是你自己寫與畫的嗎?”
    程銘惜回過頭看到說話的是個年輕的公子,他手拿折扇,認真地看著每一副字畫,整個人看起來風度翩翩,是個難得一見的俊朗公子。
    看到這個人對自己的字畫好像很有興趣,程銘惜不禁很高興。“是的,這些都是出自在下之手,還望公子能夠喜歡。”
    隻見那個人拿下其中一幅字,看了一會兒,感慨道:“如此年輕就能寫出一手好字,真是令我好生佩服。我平時酷愛收集喜愛的字畫,但是很難遇到這種讓我每幅都愛不釋手的情況,敢問公子何名我們交個朋友可好?”
    程銘惜心驚,他覺得自己的字跡普通且與他人之作並無不同,竟然得到如此讚美。臉上難掩笑容:“難得公子抬愛,敝姓程名為銘惜,你叫我銘惜就可以了。敢問公子又是何名呢?”
    “在下名叫張岩,本不是這杭州之人,這幾日遊玩至此,沒想到能找到讓我如此喜愛的字畫,改天是否有幸請銘惜出來一聚,順便探討字畫之精髓?”
    受到這麼真誠的邀請,怎麼有回絕的理由呢“好那就此說定能交到同樣喜愛字畫,誌趣相投的朋友自然是莫大的好事。也可讓我平淡的生活多一些樂趣。”
    聽到了滿意的回答,張岩毫不吝嗇的勾起了嘴角。
    程銘惜看著他那一抹充滿男子氣概的笑容,不禁感慨,即使同為男子也被他端正的五官,氣質的不凡所吸引,這樣的男子會令多少女人瘋狂呢。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仆役服裝的男子從門口走了進來,踮著腳尖湊到張岩的耳邊,小聲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銘惜賢弟,今天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剛剛我看過的幾幅字畫麻煩你給我包起來。另外,我在此地也沒有其他朋友了,以後恐怕還會多叨擾你。”
    說完,轉身走了出去,獨留下剛才的仆役。
    那個仆役走了過來,從懷裏掏出一個銀色刺繡的小袋放在了桌子上。
    “店家,一會兒我家少爺選好的卷軸給我就好,銀兩我給您放在桌子上了。”
    包好卷軸後,看著仆役離開的背影,程銘惜的思緒卻越漂越遠。
    同樣是俊朗的男子,能令他心動的卻隻有那一人吧。
    自那天起,張岩真的如所說的那般時不時的就來程銘惜的店裏坐坐。張岩是圍棋高手,每次來必會和程銘惜下上兩盤棋,與其說下,不如說教。程銘惜棋下的一般,每次開盤沒過多久就被張岩吃的死死的。張岩是一邊進攻一邊告訴他如何應對,久而久之程銘惜的棋藝也有了很大的進步,就這麼一來二去,兩人也漸漸熟絡起來,不再像最初相識那樣拘謹。
    今天張岩又不知不覺來到程銘惜的店外,卻意外地碰了鎖。
    向隔壁的老板一打聽才知道程銘惜這兩天病了,感染了風寒,在家休養沒有開店…
    說了半天,磨破了嘴皮,才從一臉警惕的隔壁老板那裏要來了程銘惜家的地址。
    他也不知為何,就是很想去看看他現在是怎樣的情況,是不是需要人照顧,也許這就是作為朋友的一份心情吧。
    按著地址很難才找到程銘惜住的地方。
    對著門牌上的地址,沒有錯。
    皺著眉,張岩看著眼前破舊的門,不敢想象打開這扇門裏麵會是怎樣的陳設。
    “咚…咚。。”一邊敲著門,一邊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雖然是條舊巷,但還算整潔,麵前的門雖然破爛卻沒有灰塵。
    正想著時,門開了。
    程銘惜隻穿著極薄的白色裏衣,頭發垂到腰際有幾根披散到額前,因風寒而充滿霧氣的眼眸,讓這張本來就秀氣的麵容上增添了幾分嫵媚。張岩竟然看呆了。
    不知是不是外麵的冷空氣吹了進來,程銘惜縮了下肩膀看向張岩時眼眸充滿了詫異“岩兄你怎麼來了?”
    看到他瑟縮的肩膀,不知怎地激起了張岩發自內心強烈的保護欲,他脫掉外衣罩到程銘惜的身上,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銘惜進屋說吧,你本來就受了風寒,不要再受涼了。”
    兩人走到內室,張岩環顧四周。整潔簡單的房間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差勁。房間正中擺著一張木桌和幾把木椅,一張床,一個木櫃,簡單的陳設,也讓張岩不禁起了疑問。
    “銘惜你一個人住嗎?…你可還有其他親人?”
    程銘惜走回床邊坐下,倚著床欄,淡淡的說:“隻有我自己,我母親身體不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不在了。父親不久前也去世了,我本來也不是杭州人,因為一些事情才會來到這裏生活。”此時此刻的他眼神裏透露出無限的哀思,幹咳了兩聲,臉色看上去也略有些蒼白。
    張岩立馬起身上前,幫他順氣。拿起桌上的茶壺倒出清水,給程銘惜端了過去。“銘惜,我看你精神飄渺好像有心事,如果願意的話,不妨說給我聽,什麼事都自己壓在心底對你的身體沒有好處。”
    程銘惜接過水杯,一飲而下。飽含謝意的目光看向他。“我會多注意身體,岩兄放心吧。那,我就和岩兄說一說我的事吧…我家原本是蘇州的一個書香世家,雖然不算富有,但生活也是無憂。我在很小的時候就被父親送去各地遊學,在偶然的機會下結識了一個很談得來的朋友,他是這杭州人,從相識起我們便一直在一起,因為他我在遊學結束後便來到了這裏。我以為我們會是一輩子的朋友,但後來的發展讓我相信這隻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前段時間我爹病了,捎來書信催我回家。回到家中我才發現家裏值錢的東西基本都被變賣,父親也已病情嚴重。原來在我遊學期間父親輕信他人被騙走了所有積蓄,傷心欲絕之下父親病倒了,雖然那些時日我一步不離的照顧父親,但最終他還是走了。我賣了家裏的房子,帶著最後的積蓄來到了這裏,因為我相信這裏還有我唯一的親人。可是當我回來以後什麼都變了,我連最後的朋友也失去了。就這樣我現在除了這家字畫店一無所有。”
    感覺到程銘惜一直隱忍的情緒,張岩那股莫名的憐惜感又湧了上來,他走過去坐在程銘惜的旁邊,環住他的肩膀說:“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你不是一個人,我是你的朋友阿!有什麼事都可以和我說,我陪你一起承擔。”
    看著攬住自己肩膀上的手,程銘惜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張岩和舒裕不同,他的擁抱給人的感覺就像一般朋友那樣,不像舒裕那種充滿侵略性和欲望的擁抱。
    “謝謝你,能認識你這個朋友真的很幸運。”程銘惜現在所說的都是發自肺腑的真心話,雖然兩人認識時間並不久,相處的時間也並不多,但他覺得張岩是個好人,能和他做朋友真的很幸運。
    聽程銘惜這麼說,張岩也開懷的笑了,“認識你也是我三生有幸呢。對了,下周是我舅父的70歲大壽,我來杭州原本就是為了給他慶生。我雖然要去做客,但是在這裏人生地不熟,也沒幾個認識的人,去了難免尷尬,不如你陪我去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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