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歌似錦之月白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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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每日的工作雖不是最苦最累的,但是二十幾年來他也從未做過燒火挑水這種清輕活,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手掌上已經有了硬
硬的繭子。
“咳咳···”月白正在灶旁扇火。
“小白哥,你咳的這麼厲害去休息一下吧?”南長擔心的說道。
“沒關係,隻不過有點不舒服而已。”
南長摸摸他的額頭沒有發燒,還是很不放心,“要不我去跟廚娘說一聲,”南長轉身就往外走。
月白趕緊拉住他,“算了,南長,別去找罵?我沒··咳咳咳···”
“那個新來的,廚娘叫你等會把柴抱到後院去放,”一個小廝在門口大喊。
“小白哥,我去吧。”
月白站起來,“廚娘等會兒知道是你做的,你我都得挨罵。”
南長看著他歎了口氣。
月白看著是柔弱了些,但是身體卻是沒生過什麼大病,況且這隻是小咳嗽,喝了點藥,也就好了。
廚娘最近總覺得廚房裏的饅頭好像總少了,做饅頭的阿才是個老實的人,應該不會偷吃的。廚娘越想越不明白,難道是老鼠頭吃的
?
隔天,廚娘到後院柴房點柴的時候,正好看見月陽將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巴裏。
“好呀,原來是你這個小偷偷的,我說呢···”廚娘兩手叉腰,尖細著嗓子叫道。
月星將月陽抱到懷裏,緊緊的摟住,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廚娘。
“我說呢,廚房裏怎麼少了一個饅頭,原來是你偷的,給我吐出來···”說著肥胖的雙手一把將月陽從月星的懷裏扯了出來。
月陽哇哇大哭起來,月星拍打著廚娘的雙手,可他那點力氣對廚娘來說是不痛不癢,廚娘一抓他的手往旁邊一甩,月星便摔了出去
。
廚娘捏著月陽的嘴巴,“給我吐出來,吐出來。”
月陽臉憋得的通紅,眼淚鼻涕留了一臉,就是不張嘴。
月星一咕嚕爬起來,衝上去咬住廚娘肥胖的手背,廚娘尖叫一聲,鬆開捏住月陽嘴巴的手。月星見狀,趕緊將月陽摟緊在懷裏,
警惕的看著廚娘。
廚娘看著手背上的牙印,氣得不打一處來,肥厚的手掌一揚···
“幹什麼?”
一聲大嗬,製止了廚娘的動作。
“王爺···王爺,他們偷東西,”廚娘哆哆嗦嗦的說道。
祁緒忝皺眉,“下去。”
“這···這···”
“下去,”祁緒忝提高了聲音。
“是,”廚娘瞪了月星和月陽一眼,灰溜溜的離開。
月星看著亓緒忝,祁緒忝看了月星一眼,看著還在哇哇大哭的月陽一眼,過了一會兒才背手離去。
月星看著亓緒忝離開直至看不見,才鬆了口氣。半蹲著看看月陽的臉蛋有沒有受傷,隻見月陽的左臉留下了廚娘兩個鮮紅的指印。
“陽兒不哭,陽兒不哭,”月星替他擦擦臉上的淚水。
月陽抽泣了幾下才慢慢的停下。
“痛不痛?”月星摸摸他臉上的指印。
月陽將含在嘴裏的饅頭吐出來,“陽兒不痛。”
月星將他摟進懷裏,偷偷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月陽雙手摟著月星的腰,抬頭看著月星的下巴道:“哥哥···不偷,陽兒不餓。”
“嗯···以後哥哥不偷···”
月陽高興的抱緊他。
月白將木頭抱到後院柴房的時候,看見月星和月陽在院子裏玩耍。
月陽看見月白回來,踮著步子走過來,高興的喊道:“哥哥、哥哥。”
月白將木柴放到地上,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塵,一把將月陽抱了起來,“陽兒今天乖不乖?”月白與他額頭抵著額頭,鼻子抵著鼻子
。月陽最喜歡這樣子了,高興的咯咯笑。
“陽兒··乖···咯咯···”
“哥哥我幫你把這些抱進去,”月星彎腰把木柴抱起來。
月白摸摸他的頭。
月星越過月白朝月陽眨了一下眼睛:不要告訴哥哥今天的事情。
今天不知道是什麼日子,整個瑞親王府裏的人都很高興,月白今天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碗,廚娘也隻是瞪了他一眼,而後笑逐顏開的
走出廚房。
待到傍晚夜漸濃的時候,一聲聲的爆炸聲響起,漆黑的夜空裏盛開著五顏六色的煙花,月白剛剛走到門口,月星和月陽坐在房門
口的台階上,一臉興奮的看著空中煙花。
“小白哥···小白哥···”南長大喊著跑進來了。
“小南哥,”月星對他招招手。
月白走到月星身邊坐下,南長也跑了過來。
“聽管家說,今天是皇上立後的日子,立的是嚴大將軍的女兒···”南長興奮的說著,也不管旁邊的人聽還是不聽。
“哥哥,這些花是怎麼飛上去的呢?”月星好奇的看著空中炸開的煙花。
“這些都是要火藥才能···
初秋的夜晚···
“喂,”白衣少年推推坐在旁邊的人,“好無聊啊!”
