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八章 病體成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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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去江南,荷花快要謝了……”
“等你身子好了些……”
另一個人的許諾,對於儲丹,卻是一醉成夢,是撐住生命去等待……
隻是已經入秋了,荷花……謝了……。江南的許諾,還是沒有兌現。
淺秋的風亦涼薄,葉子開始變得微黃,儲丹,還在等,等水霧裏的江南氤氳入他的眼,他陪他看盡荷塘花開花謝……
西殺教
涼薄如昔,溫情薄。
儲丹躺在窗前的矮榻上,淺色的褻衣有些許淩亂了。
窗子敞開著,木製的窗格透著陽光。
儲丹蒼白的麵龐始終對著窗外,樹枝的殘影印在他蒼白的額頭上,破碎了……一雙清澈的眼眸,仍舊是墨色來點綴,將他獨自一人,沒入無邊的黑暗裏。
一個人,一個人……孤獨無法淺嚐,疼痛過於刻骨……
過了很久,門被打開了,來人不是元修,竟是塵邪。
聽著漸漸走近的腳步聲,儲丹仍舊側著臉麵對著窗外。直到塵邪走近榻前,仍舊沒有回頭。
塵邪看著榻上的他,孤寂的背影,透著讓人心酸的落寞。
無聲的理了理儲丹的褻衣,塵邪淡笑,帶著慣有的柔和媚態,柔聲的開口“儲公子,一醉江南緬塵歡,池荷側畔惜舊顏。這話雖不是我說的,可是這其中有多少意思——儲公子想必是明白的”塵邪話語間帶上了別有深意的笑意,此話出口,儲丹終於轉過頭,過於蒼白的臉,透著詭異而驚世的美絕,讓塵邪不由得愣了愣,卻也很快恢複了神色“您自知自己的身體,本就病著了,這天天盼著,不是病上加病,教主心疼,可除了教主,那個人也自是心疼的。如今雖是入秋了,可是還有來年,您又何必如此傷身,若是病好了,教主自會帶您去,前兩天,我還看他命人備了人馬呢?”說著,塵邪坐到了榻邊的矮凳上,清秀的眉眼,一抹幽藍,卻是和儲丹有幾分相似,隻是氣質卻是迥然不同的。
若說塵邪的美是媚態百出的陷阱,那麼儲丹則是令人神往的遠方,是清冷與性情的交織,讓人葬身無邊的孽火,永不超生。隻是這輩子,儲丹的苦難,太多了……或許所謂的美麗的人就連上蒼都眷顧必是拿來騙人的,眷顧到最後,細數過往,卻是淌著鮮血的蹉跎。
儲丹麵對著塵邪,欲言又止,低垂的深眸暗了暗,終是再一次麵向了窗外。
塵邪看著,悲從中來,輕輕歎了口氣,隨著儲丹的目光看向了窗外的枯木“明天……會去江南……教主晚上回來想必會告訴儲公子您的……”江南的諾言,江南的行程,確是想讓儲丹開心一點兒,塵邪也就早些來說與他。
隻是儲丹,仍舊對著窗外,淺風拂麵,他笑了,襯著窗外的景色,蒼白的麵龐,看去竟分外的淒涼。
“……蒼夜……明天……同我去江南”儲丹說著握了握手掌,什麼也沒有抓住,也沒有力氣抓住,一邊的塵邪卻變了神色“儲公子,蒼夜?”說到蒼夜的時候塵邪禁了聲,握住了儲丹蒼白的手,塵邪低下頭,壓低了嗓音“……蒼教主……昨天可曾陪同公子?……。”可能是有些過於驚愕,塵邪的臉色微變。
過了一會兒,儲丹才側過臉。另一隻手覆住了雙眼,神色淡淡“他答應我的……隻是荷花都謝了……”冷寂的嗓音,如同一汪清泉流入了塵邪的耳裏,卻讓他大驚失色。
“你!……。入夢了?……。”塵邪的聲音漸小,他已經猜到,儲丹是被蒼夜親手放走的,因為當初如果再繼續留在屠冥教,儲丹的命過不了一個月,隻有靠著施術之人,才有可能延長生命,隻是如今,儲丹竟已入夢,若是元修知曉,如何會放過他……
嗓子莫名的緊了緊,塵邪……救不了他,亦無法控製儲丹,他的神智恐怕已經模糊了……
這樣想著,殿外有人聲靠近,門被打開了,元修出現在門口。
走近了榻邊,元修隻是看了看塵邪,就抱起儲丹走向了中央的大床,塵邪看著兩個人的身影,仿佛看到了支離破碎的未來。
無力的起身“教主,塵邪退下了……”嗓音依舊甜美,卻沒了應有的生氣。
元修隻字未答,隻是看著儲丹。
入秋了,儲丹大病了一場,前幾日身子才好了些,元修確實也想帶他出去看看,儲丹隻求看一個江南,那便去江南。
元修撐在儲丹的身上,麵對著他,又俯身咬了咬他的唇,力道有些重了,儲丹皺起了眉。
“要去江南了,儲丹”元修深笑,牽著儲丹的手攬住了他的脖子,儲丹順從的勾住了元修的脖頸,深眸依舊低垂著,笑意淺淺,卻是少有的歡顏“嗯”淡淡的應了一聲,儲丹靠近元修碰了碰他的唇,又疲累的躺下了,元修隨著儲丹的動作躺下,追逐著那一雙蒼白,愈發激烈的吮吸,“你要江南,我給,但我……要你……”迷蒙的呢喃滿載著渴求,元修覺得儲丹遙遙渺渺的樣子有些模糊。
看著身下的他,微敞的xie衣透著殷紅和白皙,元修有些難以忍受了,霍地起身,背對著儲丹而坐,儲丹仍舊無力的躺著,蒼白的麵容貼著錦被,帳子裏的微光爬了進來,傾落在儲丹蒼白的麵容上,病弱的姿態,亦光芒萬丈,元修回過頭看著儲丹,雙眼微紅,掩不住極力的忍耐。
眼神再一次變得陰鬱,元修下了床,給儲丹蓋好了錦被,無聲地離開。
為了永遠擁有他,元修第一次隱忍自己勃發的欲望,隱忍著,等待。
隻是有一種愛,叫欲望,是他元修的愛。亦是被人踩在泥地裏的愛……這樣的愛,碰上儲丹的清澈,過於的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