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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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一個人都沒有。
    桌上擺滿了空的啤酒品和吃剩的餐盒。
    水池裏堆滿了肮髒的餐具和殘渣剩飯。
    床上被子和髒衣服皺成一團,還有斑斑點點的零食碎屑。
    阿秀靜默地站在玄關,一動不動,良久,她呆滯的眼睛輕輕一眨,胸口微微的起伏著吐出一口氣,好像一瞬間死去又忽然活了過來,呼吸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大的嚇人。
    整理完房間已經是淩晨兩點,她帶著衣服到不足一平米的廁所洗澡。熱水器壞了,現在也來不及燒熱水,隻能匆匆洗個冷水澡。
    眉心。。。。。。好像凸起了一塊?
    她湊近些,對著鏡子摸了摸那塊肌膚,光滑平整,什麼也沒有。
    錯覺。。。。。。吧。
    不知道阿建去哪了。門沒有鎖,希望明天早上能看到他。
    不過。。。。。。臉上沒有添新的傷痕,之前的也能用粉底遮住了,明天上班紅媽媽應該不會再罵人吧。
    帶著這樣的想法,阿秀躺在床上靜靜的閉上了眼睛。
    時間緩緩地流逝,房間幽暗又寂靜。
    “咕唧,咕唧——咕唧,咕唧。”
    猝然響起的極其微小動靜,就像有什麼黏滑的東西在挪動的聲響。
    阿秀舒展的眉心倏然鼓起了一塊,就像蹙起眉頭的細細一條,然後一點點變大,變成了小指頭那麼粗細,它好像是活的一樣,在皮膚下輕輕扭動著,最後又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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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狹小的窗外是灰色的天空,一成不變的房間,熟悉地連床頭的柱子背麵用小刀刻的字都記得。
    爸爸,媽媽和我。
    其中,“爸爸”兩個字被刀痕一筆一筆地劃掉,已經看不出原本的字樣了。
    這裏是,我的家?
    “碰——”的一聲巨響,阿秀瘦小縮水的身子劇烈一顫,猛地竄到床腳,把頭埋在腿間,緊緊掩上耳朵。
    但是,一門之隔的客廳極大的聲響卻一點都沒有被模糊多少,反倒清晰地好似就在耳畔炸響。
    “臭婆娘,老子,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你竟然還敢偷老子的錢?!你今天要是不說把錢叫出來,我就一棍子打死你!”
    “啊——!啊——!我沒拿!錢就放在那的,我沒拿!求,求你別打了!”
    “錢呢?那錢呢?難不成自己長翅膀飛啦?!”
    “啊——”
    淒厲的慘叫之後,客廳一片死寂。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彭——!”
    房間的門被一腳踹開,阿秀瞠目欲裂,瞳孔緊縮,死死地盯著杵在門口的男人。隻見他麵紅耳赤,目光猙獰,青筋鼓起的雙手緊攥著,好像一個克製不住就會撲過來掐住她的脖子。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阿秀顫抖著不停地搖頭,雙手揪著被單,嚇得動彈不得。
    “你個賠錢貨!一定是你!把錢拿出來!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
    那雙讓人畏懼的好似鐵鑄的雙手猛地竄過來,在阿秀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死死地卡住她纖細的脖頸。
    接近瀕死的窒息的恐怖感讓她忍不住張大嘴想要呼救,但是口中隻溺出謔謔的不成調的破碎呻吟,好,好難受,有誰來救救我,誰能來救救我?!
    劇烈地掙紮中,一直胡亂揮舞梭巡的手好像觸摸到了什麼。
    那是一條冰涼又凹凸不平的扁長之物。
    在大腦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右手就熟練地推出一截鋒銳的亮光,狠狠地向男人劃過去。
    隨後,一股粘稠又腥甜的液體噴濺而出,射得阿秀滿頭滿臉都是。
    模糊的視線中,男人不可置信地睜著眼睛,然後像是在放慢片似得一格一格地倒在地上。
    那巨大的身軀與地麵接觸的一瞬間,好似連破敗的牆壁都震顫了一下。
    時間和空間都似凝滯了,許久,阿秀呆滯的眼睛輕輕一眨,眼皮上的血珠從眼角滑落,留下一條細長的血痕。她胸口微微的起伏著吐出一口氣,好像一瞬間死去又忽然活了過來,呼吸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大的嚇人。
    “啊——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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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古月,你先別走!我想我們要好好算這筆帳了!”
    莉莉坐在賓館的床上,一邊揪著古裝男子的袖擺不讓他回去,一邊拍著床被鄭重其事地說道。
    顧景帶著阿奇坐在沙放上,和兩人隔桌相對,他推了推黑框眼鏡,語氣平淡道。
    “你想算什麼?”
    “出場費。演出的出場費!古月也是我們中的一員,他是吉他手,也出了一份力的!不能因為他日常沒什麼開銷就把他應得的那份錢去除掉啊!”莉莉目光如炬,振振有詞道。
    “沒有去除。”
    “哎?”
    “沒有去掉。”顧景重複了一遍,看著莉莉道“那份充作了我們的公用資金。住店,路費,吃飯,還有你的一部分商場花銷。”
    “哎?”莉莉沒有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他。
    顧景歎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莉莉,你實在是太任性了。”
    “你去一趟商場,就把公用資金花掉了大半,若不是我事先支付了酒店的房費,我們可能要流落街頭。而且,阿奇和我私下裏都友情讚助了一部分資金給你買了衣服和包包,這麼一算,莉莉,你一人基本花去三個人的費用。”
    看著已經被打擊成石膏狀的莉莉,顧景又麵不改色地發出了最後一擊,“所以,我不打算再縱容你了,莉莉。你必須得戒掉你那女人最大的興趣和天性了呢。”
    阿奇咧著嘴角,也讚同地點點頭。
    “。。。。。。”
    古月看著已經風化的主人,不禁掬上一把同情的淚水。
    完全被吃的死死的節奏啊。。。。。。
    莉莉倏然眉梢一挑,目光轉向窗外,房間一瞬間褪去了之前的嬉鬧氣氛透出些凝重,所有人的目光轉向她。
    莉莉卸去煙熏妝的白淨臉容此時透出一種說不出的氣質,黑白分明的丹鳳眼流轉出奇異的色彩,朱唇輕啟,輕靈如山澗流水的聲音在安靜的房內回響。
    “孵化了。有七枚蟲卵成功孵化。”
    顧景眸光一閃,而後輕輕勾起嘴角。
    “還真是喜人的豐收呢。”
    他摸了摸阿奇的亂毛,笑了笑輕柔道“過不了多久,你應該能飽餐一頓了,阿奇。”
    阿奇興奮地輕嘯一聲,那嘯聲似犬吠,又如金石相擊,尖銳刺耳。
    古月在嘯聲中,索瑟地後退了一步,化作一道紅光消失在羅傘中,紅羅傘飛旋,在半空中收起華蓋,最後落在莉莉的手中。
    莉莉不滿地撇撇嘴,對顧景輕嗔道“你家阿奇嚇到古月了!”
    阿奇得意洋洋地裂開嘴角,向她展露一口雪亮的利齒。
    透過窗外,高樓林立的城市主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流如織。縱橫交錯的街道好似交織成一張蛛網,把裏麵所有的生物都不動聲色地困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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