坐在旁邊的人看了他一會兒,站起來跑開了,白衣少年看著那人跑的方向,莫名其妙的很。過了一會那人回來了,手裏還抱著一樣
東西。
“這是什麼?”白衣少年指指他懷裏的東西,那人神秘一笑,將東西放到地上。
“你往後點,”那人從懷裏掏出火折子,對著那捆東西上的一條線點。
不一會兒,“嘭,”的一聲,一道光直飛到空中,而後炸開,赤橙黃綠青藍紫。
白衣少年看直了眼,“好漂亮!”
“這叫煙火,因為裏麵有火藥。”
“小白哥,你以前沒有見過吧?我是說在月氏。”
“嗯?!我們那裏沒有。”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呢,啊···”南長看著夜空綻放的煙花大聲的喊著。
煙火整整放了兩個時辰聽停了去,月星和南長還意猶未盡,又等了半個多鍾,確定沒有了才依依不舍的上床睡覺。
已經過了三更,王爺府的書房還亮著燭火,書桌前丟了滿地被揉成一團的紙,書房的門是半開著。月白輕車熟路的來到門口,門也
不敲的走了進去。
一團紙滾到腳下,月白撿起來一看,裏麵被墨塗得一塌糊塗,看不出紙上畫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亓緒忝煩躁的把毛筆一人,正好甩在月白的衣服上,月白看著胸前的墨漬,笑了。
“你來這裏做什麼?”亓緒忝皺著眉頭看著他。
“王爺似乎很煩躁。”
“滾出去。”
月白反而越來越走進他。
“給我滾出去。”
“王爺何必動怒呢!”月白走進他,抬手要解開他的腰帶。
亓緒忝抓著他的領口,月白隻是看著他笑,亓緒忝臉色鐵青的看著他,月白更是笑得高興。
“阿緒···”
亓緒忝未等他說什麼,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月白悶哼一聲,卻還是笑著。
“阿緒···嗯···”
亓緒忝毫不留情的將他扔到書房的門口,狠狠的踢了他幾腳,俯視著他,“別在讓我看見你。”
“明明是你···”
亓緒忝一腳踩在他的肩上,看了他一會,又朝他的肚子狠狠的踢了幾腳,轉身回到書房,重重的把門關上。
月白忍著痛從地上坐起來,一瘸一拐的走了
書房裏的燭火亮了一夜。
慕華輕輕的敲了敲書房的門,裏麵傳來沙啞的聲音。亓緒忝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一手撐著腦袋,旁邊燭台上還冒著煙。亓緒忝
揉了揉眉頭。
“王爺,重將軍求見。”
亓緒忝揮揮手,“跟他說今日本王不舒服,讓他明天再來。”
“是。”
過了一會兒慕華回來了。
“他走了?”
“是。”
亓緒忝站起來,踉蹌了一下,慕華眼疾手快的走過去扶了他一下,“王爺要不要去休息?”
亓緒忝拂開他的手,看著地上散亂一團的紙,“這件事還有誰在查?”
“嚴將軍。”
亓緒忝皺了皺眉頭,“查出什麼了?”
“暫時不見有什麼。”
“知道這件事的人還有誰?”
“除了屬下,再無他人。”
亓緒忝點點頭,慕華退了出去。
亓緒忝喜清靜,所以瑞親王府裏的丫鬟小廝並不多,除去門口站著的,大概也就有十幾個。瑞親王府府邸大,以往後花園和書房
是禁地,沒有王爺的吩咐是不能隨便進去的,連管家也是不例外。但是平常還是有人打掃的,不過是有時間規定的,十天打掃一次,
趁著王爺回來之前一定要做好。
今日負責打掃書房和後花園的小廝被安排去做別的了,管家便吩咐南長和月白一起做了打掃後花園和書房的工作。管家交代一番
後便離開了,南長來府的時間不長,但是知道王爺的脾氣,本本分分的做著他的工作。
“南長,你去掃花園吧,這裏的我來做。”
南長說聲好,跑了出去。
月白看著南長走了出去,走進內屋,打量著書房裏的一景一物。掃過書架前,右角斜上的格子裏,月白記得以前這裏放著一尊白
玉馬,隻是好像現在不見了。
月白走到書桌前,收拾著桌上的毛筆。桌上的紙張皺成一團,月白將紙張攤開來,一大灘的墨水並未完全掩蓋紙上的字,月白看
著紙上的字,淚流滿麵的笑了。而後將紙張折好,收進懷裏。
漸漸入秋,天氣沒有夏天炎熱卻還是悶熱的很。月白從井裏打了水洗了把臉,回到後院看見月星和南長在屋裏頭陪著月陽在床上
滾來滾去。月白進屋將換洗的衣服放到盆裏,走到門口,隻覺得胸口一悶,手中的盆掉在了地上。
“哥哥?”月星在屋裏頭叫道。
月白回頭對他笑了笑,“沒事,手滑了一下,”說著撿起盆子。
來到井邊,月白蒼白著臉打了水,把整張臉浸在水裏。井水冰涼的刺激,月白才感覺到好受一點。月白抬起頭,看著天上的被烏
雲半遮的月亮,輕輕的低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