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謙趕到紅旗製衣的時候，天空下起了小雨，雨絲細細密密的飄下來，地麵上有了些濕意。
    到了大門口，大門緊閉，空無一人。張謙納悶，怎麼這麼安靜呢？
    常安按了一下車喇叭，傳達室的師傅伸出頭來看了車子一眼，打開了大門。
    車子開進去，遠遠的就看到即將封頂的車間大樓下圍了一堆人。張謙連忙讓常安停車，也顧不上打傘，疾步的往那邊走去。
    快要走近人群的時候，聽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轉頭，卻見許談站在不遠處一個臨時板房的門口。
    他連忙走過去，站到許談的麵前：“對不起，許談，我不知道會…”
    許談的臉上就像這天色一樣陰沉，隻說了一句：“進來說話。”轉身進了板房。
    張謙跟著他走進屋裏，房間裏很暗，隻有簡陋的桌椅。見許談在桌前的一個板凳上坐了，他也坐到了另一個凳子上。
    一路上他的心裏非常忐忑，剛才接到李工的電話，說是工地上的一個工人從塔吊上掉了下來，生死未卜。他一下子慌了神，急急忙忙趕了過來。許談剛剛跟自己說過要自己盯的緊一點兒，這才幾天，就鬧了這麼一出。他沒想到，許談居然會在這裏。
    他想要問問什麼情況，可看著許談鐵青的臉，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當他忍不住要開口的時候，許談終於說話了。
    “那個工人傷得挺重，已經送醫院了。我讓李工跟過去，先把人安頓好。具體的賠償事宜，等他的家屬來了再說。”
    張謙鬆了口氣，人沒死就好。他隻是點頭，不敢打斷許談。
    “現在外麵的人，大部分是工地的工人，還有幾個是質量監督局的人和記者，我讓龍五在應付他們。”
    “質量監督局和記者？他們的消息倒是夠快的！”
    “消息快？我看事情不是這麼簡單。剛才質量監督局的工作人員抽檢了水泥和幾種建築材料，說咱們的水泥標號不對，他們懷疑咱們的建築質量不合格。”
    “怎麼會這樣？這絕對不可能！咱們的建築材料都是下屬的子公司運來的，怎麼會不合格呢？”
    “不錯，所以我說這件事有蹊蹺。工地上剛剛發生事故，質量監督局和記者就來了，還檢出了水泥的問題…我想，這件事恐怕是早有預謀的。”
    “你的意思是？”
    許談看著窗外的陰沉，沉吟良久，臉色緩和了許多，“不管怎麼說，事情發生了，我們就要積極麵對。”
    話音剛落，龍五就走了進來。隻見他的頭發都被雨淋濕了，額前的幾縷有點兒長，貼在了額頭上。
    他摸了一把臉，觸手冰涼，像是用雨水洗了一次臉。
    “二少，都走了。不過他們說還會繼續關注這件事情。”
    “那些工人的情緒怎麼樣？”
    “大部分都還好，但是有一兩個明顯在煽動其他人的情緒。”
    “嗯。”許談點點頭，“走吧，先回去。”說著率先走出門去。
    張謙沉不住氣，走到龍五身邊，小聲道：“龍哥，您怎麼會和許談在這兒？”
    龍五看了眼走在前麵的許談，也壓低了聲音：“我和二少到市裏去辦事，剛好路過這兒，誰知道就遇到了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