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為鑒結兄弟,從此風雨共四人。 第十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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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推開木門,隨著吱呀一聲,院內的景象呈現在四人麵前。
是個破落的院子,看來已經荒廢很久了,院裏有一塊地,種植的花草已經枯萎,到處都是灰塵,窗戶開著,可以看見屋裏的景象。
四人進了屋子,裏麵的桌椅擺放的整整齊齊,從這一點上倒是可以看出這宅子原來的主人很是講究,但都掉了漆,無法再使用了。
李寂緣環顧四周,不禁感歎道:“好久沒回來了。”
袁塵看見這宅子破破爛爛的,隻覺得頭疼,說道:“要是在這裏住下的話,必須好好翻修一下了。”
柳如煙也隨聲附和道:“的確……我們需要置辦新家具。”
“不過,現在也晚了,什麼都幹不了,我看我們還是先吃飯……”袁塵早就餓了,他不禁想念李寂緣做的飯菜。
“嗯,就由我來做吧,我手藝可是很好的噢。”柳如煙笑著誇耀道。
袁塵一聽,馬上就否定了柳如煙的決定:“不,我要李寂緣來做。”
柳如煙的笑容僵硬在嘴角,心道就不能給點麵子嗎?
李寂緣聽了袁塵的話後,不禁笑了,說道:“好,我來做,柳姑娘也來幫忙吧。”
柳如煙這才悻悻的跟著去了,一時間,房內隻剩袁塵和趙誠兩個人。
從出發到結束,趙誠沉默了一路,袁塵也不傻,早就看出他心裏有事,但他不知道是什麼事讓他如此煩心,既是不熟,也不便問,這時,趙誠說話了,但語氣還是有些遲疑:“袁公子……關於你父母的死,我實在是很抱歉。”
袁塵的心終於明朗,他略微笑笑,雖然父母的死和趙誠確實有關,但他並不怨他,他語氣溫和的說道:“我從未怨你,因為……人在朝中,難免會身不由己,我明白,我該怨的,並不是你。”
趙誠聽他這話,心裏一塊石頭終於落地,舒心之餘,臉上也出現了久違的微笑。
“謝謝。”他說道。
袁塵忙笑道沒什麼,他怎麼敢收趙誠這如此貴重的謝謝。
二人又暢聊了一番,袁塵方知趙誠在朝中的地位並非不如其兄,隻是那趙允用了些不幹不淨的手段,才爭得龍位,又怕這個弟弟翻身奪權,才借著外族入侵這個緣由,讓他帶兵出征。
說到這裏,袁塵突然想到那些傷兵,忍不住問道:“看他們的傷勢,這場仗應該很難打吧。”
“嗯,敵軍有大概一兩千人,而我們隻有五六百人,對方又實力雄厚,我們寡不敵眾。”
“他們……打到哪裏了?”
“快到邊界了,不出幾日,便會先攻泉州,到那時,免不了一場惡戰。”
袁塵沉默著思索了一下,問道:“還有多少兵力?”
趙誠沉重地說:“總共一百零五人。”
袁塵心裏一驚,暗道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但他不想讓趙誠更加煩心,就拍拍他的肩,說道:“若要幫忙,盡可找我,我定當竭盡全力。”
趙誠聽他這麼說,不禁心懷感激,爽朗的笑了,點點頭,向袁塵伸出手。
袁塵也笑了,用力握住趙誠的手。
隨著這用力一握,他們之間的隔閡也一並消失了。
正二人談話間,飯菜的飄香已經傳來,隨後,柳李二人端飯菜而來,柳如煙邊進門,邊嚷嚷道:“飯菜來了,色香味俱全呐。”
袁塵看著味色俱佳的飯菜,第一個衝向飯桌,趙誠先去給士兵們送飯,回來後幾人坐下,因為一天沒吃東西,都餓得緊,狼吞虎咽起來,紛紛誇讚李寂緣的手藝,而這時,袁塵突然抬頭張望了一下,又失望的低下頭去。
柳如煙疑惑道:“你找什麼呢?”
袁塵笑笑說沒什麼,略帶嗔怪的看了一眼李寂緣,又低下頭去扒飯。
李寂緣忍不住笑了一下,擱下飯碗,起身向廚房走去。
不一會兒,他便端著熱氣騰騰的雞蛋湯來了,袁塵的臉色瞬間好轉,滿意的去盛湯。
李寂緣欣慰一笑。
屋外冷風淒涼,屋內笑語飄香。
晚飯過後,夜已深了,大家都各自回房,簡單打掃了一下,準備湊合著睡了。
袁塵躺在床上,滿麵愁容,嘀嘀咕咕的說:“要翻修,要生活,要維持這麼一大家子的生計,錢就是首先要解決的問題。”
李寂緣接過話頭說:“我們沒有錢了。”
袁塵雙手掩麵,痛心疾首道:“我知道,那怎麼辦呀?”
“我可以去偷些來。”李寂緣淡定的說。
“偷?”袁塵吃驚地張大嘴巴,“你別開玩笑了,我可不像你,什麼都敢幹!”
李寂緣淡然地說:“以前我們寨裏的溫飽,全是靠偷。”
“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被抓了,唉,不對啊,你不是說你們山寨一不搶,二不偷,三不劫的嗎?”
李寂緣忍不住笑了一聲,說道:“那是為了不讓你報官的權宜之計,沒想到你還真信了。”
袁塵吃了一驚,心裏不禁有些生氣,自己好心救他,而他卻騙了自己這麼久,沒好氣道:“你還好意思說,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騙我很好玩啊?”
李寂緣看他真生氣了,也不敢再胡亂說話,連忙安哄道:“我們隻是偷些貪官家的東西,不曾禍害過百姓。”
袁塵聽他這麼說,才稍稍舒心些,也沒心情和他繼續聊下去,往被窩裏一躺,朝李寂緣說:“快睡覺了,明天還要早起。”
不久後,正當袁塵快要睡著時,他感到李寂緣溫熱的身體躺在自己身邊,習慣性的往他懷裏縮了縮,李寂緣怕他受凍,伸出手臂摟著他。
一夜無夢,雖寒猶暖,恬靜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