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淩軒戲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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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包世英回到房間,就看見梁燕呆坐在梳妝台前,梁燕目光呆滯不知道在想什麼,連包世英進來都沒有看見。
包世英走到梁燕身後,雙手撫上她的肩膀,看見鏡子裏的梁燕“怎麼了?你在想什麼?”梁燕抬起頭看著包世英“三爺您什麼時候進來的?我都沒有聽見。”
包世英看得出梁燕的悲傷,彎腰抱住她“是你想事情太入神了,夜深了,睡下吧。”梁燕手覆上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勉強笑了笑“您先睡下吧,我還沒有洗漱。”
包世英笑著鬆開了她“好吧,你早些。”“好”說完話梁燕便起身走出房門,包世英輕歎了口氣換下衣服,便睡下了。
走出房門的梁燕用力捂住自己的嘴,不叫哭聲發出來,身體用不上一點力氣靠著牆滑坐在地上,眼淚不住的向外湧,梁燕死死地抓住自己的領口,用力的喘氣。冬夜裏原本柔和的月光也顯得冰冷無情。
包世英起得格外早,輕手輕腳的下了床,包世英輕輕撫了撫梁燕的頭發,輕歎了一聲便起身走了出去,他沒有看見,在他轉過身後,本該熟睡的人,此時卻睜著清明的眼睛流著痛苦的淚水。
包世英的心情是很沉重的,對於梁燕的表現,原因是什麼他大概猜出了個一二,他不是不能說出鄧小七的事情,可是梁燕這麼些年的所作所為,叫他說不出這些話來。
漫步走進奴才住的院子,就看見鄧小七正在井邊打水,包世英走上前拉了一下鄧小七的衣角。
鄧小七背對著包世英,並沒有看是誰,隻以為是同院陳四的孩子,頭也不回的說了句“我現在忙得很,你等我閑下來再陪你玩好不好?”
包世英心情本來很低落,聽他這麼說反而被逗笑了,抑製著笑聲,輕輕的回了句“好”鄧小七一聽手裏的水桶立刻滑落,撲通一聲掉回水井。
鄧小七猛地回頭,就看見包世英含著笑看著他,手裏還握著他的衣角,鄧小七也忍不住撲哧一樂“三爺,您來怎麼不叫我一聲?嚇了我一跳。”
包世英伸手將他摟進懷裏“我拽你一下,還沒等說話,你就將我置在一邊了。”鄧小七笑著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是您,我當是同院的孩子呢。”
包世英親了親他的發頂“去換身衣服,我們去看地。”說完話後鬆開了鄧小七,鄧小七笑著點了點頭就跑進了屋子,同院的陳四捂著自己孩子的嘴偷偷站在窗邊,驚訝的長大了嘴巴。
鄧小七換好了衣服,兩人就急匆匆的出了門,身邊隻跟著烏連和一人,在自己的地界,包世英是很放心的。
兩人並肩的在街上走,因為走得匆忙,兩人均沒有用早膳,包世英帶著鄧小七去香滿樓用了早膳,正在兩人在二樓喝茶的功夫外麵一陣喧囂打破了寧靜。
透過窗子向窗外看去,一個戲班子正被一幫惡霸劫財,鄧小七自己是個戲子,自然遇見過這種事,心下不是滋味,別開眼不想再看。
包世英看了一眼鄧小七,伸手覆上他的手“你莫要難過,我們下樓瞧瞧去。”說著就拉起鄧小七走下了樓。
“少他媽廢話!也要錢,從來沒有敢不給的!要麼拿錢!要麼。。哼哼!老子滅了你們!”惡霸的頭頭居高臨下的看著戲班班主,輕蔑的踢了踢戲班班主的肩膀。
包世英拉著鄧小七走近圍觀的人們,就聽見那惡霸囂張的語氣,心下一樂,當真是有陣子不回來,就有人耐不住想要做惡了。
戲班班主跪在地上哆嗦著“爺,您就饒了我們吧,我們實在是沒錢,今日唱戲的角兒嗓子壞了,到現在還沒唱過一出戲呢!”
戲班班主忙著解釋,並沒有看見那惡霸根本不理他,淫笑著摸著下巴走近了戲班裏的小姑娘“你說的角兒可是她?”說著話就拉起了跪在地上的那姑娘。
那女孩子嚇得尖叫,惡霸強行將她摟在懷裏上下其手“沒錢也行,這小娘們給我做壓寨夫人吧,長得真他娘的標致。”
鄧小七看到這一幕再也忍不住了,就擠開人群衝上前去“住手!”不等那戲班班主說話,鄧小七就怒喝一聲。
那惡霸甩開女子走上前“這他娘還來個出頭的,長得跟個娘們似的,你找死啊!”說著就抬起手要打鄧小七。
“啊哈哈哈,好好好。”包世英笑著拍著手走上前,惡霸手下一停,眯著眼看包世英“你有事哪路子的?”
包世英笑著指著自己“我嗎?你不知道我是誰?”惡霸瞄了一眼包世英,抬起頭輕蔑的說“我管你是誰,別礙著爺的事。”
包世英聽他這樣說笑得更大聲,用力的拍著手,就在惡霸以為包世英是個瘋子的時候,包世英的笑聲戛然而止。
眯了眯精明的雙眼,包世英的聲音透著陰沉“站著我的地界兒,問我是誰?當真是我很久沒有治理了。”說完話就抬手抬手打了個響指。
隨後幾聲慘叫,那幾個惡霸應聲倒地,烏連和站在幾人的麵前,那幾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倒的。
包世英冷著臉看著倒在地上的幾個人“帶回去,叫他們知道知道我是誰。”“是”烏連和微微欠身,伸手打暈了幾個人。
包世英轉過身對鄧小七說“這戲班我會買下來,你就用他們這些人怎麼樣?”鄧小七感激的看著包世英“謝謝三爺!”
包世英笑了笑,看著香滿樓對麵的賭場“香滿樓的吃食很合我心,就在這對麵開戲園吧,恩。。。取名。。淩軒吧。”
包世英說完話就拉著鄧小七走了,留下烏連和收拾一堆爛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