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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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極怪異的現象。
    素愛雲遊的佐助近些日子頻繁地找我，雖然總是沉默寡言地在我身邊坐上一會兒就離開了，但我能感受到他身上不對勁的地方。
    這大概就是那種稱之為“默契”的直覺。
    早早結束了公務，我備好清酒在遊廊裏等著佐助。
    夕陽最後一抹殷紅被黑暗吞沒時，身後響起熟悉的腳步聲。我斟好酒，等他在我身邊坐下。
    “你知道我要來？”他意外地挑起眉，接過酒盞一飲而盡。
    靠近的佐助身上帶著一股清淡的花香——他的氣息，感覺就像家一樣。大概我形容的不行，隻是每次他在我身邊，我都會覺得無比安心。對我來說，那和家的感覺一樣。
    我單手支頭，饒有興味地看著他：“你心情不好？”
    佐助握住杯子的手緊了緊，他抬頭望向天空，有意避開話題似的沉默。掩在夜色裏他的側臉早已不複兒時的青澀與稚嫩，情緒內斂，目光沉穩，他臉上的每個細節都在提醒我，眼前的早已不是曾經那個鮮衣怒馬的冷傲少年，他已經是個曆經了無數滄桑正在趨於完美的成熟的男人了，他甚至已經是一個小女孩兒的父親。
    唏噓感歎，青蔥年華已度。但不知為何，佐助在我心裏，一直是當初十六歲——最幹淨純粹的少年模樣。
    想到這兒，不由得在心裏自嘲了一把。沒想到自己竟然是這麼戀舊矯情的男人。
    過了許久，他突出的喉結動了動。“鳴人，現在的忍界，是你想要的樣子嗎。”
    我被問得一怔。
    “太平長安，歌舞升平，世人再不會為戰爭所累，老吾老幼吾幼兼天下愛眾生，美好得就像烏托邦，這就是你夢中的世界？”他轉頭看著我，漆黑如墨的眸子陳靜得好似一潭死湖。
    “你是什麼意思。”我心中一凜，飛快地反問。“你已經有了孩子了，佐助。”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我是在提醒他，還是在威脅他？事到如今才懷疑起佐助會站到與我對立的位置是不是也太晚了些。
    佐助冷冷一笑，不再說話。他一杯接著一杯地飲酒，麵部冰砌的冷漠比暗部的假麵還要無懈可擊。
    “佐助……”我無奈地叫他的名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正在這時，博人的聲音遠遠地從房裏傳來，他光著腳丫踩在地板上，我回過頭，博人推開門直撲進我懷裏。
    耳畔響起歎息似的一句話。
    “我的世界與你完全相悖。”
    那是……什麼……
    我看向佐助，才發現他原本坐的位置空空如也。他已經離開了。
    “老爸，你怎麼了？”博人搖著我的手，要我欣賞他最新練就的色誘術。
    我憐惜地撫摸著博人的臉，透過他，我好像能看見年輕時的自己。與佐助相處的點點滴滴一股腦湧出來，我緊緊抱住博人，沒由來地淚如雨下。
    太怪異了……真是……太奇怪了。
    可究竟有哪裏不對我也不知道，隻能緊抱住博人，像溺水之人緊抓住手裏的稻草那般用力，胸腔裏彌漫出說不出的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